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旧事翻涌，一语刺心 周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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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阳光温和透亮，没有课业的催促。
林知晚约了苏砚栀去市中心的书店，出门前临时有事走不开，发来消息说要晚两个多小时才能到。苏砚栀索性独自站在商场楼下的广场，漫无目的地等着。
广场上人来人往，喧闹的音乐、行人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陆驰焰。
【在干嘛？】
苏砚栀指尖顿了顿，回：【在市中心广场，等知晚，她临时有事耽搁了。】
没过几分钟，对面回复：【我也在这边，过来找朋友。】
苏砚栀看着屏幕，心口轻轻一动。
不过二十分钟，远远就看见陆驰焰穿过人群朝这边走来。他穿简单的浅灰卫衣，单手插着裤袋，阳光下少年的轮廓干净利落。
“一个人等？”他走到她面前。
“嗯，还要好久。”苏砚栀点点头。
“附近有家安静的饮品店，要过去坐一会吗，总站着也累。”
她稍作犹豫，还是应下。
饮品店人不多，轻音乐缓缓流淌，靠窗的位置光线很好。点了两杯果饮，两人相对坐着。起初还是和往常一样，聊聊学习，说说班里的琐事，气氛松弛平和。
陆驰焰看着对面的女孩，心底积攒许久的话，终于忍不住想要说出口。这些埋藏了好几年的心事，再继续藏下去，永远只能这样不远不近。
他指尖轻轻握住玻璃杯，目光直直看向苏砚栀，语气认真：“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很久了。”
苏砚栀心头一紧，下意识坐直了几分，安静看着他。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注意到你。”陆驰焰语速很慢，一字一句，“以前很多时候，不是讨厌你。那些冷淡、回避，不是因为厌烦，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话音落下，店里轻柔的音乐还在流转。
苏砚栀整个人僵住。
过去无数个日夜的委屈、自卑、暗自难过，那些她反复认定的事实，被他这一句话轻易撼动。可多年积攒下的心结，哪能三言两语就消散。
她的指尖紧紧攥住杯壁，眼眶微微泛热，压着微微发颤的嗓音，轻声反问：“可是高二上学期，走廊那一回，你明明看见我，却直接转身就走。那时候，我以为你十分不愿看见我。”
那是扎在她心底很深的一根刺。
提起这件往事，陆驰焰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薄唇抿紧。
“那天……我看见你和别的男生站在一起说话。”他声音低沉，带着少年藏不住的酸涩，“心里很乱，不知道上前该说什么，只能躲开。我以为，你并不希望我靠近。”
只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一个以为对方厌烦自己，一个以为对方并不期待自己的靠近。两年的时光，就在重重误解之中不断错过。
苏砚栀怔怔望着他，鼻尖发酸，无数情绪翻涌上来，委屈、恍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所以，这么久，一直都是误会吗？”她声音轻轻发颤。
“是。”陆驰焰点头，眼底满是无奈，“是我太懦弱，不会表达，把一切都搞成现在这样。”
积压太久的情绪忽然失控，苏砚栀的眼眶红了一圈，她低下头，垂下长长的睫毛，不让他看见自己眼底泛起的水汽。
明明真相摆在眼前，可过往无数独自内耗的夜晚，那些悄悄难过的瞬间，真实地疼过。不是一句误会，就可以尽数抹平。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喜悦没有如期而至，反而是千头万绪堵在心口，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苏砚栀的手机响了，是林知晚打来的电话。
她连忙接起，努力稳住微微颤抖的声调，简单聊了几句。挂断电话之后，她站起身，拿起放在桌边的书包。
“知晚快到广场了，我该过去了。”
她不敢继续留在这里，害怕再多待一刻，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落泪。
陆驰焰看见她泛红的眼尾，心里一紧，想伸手挽留，手抬到一半，又无力落回膝上。他清楚，这么多年的心结，不可能一次谈话就彻底解开。
“我送你回广场。”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
苏砚栀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饮品店。
玻璃门开合，风铃叮铃一响，人已经融进外面广场熙攘的人群。
陆驰焰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两杯还没喝完的果饮，渐渐失了温度。
他把藏了几年的心意和误会摊开了，却没有迎来预想里的圆满。
解开误会的这一步，只是开始，并不代表一切都能立刻归于圆满。
少年靠向椅背，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心底漫开无力感。
第十七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旧事翻涌，一语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