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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准备 紧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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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生产的那个月，整个联盟核心圈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尽管星野凛的身体在缓慢恢复，但那段坠楼的经历留下的痕迹并没有完全消失。
星野凛自己倒是没有太多感觉，他只是觉得身体越来越重了。
走路需要有人扶着，不然走不了几步就喘不上气。
脚踝浮肿得厉害，每天早上起来，脚背都是鼓鼓的，鞋子已经穿不进去了，只能穿铭昔的大号拖鞋。
腰背酸痛加剧，夜里翻身的动静越来越大，每一次翻身都要花上好几分钟。
胎动也越来越频繁了，那个小家伙在肚子里伸懒腰、蹬腿、转圈，有时候动静大到星野凛能隔着肚皮看到一个小鼓包。
医生在这时候把联盟核心成员都找了过来，把星野凛最近一次的全面检查报告摊在桌面上，
“今天把各位请来，是想跟你们沟通一下接下来生产的事情。”
铭昔的身体微微前倾：“您说。”
“首先，病人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他有凝血障碍，”医生手指点着其中几项关键数据，对他们说：“这意味着生产时出现大出血的风险比普通人高。”
“如果顺产的话，风险太高，产程中一旦出现大出血，止血会非常困难，直接危及生命，最好的方案是剖腹产。”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剖腹产？”千早的眉头微微皱起。
“对，”医生点头，“剖腹产是计划内的手术，可以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输血、止血措施、术后护理都能提前安排。”
“顺产的不确定性太大，产程长短、体力消耗、突发状况，对于凝血障碍的产妇来说，风险太高了。”
萤羽坐在最前面，听完后开口：“那他现在的情况，适合剖腹产吗？”
“目前来看是可以的，他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体重也稳定下来了，”医生顿了顿，补了一句：“但他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态，情绪波动会影响身体机能，尤其是他现在的状态。”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星野凛现在的情绪状态看起来还行，能吃东西，能笑，能和人正常交流，但他经历过什么，在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如果临产前他再受到什么刺激，那后果谁也说不准。
“我们会注意。”铭昔说。
“那孩子的情况呢？”千早问，“孩子怎么样？”
“胎儿目前发育正常，各项指标都在标准范围内，体重也达标了，”医生说，“剖腹产对胎儿的影响不大，只要母体平安，孩子大概率不会有问题。”
千早没有再问。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绘年低声开口：“那…我们能做什么？”
“让他安心，”医生说，“不要让他感觉到紧张，让他相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萤羽点了点头：“好，我们会安排好一切。”
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术前准备的事项，说完之后，她合上病历：“目前情况就是这样，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提前做好准备，我们也会做好预案。”
众人依次起身，陆续离开了办公室。
铭昔是最后一个起身的，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办公桌边，像是还有话没说。
“还有什么问题吗？”医生问。
铭昔顿了一下：“如果…如果真的出了意外，能不能保住他？”
医生看着他，目光平静：“我们是医生，会尽最大的努力，如果出现紧急情况，我们会优先保大人。”
铭昔没有再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其他人还没有走远，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低声交谈着，看到他出来，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幻影第一个开口：“怎么样？”
“该说的都说了，”铭昔说，“等安排就行。”
幻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千鹤走过来：“我查了一些剖腹产后的注意事项，发了份文件到你终端上，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好。”
“我也查了一些，”绘年说，“产后护理、饮食、恢复期的禁忌，都整理好了。”
“谢了。”
千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无声的安慰。
萤羽站在最后面，等他和其他人说完话，才开口：“他最近吃饭怎么样？”
“比之前好一些，”铭昔说，“能吃大半碗饭了，有时候还能多喝半碗汤。”
“情绪呢？”
“还可以。白天会看看书，偶尔和幻影聊几句，没有再提过做噩梦的事。”
