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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还挺熟练的 嗯…轻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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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月的时候，星野凛走路开始有些吃力了。
腰部负担加重，走一小段路就觉得酸胀，不得不用手撑住后腰，微微仰着身体来缓解。
联盟的几人看在眼里，各自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关心。
萤羽让联盟的医疗部送来了一个专门的孕妇托腹带，说是能减轻腰部的压力。
千鹤每次来看他都会带一些软垫和靠枕，方便他坐着的时候垫在腰后。
千早会带一些手工做的小点心，说是孕期吃点甜的能让心情好。
绘年偶尔会陪他在走廊里慢慢走，不急不躁地跟着他的步调，走一会儿就停下来让他歇一歇。
幻影依然是负责他一日三餐的那个人。
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星野凛的口味和禁忌，带的食物从不放葱花，也避开那些孕期不适合吃的食材。
佐佐木每次来都会带几本书，不是什么深奥的典籍，都是一些轻松的游记或者画册，适合打发时间看。
星野凛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但每次大家来的时候，他都会露出笑容，和他们说说话，聊聊天。
让他们看到他好好的，让他们放心。
这天下午，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带来了一份营养补充方案。
“六到七个月是胎儿发育的关键期，”医生说，“钙、铁、蛋白质的需求量都会增加，建议适当补充一些营养剂，饮食上也要注意多摄入优质蛋白。”
星野凛点了点头，接过那份方案认真地看了一遍。
“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吗？”
“注意补钙，”医生说，“不然容易抽筋，尤其是晚上，很多孕妇都会被抽筋疼醒。”
星野凛把这点记在心里。
他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他就被抽筋疼醒了。
睡到半夜，小腿突然一阵剧烈的抽痛，像是有根筋被猛地扯紧了，疼得他一下子睁开眼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
他本能地想蜷起腿，但肌肉拧成一团，根本动不了。
铭昔睡得浅，听到那声吸气声就醒了。
“怎么了？”
“抽筋了…”星野凛的声音带着忍痛的颤音，“小腿…”
铭昔立刻掀开被子坐起来，掀开他腿上的被子，伸手握住他的小腿轻轻按压。
“是这里？”
“嗯…轻点…”
铭昔的手劲放轻了些，顺着绷紧的肌肉缓缓揉按，一点点把那团硬块揉开。
星野凛疼得直抽气，额头冒出一层细汗，手指抓紧了床单。
过了一会儿，那股疼痛终于缓下去了，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瘫回枕头上。
“好点了吗？”
“嗯…”星野凛的声音还有些哑，“好多了。”
铭昔没有松手，继续在他小腿上轻轻揉着。
“以后睡前用热水泡脚，会好一些。”
“嗯，”星野凛闭上眼睛，任由他揉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
铭昔等他彻底缓过来了，才松开手，重新躺回他身边。
“睡吧。”
星野凛没有立刻闭眼，他侧过头，看了铭昔一眼。
“前辈。”
“嗯？”
“…谢谢。”
“睡觉。”
星野凛的嘴角弯了一下，闭上眼睛，很快又睡着了。
这一次抽筋之后，铭昔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用热水帮他泡脚。
他自己动手，盛好水，试好温度，然后蹲下身，把星野凛的脚轻轻放进水里。
星野凛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
“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铭昔按住他的脚踝，“你弯腰够不着。”
星野凛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
热水漫过脚背，温度正好，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铭昔的手浸在水里，轻轻揉按着他的脚底和小腿，力道适中，不轻不重，刚好能把一天的酸胀慢慢揉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水被搅动时细小的声响，和偶尔的火星声。
星野凛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前辈。”
“嗯？”
“你以前…对别人也这么好吗？”
铭昔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揉着。
“没有。”
“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铭昔没有抬头，声音从低处传来，有些闷：“因为你值得。”
星野凛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看着水面映出自己的倒影，还有那双正在为他揉脚的手。
泡完脚，铭昔用毛巾擦干星野凛的脚，然后起身把水倒掉。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瓶子。
星野凛靠在床头，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妊娠油，”铭昔在床边坐下，拧开瓶盖，倒了一些在手心里搓热，“医生说你肚子开始大了，皮肤撑开容易长纹，涂这个能缓解一些。”
