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命牢笼》星宿海霞

53、第 53 章 # 第五十

　　# 第五十三章送达并不说明死因

　　下午，洛隐再次见到翁拓。这次查的不是活人，而是十年前运送遗体留下的旧半联。

　　翁拓先把话说死。"谁想看航线，现在下船。"

　　洛隐说："不看航线，只看送出和收讫能不能接上。"

　　三张旧送出记录被摆在一边；高支台那边，也拿出了同一时期的三张收讫记录。两边的纸不能互相拿，商聿站在中间读编号。

　　第一组：送出号相同，时间能够接上，大致特征也一样——成人，衣物完整，有一处旧伤。

　　第二组：编号相同，时间也能对，可衣物一栏出现差别。船上记录：完整。高支台记录：不完整。

　　第三组：编号也对，可旧伤那一项，高台写的是：不清。

　　洛隐皱眉。"有差异，为什么还算送达？"

　　外部复核员说："送出号和收讫号能接上，说明确实完成过一次遗体交接。但特征差异必须留着，不能因为号码相同，就说一定是哪一个人。"

　　洛隐继续问："人什么时候死的？"

　　翁拓抬头。"我不知道。"

　　"你们不是运尸船？"

　　"我接到的时候按遗体交接。"翁拓说，"最后一口气在哪里断，不归船工判断。"

　　"那从离岸到高台之间发生过什么？"

　　"这些纸不知道。"

　　洛隐盯着三组时间。这又是一个空白：送出，到达，中间有水路——有可能换船，可能停靠，可能什么都没发生，也可能发生过没人写下来的事。

　　可至少有一点已经可以确认：高支台墓册中的一部分记录，并不是凭空编出来的，确实有来自另一条独立运输链的遗体交接。但这仍然不能证明死者是谁、为何死亡，更不能证明所有遗体都经过同一条路。

　　翁拓说："运到了，只证明运到了。别拿送达去证明死因。"

　　洛隐沉默片刻。"那也不能因为你们送过尸体，就说你们只是救人的。"

　　"当然不能。"翁拓回答得很快，"船运过活人，也运过死人。有人坐我的船活下来，也有人上船的时候已经死了。水不会替我挑哪一段写进功劳簿。"

　　洛隐点了一下头。

　　三组旧记录被重新封回原处。没有路线被带走，也没有一个名字因此被确认。

　　就在核验快结束时，岸边有人谈起最近的伤员：同一批药，一个人用了以后退烧，另一个人却出现手指发麻、意识变沉。

　　洛隐看向翁拓。翁拓已经把船簿收回去。

　　"别看我。"他说，"船只能告诉你药送到了。药进身体以后做了什么，去问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