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师徒 师父一生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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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一生收过五个弟子，我是他第四个弟子。
师父分别教了他前面的四个弟子兵法、剑术、医术、权谋。而我，除了权谋算计，师父都交给了我。师父曾说，有父亲在，我没有必要向他学习权谋算计，何况权谋算计本就不是光明之物，通了兵法也就足够了。
我没有再问师父为什么要教我名义上的四师兄权谋，师父也从未告诉我，我那四个名义上的师兄是什么身份。正如师父从未说起过他的名字，他的来历。
因为这些本就是不必要知道的，师父愿意教，我愿意学，便足够了。
我向师父学了七年，到景文十二年的时候，师父说，他该教给我的我都已学会了，只是人世冷暖尚懵懂不知。若是我想要投身行伍，那么还得在江湖上行走一年。
我依言而行，化名沈寰踏入江湖。师父说的没错，面对人世人情我还是懂的太少，一开始的时候吃了很多暗亏。更加出乎我意料的是，我曾经无意中发现一个众人交口称赞的英雄做着一些不得见人的勾当。而这些，正是让我懂得人心险恶的开始。
景文十三年的时候，沈寰这个名字终于在江湖上略有了几分名气。而我，实在不愿意再在江湖上行走，投入了翎王帐下，驻守漠北。这一年我十七岁，翎王十九岁。
翎王在景文八年，十四岁那一年请旨到漠北锻炼一番。当年漠北的形势甚至可以用严峻来形容，一向对中原大陆虎视眈眈的建野常引兵入侵。翎王初到时将士自然是不服的，许是天纵奇才又许是运气太好，翎王初次迎战便小胜一场。在与诸位将士切磋中，翎王更是漂亮地胜了驻守漠北的大将军江舒含。
后来我与翎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翎王笑着说，这其中自然是江帅让着他的原因。但是翎王没有说的我都知道，若他没有足够的实力，江帅再让也没有用。
景文十四年的时候，已是内阁首辅加封太子太保的父亲借口回乡转道漠北，奉旨嘉奖三军。我知道我是瞒不过父亲的，虽然踏入江湖之时，我便戴了师父赠与的面具。那面具做得精巧无比，戴上后与常人无异。而我戴上面具的原因，则是因为，平凡。
戴上面具后的我很是平凡普通，虽然后来翎王笑我的眼睛与我的面容很不符合，但毕竟瞒过了太多的人。我自幼便长得很像母亲，长大后更是与母亲有七分相似，惟有斜飞入鬓的眉与薄如刀削的唇像极了父亲。皇后即是母亲的长姐，我自然不敢顶着那样子的一张脸投入翎王帐下。
事情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父亲并没有要求我回京，而是让我好好在翎王帐下锻炼，只是临走前的那一夜把我与翎王叫到他的帐中，说明此事。翎王并没有显露出多少惊讶的神色，依旧是让我做他的副将。是的，副将。如果不是这一次父亲的到来，大概将来的某一天，我会顶着翎王副将，沈寰的身份，随翎王回京复命。
那天晚上，翎王听父亲讲完便先离开了。翎王走后，我问父亲，“殿下十四岁便投身行伍，陛下怎么舍得？娘娘怎么舍得？”
父亲反问我，“那么，你九岁那一年，我和你母亲便送你到你师父处，我和你母亲便舍得你吗？”
我垂首不语。九岁前的我永远是父亲母亲最关心的孩子，可是若父亲母亲没有把我送到师父那里，或许现在的我只是京中最寻常的纨绔子弟。
“炆王比翎王大了十一岁，早涉政事。翎王离成年尚早，陛下自然不能开先例让翎王也接触朝政。而唯一不受年龄所限的，惟有投身军中。若翎王能在军中建一番大事业，那么军功在手，又是嫡出，自然不输炆王。”父亲叹息道，“翎王是我见过的最有才气的孩子，若非迫于局势，我真希望再教他几年。”
“那么，”我问父亲，“玄青侯呢？”
“玄青侯天资亦是极好的，”父亲想了想说，“只是……”父亲终究没有把话说完，挥了挥手便让我回自己帐中。我虽好奇父亲未尽之语，却也没有再问。
父亲走后，翎王便把我叫去帐中。
“我知道你一直戴着面具，只是没有想到，你是言先生的幼子。”翎王如是说。
我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示意我并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知道我戴着面具。
“每五天你的面色总会由略黄转为正常，而那一天晚上，若有议事你也总是不会出现，”翎王带着两份促狭，笑着说，“就算是战时，你也会借口练武逃到一边。”
“殿下果然治下有方。”我低声糊弄一句。
“好了，你我既然是兄弟，就不必‘殿下’如此称呼我，”翎王没有继续方才的话题，“我虚长你两岁，那么叫我一声‘翎哥’也是理所当然。”
“翎哥。”这一次我没有含糊，抬头唤。
“不过，要做我的兄弟，自然要走一定的担当，”翎王看着我的眼睛，道，“论起破阵杀敌，我不一定如你。若不是军功，我也不会调你为我的副将，让你担任先锋之职。但要论起调度任人，你不如我，至少现在的你，不如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师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