萤羽点了点头：“那就先这样，等他身体再稳定一些，我们再把具体方案定下来。”
“嗯。”
日子一天天过去。
星野凛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他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的时候必须要扶着墙或者让铭昔搀着才能保持平衡。
他的胃口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然不算太大。
医生每次来查房都叮嘱他多吃一点，他点点头，然后继续小口小口地吃。
预产期前两天，医生再次召集了联盟的人。
“剖腹产的时间定下来了，”医生说，“后天上午，到时候我会和麻醉师、产科团队一起到场，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左右。”
“他会全程清醒吗？”千鹤问。
“一般是半麻，”医生说，“产妇在整个过程中保持清醒，可以听到孩子出生后的第一声啼哭，对于母子情感连接很有帮助。”
绘年问：“术后恢复需要多久？”
“剖腹产的恢复期比顺产长一些，通常需要一周左右，后续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医生看着他们，“但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住院观察的时间可能需要适当延长。”
铭昔：“…他会知道吗？”
“会，”医生说，“我会和他本人沟通，他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且参与决策。”
萤羽沉默了一会儿：“他最近的情绪怎么样？”
“很稳定，”医生说，“比他刚住院的时候好了太多。”
“那就好。”
第二天下午，医生来到星野凛的病房，把两种分娩方式的利弊都和他详细说明了一遍。
星野凛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剖腹产的话…”他开口，“孩子会安全吗？”
“会，”医生说，“剖腹产对胎儿来说也很安全，尤其是对于凝血障碍的产妇，这是一种更稳妥的选择。”
星野凛没有再犹豫：“那就剖腹产吧。”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医生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会安排好一切。”
铭昔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等医生离开后，星野凛侧过头，看向他：“前辈，你紧张吗？”
铭昔被他问得愣了一下：“我紧张什么？”
“我听说很多人第一次当父亲，都会紧张。”
“那是别人，不是我，”铭昔嘴硬，“我一点都不紧张。”
星野凛看着他的脸，他的嘴角绷得有点紧，明显是在逞强。
他没有拆穿他，只是说：“我有点紧张。”
铭昔立刻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紧张什么？”
“不知道，”星野凛说，“就是有点紧张。”
铭昔握住他的手：“我在这儿，别怕。”
星野凛看着他，低头笑了一下：“嗯。”
那天晚上，星野凛破天荒地睡得不太安稳。
他翻了好几次身，每次翻身都伴随着一声轻轻的叹气，像是怎么都找不到舒服的姿势。
铭昔被他吵醒了好几次，每次他翻一次身就睁开眼睛看一看，确认他没事之后才重新闭上。
半夜的时候，星野凛忽然开口：“前辈。”
“嗯？”
“你说…”他的声音带着睡意，有些模糊，“他会长得像谁？”
“这个问题你问过了。”铭昔说。
“再问一次，”星野凛说，“万一答案变了呢。”
铭昔沉默了一下：“像你。”
“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
星野凛没有说话，但铭昔听到他轻轻笑了一声。
铭昔也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星野凛醒来的时候，铭昔已经不在床边的椅子上了。
他坐起身，看到窗台上放着一个小碗，碗里盛着剥好的核桃仁。
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多吃点，补充体力。】
是铭昔的字迹，潦草但有力。
星野凛拿起一颗核桃仁送进嘴里，慢慢嚼着，然后端起旁边那杯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
他把那张纸条叠好，放进抽屉里，和那些检查报告放在一起。
那天上午，医生来做了最后一次评估，确认身体状况可以接受手术。
“下午进手术室，”医生说，“大概三点左右。”
星野凛点了点头：“好。”
下午两点半，护士推着轮椅来到病房门口。
星野凛换上手术服，坐在床边等着。
铭昔蹲在他面前，帮他把鞋带系好，然后抬头看着他：“怕不怕？”
“有一点。”星野凛说。
“我就在门口，”铭昔说，“哪里都不去。”
“好。”
铭昔站起身，弯腰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退开半步，看着护士把他扶上轮椅，推着他朝手术室走去。
轮椅经过走廊的时候，星野凛看到走廊两侧站了好几个人。
千鹤、千早、绘年、幻影、佐佐木、萤羽。
他们都来了，站在走廊两侧，看着他经过。
“加油。”千鹤说。
“等你出来。”千早说。
“孩子一定很可爱。”绘年说。
“我买了新玩具。”幻影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平安回来。”佐佐木说。
萤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星野凛被他们看着，眼眶有些发热，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