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小鹿乱窜 开学后的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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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课堂节奏很快，书本与试卷重新堆满课桌。
楼梯口那一句简单的寒暄，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苏砚栀心底漾开层层涟漪。明明只是一句普通问话，却搅得她整日心神不宁。
依旧是一前一后的座位，中间隔着几排课桌的距离。
只是现在，苏砚栀再也做不到完完全全无视身后的方向。
上课低头记笔记的时候，她的余光总会不受控制往后飘，又连忙强行拉回，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下杂乱线条。
陆驰焰也变了。
他不再刻意避开她的方向。
有时老师在台上板书，课堂安静下来，他的目光会轻轻落向前方那道纤细的背影，看她垂着头，长发垂落在肩头，握着笔认真书写。
大多时候只是短短一瞬，便迅速移开。
周三下午是数学小测，卷子发下来，最后一道大题难度很高，班里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苏砚栀咬着笔，演算纸写满大半，思路还是卡在关键步骤，越算越乱。
下课铃响，收卷。
后排传来桌椅拉动的声响，江叙大咧咧地凑过来，拿着试卷找陆驰焰对答案，两人低声讨论解题思路。陆驰焰逻辑清晰，几句话便点透了这道题的关键。
这些话，一字不差落进苏砚栀耳中。
她指尖一顿，心里恍然，原来是自己的解题方向一开始就走偏了。
正出神，一本摊开的演算习题，轻轻从后方递了过来，悄无声息搁在她课桌的边角。
纸张带着淡淡的凉意。
苏砚栀心头一跳，猛地低头。
是陆驰焰的本子。上面工整写好了最后那道大题完整的推导步骤，关键的地方，还用铅笔画了浅浅的标记。
没有字条，没有只言片语。
她背脊微僵，不敢回头。
身后少年没有说话，仿佛只是无意将本子放过来，安静坐在位置上，和江叙继续闲谈，可耳尖却悄悄泛开一丝浅淡的红。
他不想直接上前搭话惹她局促，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
苏砚栀盯着桌面上的演算纸，一行行清晰的公式映入眼帘，心口又酸又软。
周围还有走动说笑的同学，随时都有可能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她不敢久留，飞快拿起笔快速浏览完解题思路，指尖微微发抖，再轻轻把本子往后方推了回去。
推回去的时候，指尖不经意，轻轻碰到了他的指腹。
一瞬的触碰，两个人同时一僵。
苏砚栀飞快收回手，把头埋得很低，假装整理桌面上的试卷，脸颊发烫。
陆驰焰的指尖停在原处，那一点柔软的触感短暂停留，在心底反复放大。
一旁的江叙把全过程尽收眼底，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又怕拆穿让两人尴尬，只能强行扭过头看向窗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一整天，苏砚栀都有些魂不守舍。
夜里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白天的画面，纸上的字迹，方才短暂相触的温度，一遍遍在脑海盘旋。
她忍不住想，陆驰焰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若是全然不在意，何必费心写下完整步骤悄悄递过来；可若是有心，又为什么永远这样克制沉默，从不直白说出口。
旧的误会还悬在那里，没有解开。
那些从前她以为的厌烦冷淡，如今一层一层蒙上不一样的色彩。
分不清是自己自作多情，还是这份蛰伏已久的心意，正在慢慢破土。
而另一边，回到家中的陆驰焰，坐在书桌前，指尖摩挲着那本演算本上刚刚被碰过的边角。
少年眼底藏着自己都不愿直白承认的欢喜，却又带着重重顾虑。
他很清楚，仅仅只是递一道题的答案远远不够。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层隔阂，过往那些说不清的误解，一日不摊开，两人就永远只能停留在这样咫尺却遥远的境地。
春风一日比一日暖和，枝头渐渐冒出嫩绿新芽。
暗流涌动的日常还在继续，平静之下，只等着一个契机，将所有藏了许久的心事，统统揭开。
第十四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小鹿乱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