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我知道翎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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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翎王说的一切都没有错。现在的我还没有实力与气魄让征战沙场多年的虎将听命于我。这无关一个人的身份与实力，仅仅是因为资历太浅。翎王尚且用了两年才收复了一众将领，我自然不可能初来乍到便有这样的能力。
“你现在已经有了很多过命的兄弟，还缺的就是忠心的良将。”翎王看着我，说，“这两者缺一不可。有了前者，你便有了成为一个优秀将领的资格，而后者，则是你成为一个优秀的统帅的助力。”
我想了想，道，“翎哥，给我一年的时间。”翎王做到这些用了两年，要做翎王的兄弟，我自然不能差了太多。
翎王似是苦笑着说，“我能给你的时间，也只有一年了。今年，我已经二十岁了。”
我恍然，男子二十岁行冠礼，翎王作为嫡出的七皇子，自然没有理由不回京行成人礼。而回京之后，面对的就是炆王日益的咄咄逼人。在高高庙堂之上的天子之位，当真是吸引人，棠棣之情早就已经湮没在这场没有硝烟的烽火中了。
翎王的生辰是十月十七，也就是说，他最迟八月初就要回京。
而现在，已经是二月末了，寒冬就快要结束了。
“翎哥，我要随你回京。”我看着翎王，道。不管是靠父亲的面子还是靠母亲的姻亲关系，我一定要谋到一官半职，能够光明正大的漠北。
就让所有人都认定言家三少只是个纨绔子弟，不通文墨。为了谋得功名利禄而投身军中，凭着将士出生入死而坐享战果。
反正言家三少一向不在外人面前露面，父亲一早就宣称三子暮谨少时因风寒而落下了病根，体弱需要静养。
只是这一次，我又违背了父亲的意愿。或者说，父亲早知道我会违背他的意愿。所以，他给了我足够的自由。
父亲一直交由我自己来决定我的将来。从一开始，到现在，还有将来。
“那么，你是打算用沈寰的身份继续下去了？”翎王看着我，“如果父皇问起来我的副将没有随我一同回京呢？”
说完，翎王又笑了笑，“真是……沈寰本就是江湖中人，不愿意投身朝堂本就是理所当然。谁会在意一个没有背景的江湖中人呢。”
“只要炆王不参你一本‘勾结贼寇’就好了。”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当然，相比这个说法，我宁愿皇上认为翎哥你是‘潜交英俊’。毕竟，相比所谓的‘贼寇’，我更加认可‘英俊’这个评价。”
翎王拍了拍我的肩，然后大笑。这些笑声干净明朗，就像七月的阳光，热烈的、灼人的。在我的记忆里，关于翎王的，大多是这样子的笑容。
尽管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那样子的笑容。在后来的那些日子里，我所见的，只是那些最公式化的微笑，一分真，一分浅，一分不可捉摸。
“你不怕吗？”翎王在我掀开帷帐前，问，“边关的将士们或许会接受一个江湖中人，但却绝对不会服从一个纨绔子弟——哪怕仅仅是人们误传的。”
“沈寰就是言暮谨，言暮谨就是沈寰。”我回头，“这本没有区别。”
“所以，你不怕？”
“对，我不怕。如果这样子就能把言暮谨吓到，那么言暮谨也称不上言家三少，更称不上是翎哥你的兄弟。”
“那么，五月份的时候，你便先回京去。”翎王顿了会，道，“一是言先生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念着你的，更何况是姨母。二是，如果你言家三少不能在京城里混出个一点半点的名气，那么父皇再怎么偏袒，你也无能为力。”
更何况，父皇已经不再偏袒我了。翎王笑着隐去了最后的一句话，帝王之术他都懂，以前偏袒皇后一派，是为了防止炆王贤妃太过于嚣张。而现在，翎王既然已经在漠北站稳了脚，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断了翎王手中的兵权，把他置于朝堂之内。
能够做三十几年太子而不被废顺利继位的皇帝，太少了。
这样子的人，怎么会不清楚怎么把权力制衡。所有皇子的算计与谋划，在这样子的皇帝面前，都不过是小孩子玩的把戏。这样子的皇帝，唯一不会怀疑的，就是永远的真话。
钟离裔翎用了二十年的时间说真话，这些累积起来的资本，不能就这样子流失了，不能。因为，一旦失信于皇帝，就算他是七皇子，就算他的战功赫赫的翎王，也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万劫不复。
“……好。”我略一思索，便应下了。我没有立即掀帘出去，踌躇片刻，终于问道，“我……母亲，她还好吗？”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总是温婉地笑着，然后静静站在一旁，看着我飞扬跋扈理直气壮地和大哥二哥玩些把戏。很多的时候，明明是我的错，母亲也都会柔声地让大哥和二哥让着我。父亲有几房姬妾，只是都膝下无子，母亲却一直待她们极好。
我从未见过母亲厉色的样子，除了临行前，我倔强哭闹的时候。那个时候，母亲身体不适，我看着她因激动而咳了起来，然后素白的帕上染上了点点殷红。
“她这些年很好。”翎王道，声音平缓，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你大哥在五年前的科举中考了二甲第五，现在在兵部任员外郎。二哥成年后便走上了江湖，一年回家的次数真是一只手就数的过来……不过前年，你二哥娶了亲，现在一心在你二嫂身上，每日里只是待在家里，吟诗作画，真真像个隐士了……”
“她唯一念着的，就是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