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天墟》霖霄

3、老祖出山 灵剑宗被围

　　屠彦没退，身后两千人，退一步溃。

　　屠彦咬牙，举刀，“两千人对一个人，就算她是苏清妍，就算她千年前是大乘期，她也抵不住我们这么多人。”转头对众人喊道“千年前仙魔大战，她修为大跌，一起上！”

　　赤炼和阴九重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赤炼甩出赤色长鞭，阴九重拔出短刺，一左一右，封住苏清妍两侧。

　　苏清妍没动，长鞭卷到面前三寸时，右手抬起，霜华出鞘，剑光一闪。

　　长鞭断成三截，赤炼倒退五步，看了一眼胸口，一道血痕。

　　阴九重的短刺离她后心还有半寸，霜华已经抵在他喉咙上。

　　苏清妍没回头，阴九重僵住，冷汗顺着额角流下。

　　“三息到了。”霜华落在手中，一刀斩下，地面和人同时摇晃了一下，众人多数倒地，前面几个带头的撞在了身后的修士身上，口吐鲜血。

　　苏清妍收回霜华，转身走回山门。

　　苏清妍走过山门，两侧弟子跪着，没人敢抬头。

　　走过演武场，停了一下，眼前是赵天赐吐的血，继续走。

　　秦望舒跟在后面，“老祖，他们退了。”

　　苏清妍没答。

　　秦望舒低声，“但天煞门不会善罢甘休，屠彦是屠万里的孙子。”

　　苏清妍看了眼秦望舒，“我知道。”

　　秦望舒紧跟其后，“老祖，您……”

　　苏清妍停住，“秦望舒。”

　　秦望舒低头，“弟子在。”

　　苏清妍眼神严肃，“你当大长老多少年了？”

　　秦望舒弯下腰，“回老祖，四百余年。”

　　苏清妍看着他，“四百余年…宗门的事，你比我熟。”

　　秦望舒轻声回道，“弟子不敢。”

　　苏清妍继续走，“我不管宗门的事，你们管。”

　　秦望舒站在原地，看着苏清妍的背影消失在禁地方向。

　　晚弦在禁地边缘等着。

　　苏清妍进去身体一软，晚弦一把扶住，一口血涌上来，咽了回去。

　　晚弦紧紧抓住胳膊“尊上。”

　　苏清妍伸手“没事。”

　　晚弦扶苏清妍回到屋内，在浑天仪前，坐下，调息。

　　识海翻涌，方才一剑，看着无事，实际上耗了不少灵力，三成功力，经不起挥霍。

　　晚弦端来热水，苏清妍接过，喝了一口，“他们还会来。”

　　晚弦攥紧拳头，“那尊上您的伤——”

　　苏清妍长出一口气，“调息一夜。”

　　晚弦没再问，她退到门口，守着。

　　第二天，秦望舒冲到禁地门外，声音发紧，“尊上…尊上！山门外来了六人，天煞门副门主、血魂宗两大护法、七杀殿三名杀手，全是化神期，已经杀了我们好几位长老。”

　　苏清妍瞬间睁眼，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晚弦。”

　　晚弦站在门旁，“在。”

　　苏清妍看着南方，眼神复杂，“如果，半个时辰后我没回来，带那个孩子走。”

　　晚弦愣住，眼神一慌，周围只有树叶和风声。

　　苏清妍手抖了一下，目光未动，“你带他离开，去青石镇。”

　　晚弦眼神复杂慌乱“尊上——”

　　苏清妍已经出了门。

　　山门外，六人站成一排。

　　天煞门副门主屠骁，屠彦的叔叔，血魂宗两大护法，赤炼的师兄，一高一矮，七杀殿三名杀手，蒙面，只露眼睛。

　　苏清妍落在他们面前，旁边的人不由身体颤了一下，呼吸带着冷气。

　　屠骁眼神凶狠，盯着苏清妍，“苏清妍，你昨天伤了我侄儿，怎么说”

　　苏清妍冷哼一声，“你侄儿…。”

　　屠骁上前一步，“今天我们来讨个说法。”

　　苏清妍身体冒出寒气，眼睛冰冷，“说法？”

　　屠骁邪魅一笑，“呵呵，归墟图交出来，我们走，不然屠了你们灵剑宗”

　　苏清妍没说话，右手伸出，霜华出鞘，冰气弥漫。

　　屠骁笑了：“想必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大不如前了吧，打我们六个？”开口大笑，“哈哈哈哈哈……”眼神一黑，“找死。”

