《星命牢笼》星宿海霞

54、第 54 章 # 第五十

　　# 第五十四章剂量留下的两面

　　那天晚上，薛芩让洛隐看了三个伤者的病程。仍然没有名字，只有甲、乙、丙。三个人都是最近水患里救出来的成年人。

　　第一个，呼吸困难。地下药房先给了一次解毒药，症状稍微缓解；送到中层以后，又用了低剂量同类药物，第二天，体温下降。

　　洛隐问："所以这个药有效？"

　　薛芩说："只能写用药以后情况有所改善，不能说改善一定全部来自这一味药。"

　　第二个，情况完全不同。伤者意识不清，地下记录写了两次镇静药追加——第一次有双人确认，第二次没有。送到中层以后，病人反而更加昏沉，手指发麻。停掉同批药物并补液以后，才慢慢恢复。

　　地下药师忍不住解释："当时水已经冲进后沟，第一剂压不住，所以追加。"

　　薛芩说："紧急可以解释为什么当时想追加，不能让缺掉的确认签自动出现。人后来醒了，也不能让那次伤害消失。"

　　第三个人，问题不是药太多，而是没人说得清到底给过多少。地下记录写：离船前已经用药；中层医馆接人时却没有收到具体剂量。为了安全，医馆只能重新从"未知剂量"开始判断。病人最终稳定，却因为交接断掉，多等了很久。

　　洛隐问："是谁漏的？"

　　"这些记录不知道。"

　　三个人，三个完全不同的结果，同一个地下药房。药救过人，也伤过人；有人因为治疗好转，有人因为没有复核的追加更危险；还有人不是药错，而是交接断了。

　　洛隐看着薛芩。"所以这间药房到底算什么？"

　　薛芩问："为什么一定要只算一种？救人的是真，伤人的也是真。有些人冒险多给一剂，是为了救，可目的不能把后果擦掉；有人少写一行，也许只是太忙，可下一处不知道剂量的时候，风险也是真的。"

　　洛隐没有说话。他越来越不喜欢这种答案，可也越来越习惯这种答案。

　　这时，药师在一份旧夹页里发现了一张十年前的退回条。不是这三名伤者的，形成时间很早，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异常剂量报告已送达，访问范围随后扩大。

　　洛隐立刻抬头。"扩大什么？"

　　"这张纸没写。"

　　"谁扩大？"

　　"也没写。"

　　商聿走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是药房能回答的。"

　　"去哪查？"

　　"归档署。十年前的封锁记录。"

　　洛隐的目光停在那张旧退回条上。异常剂量，然后扩大限制。

　　如果顺序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在洛宅惨案正式检验之前，已经有人看见不对劲——而随后做出的决定，并不是让更多人进去查，是让能进入的人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