星野凛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腹部，确实有些地方开始出现淡红色的纹路。
“我自己来就行…”
“你够不着，”铭昔打断他，“躺好。”
星野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反驳，顺从地躺了下去，把衣摆撩起来，露出圆鼓鼓的肚子。
铭昔倒了油在手心，搓热了，才覆上他的腹部。
他的动作很轻，掌心贴着皮肤，画着圈缓缓推开。
星野凛靠在枕头上，低头看着那只手在自己腹部缓缓移动。
铭昔的手很大，几乎能覆盖他半个肚子，掌心的温度透过油层渗进来，暖融融的。
“力道可以吗？”
“嗯，”星野凛说，“刚好。”
铭昔没有再问，继续专注地涂着。
他的指尖顺着腹部的弧度滑过去，在那些淡红色的纹路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像是想把它们抚平。
星野凛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开口：“前辈以前给人涂过吗？”
“没有，”铭昔头也不抬，“第一次。”
“那手法还挺熟练的。”
“我看过教程，”铭昔说，“视频教程，看了好几遍。”
星野凛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还会看这个？”
“怎么，我就不能学了？”
“没有，”星野凛抿着嘴，“就是有点意外。”
铭昔没有接话，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的掌心贴着星野凛的腹部，能感觉到里面那个小家伙偶尔动一下，隔着肚皮轻轻顶着他的手。
他停了一下，等着那阵动静过去，才继续滑动。
“他最近动得越来越多了，”星野凛说。
“嗯，”铭昔说，“说明他有力气。”
“你觉得他以后会像谁？”
“像你，”铭昔说，“只要像你就好。”
星野凛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铭昔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那只手还在他的腹部缓缓移动，温暖而轻柔。
星野凛忽然觉得，好像这一切都没有那么难了。
妊娠油涂完，铭昔用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把瓶子盖好放回柜子里。
“好了。”
星野凛放下衣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皮肤上还留着一层薄薄的油膜，摸起来很润。
“谢谢。”
铭昔在他身边躺下来，顺手关了灯。
“睡吧。”
星野凛侧过身，靠进他怀里，把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只手轻轻搭在自己腰侧，肚皮里那个孩子还在轻轻地动着。
他很快就睡着了。
那天之后，涂妊娠油成了每天晚上的固定环节。
铭昔会准时在睡前拿出那瓶油，倒一点在手上搓热，然后帮星野凛涂。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知道哪里的皮肤最紧绷，知道多大的力道最合适，知道涂完之后要等一会儿让油吸收再穿衣服。
星野凛慢慢习惯了这件事，不再觉得不好意思，到了时间就会自己掀开衣服等着。
有时候他困得厉害，涂着涂着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铭昔也不吵他，照样涂完，然后把他的衣服拉下来，给他盖好被子。
这时候铭昔往往会在他床边坐上一会儿，看着他的睡脸，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然后才起身去沙发上躺下。
有一天夜里，铭昔涂完油准备起身的时候，星野凛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前辈。”
“嗯？”
“你说…”星野凛睁着眼睛，声音带着困意，却又格外认真，“这孩子会喜欢我吗？”
铭昔顿了一下，重新在床边坐下。
“怎么会问这个？”
“我不知道，”星野凛说，“我只是…有点担心。”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更轻了。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一个父亲。”
铭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你不用做完美的父亲，”铭昔的声音很低，“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够了，你本来就是个很好的人。”
星野凛没有立刻回答。
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铭昔坐在床边，看着他重新入睡的脸，那只被他握住的手还搭在床边，没有抽回去。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铭昔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只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上了半开的窗帘，没有发出声响。
回到沙发上的时候，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安睡的身影。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星野凛微微隆起的腹部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铭昔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他想起刚才那孩子问他的话，会不会一直对他这么好。
他想，会的。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他都会一直对他这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