　　苏清妍没犹豫，霜华直取屠骁，屠骁举刀挡，刀剑相交，屠骁虎口震裂，退了三步才站稳。

　　苏清妍没给他喘气的机会，剑势一转，扫向血魂宗两大护法，高个子护法甩出铁索，矮个子护法撒出一把毒针。

　　苏清妍左手一挥，冰墙横在身前，毒针钉在冰上，铁索缠住冰，手腕一翻，霜华斩断铁索，冰墙碎裂，碎片飞射，高个子护法被碎片划中面门，惨叫着倒退。

　　矮个子护法趁机绕到她身后，苏清妍没回头，反手一剑，剑尖插入矮个子护法右肩，矮个子护法弃了毒囊，滚地躲开。

　　七杀殿三名杀手同时出手，三柄短刀，从三个方向而来，苏清妍脚尖点地，腾空而起，三柄短刀从脚下穿过。

　　苏清妍在空中转身，霜华一挥，三道冰气射出，两名杀手被冰气击中，倒飞出去，另一名杀手躲开，刀锋一偏，在苏清妍左臂上划了一道。

　　衣服渗出血渍，苏清妍落地，看了一眼左臂，伤的不深，转眼看着屠骁。

　　屠骁站在原地，右手在抖，邪魅一笑，“你流血了。”

　　苏清妍摆了摆身体，“那又怎样。”

　　屠骁嘴角上扬，“修为大跌，打到现在，你不错。”右手在怀里摸索一番，“但下一招，你可接住了。”

　　取出一枚黑色玉符，右手一捏，碎了。

　　上空出现一道虚影，高大如山，众人齐喊“法…法相天地。”

　　这时虚影开口“苏清妍，敢动我徒子徒孙，本老祖灭了你。”一道黑光射下，直取苏清妍面门。

　　苏清妍举剑向前一挡，黑光撞在霜华，手和剑剧烈抖了一下，连退七步，地上出现几道裂痕，嘴角渗出血来。

　　屠骁大笑道，“屠家老祖出手，你挡得住？”

　　苏清妍擦了擦嘴角，抬手，霜华归鞘。

　　屠骁呵了一声，“认输了？”

　　苏清妍没答，默默从袖中取出一颗珠子，通体透明，随手捏碎。

　　一道虚影从珠中爆出，出现在上空，苏衍之。

　　白衣，面容模糊，双眼睛发光，看着屠骁和空中虚影，又看着屠骁身后那六人，“好大的胆子，敢犯我灵剑宗，真当我灵剑宗没有人吗！”

　　声音响彻天地，屠骁七窍同时流血，有两个当场跪下，三个瘫倒在地。

　　苏衍之朝对面虚影使出一掌，一息内拍在对面身上，对面同时使出一道光，打在了苏言之手上，对方虚影消失，苏衍之身影若隐若无。

　　屠骁双膝一弯，跪在地上，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那股威压太大，可以听到他的骨头在响。

　　苏衍之的虚影慢慢散去。

　　苏清妍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脸上没有表情，嘴角还有一丝血渍。

　　屠骁跪在地上，喘了许久，十多息后恍恍惚惚的爬了起来。

　　屠骁手按着胸口，“走。”

　　六人互相搀扶着，逃了。

　　苏清妍站在原地，她的白衣被风吹得忽上忽下，衣角上被染红了，左臂还在流血，地上染红了一片。

　　转身，走了几步，双腿瘫软，扶着插在地上的霜华剑。

　　身后山门内，数万弟子沉默的看着她。

　　秦望舒冲出来：“老祖！”

　　苏清妍抬手，止住她，声音低沉，“封山。任何人不得进出。”

　　然后站起来，拔出霜华，一步一步走回禁地。

　　众弟子面面相觑，苏清妍消失在视野，

　　进入禁地房前的那一息，靠着门滑坐在地，霜华从手中脱落，发出一声轻响。

　　晚弦急忙跑过来，蹲下扶着她，“尊上，尊上…

　　苏清妍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红痕还在，方才捏碎珠子时划的。

　　“以后，只能靠我自己了。”抬头看向霖云镇方向。

　　浑天仪突然转动。

　　苏清妍和晚弦同时看过去。

　　一道光从浑天仪上射出，指向霖云镇，光中，隐约可见一个婴儿在床上哭，一个妇人抱着他。

　　苏清妍看着那道光，她忽然感应到识海猛然一痛，捂住胸口。

　　光芒中，婴儿的哭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轻笑。

　　那笑声不像婴儿该有的声音，像是不一样声音，怪又冷。

　　苏清妍盯着浑天仪，脸色骤变。

　　晚弦叫了一声，“尊上？”

　　苏清妍没回答，“他……刚才醒了。”

　　晚弦一脸茫然。

　　浑天仪上的光芒暗了下去，禁地陷入黑暗。

　　苏清妍身体不听使唤的颤抖，“十七年。我只有十七年。”

　　晚弦眼角湿润，“尊上……”

　　苏清妍擦了擦嘴角，“十七年后，他若能感应神器，就能重铸封印。”

　　晚弦声音沙哑，“若不能呢？”

　　苏清妍沉默了很久，“若不能，我死，他死，归墟崩，魔族肆无忌惮，人间将会生灵涂炭”

　　黑暗中，霜华剑身泛起微弱冰光，脸上有一道苍白亮光，脸上没有表情。

　　但霜华剑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