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天墟》霖霄

2、神器落 十二神器掉

　　晚弦闭着眼，不敢看。

　　脚步停了。

　　晚弦能听到荀老的呼吸声，荀老没动，晚弦也没动。

　　荀老转身，走回窗边。

　　伸手摸了摸窗框，手指上有一丝冰凉，“窗户破了。”

　　荀老把窗关上，看了一眼“天冷了。”

　　走回桌边，坐下，拿起书。

　　晚弦闭着眼，心跳慢了下来。

　　晚弦贴着墙，一步一步往楼梯口挪。

　　经过荀老桌边时，她停了一息，荀老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晚弦攥紧拳头。

　　荀老翻过一页，继续看。

　　晚弦到了七层，整层尽收眼底，眼前三排书架都是灰尘，用手挥了挥空中。

　　找了一圈，看到左侧第三排，最下面一层，两卷竹简，格外醒目，过去蹲下拿起来，一卷写着“墟”，一卷写着“初”。

　　竹简入手冰凉，翻开“初”卷，第一行字印入眼帘，“太初之气，天地所生，非人力可造，有灵，择主而生，主死灵存，灵存主续。”

　　晚弦看到后半句摸了摸头，收好竹简，快步下楼。

　　回禁地的路上，绕开了主道，走的偏路，走到后山时，眼前突然一亮。

　　抬头看去，十二道光从不同方向划过夜空，颜色各异，朝四个方向飞去。

　　晚弦仰着头，攥着竹简，光消失得很快，转眼便没了，低下头，快步回了禁地。

　　晚弦推门进来时，苏清妍正坐在浑天仪前，上面十二个光点正在剧烈震动。

　　苏清妍的手按在浑天仪底座上，闭着眼，额角流着汗，震动从底座传到石壁，整个禁地都在微微发颤。

　　晚弦站在门口，没出声。

　　浑天仪震了大约半刻钟，慢慢停了，十二个光点变成十二道光芒各指一方。

　　苏清妍睁开眼，收回手，掌心留下一道红痕。

　　晚弦举起竹简，“尊上，找到了。”

　　苏清妍接过，先看“墟”卷，看完，放在一边，再看“初”卷。看到第一行，停住。

　　“太初之气，天地所生，非人力可造，有灵，择主而生，主死灵存，灵存主续……。”慢慢合上了竹简。

　　晚弦，“尊上，这异象……”

　　苏清妍没答，站起身，走到右边石壁前。

　　晚弦顺着苏清妍方向看去，石壁上刻着十二个凹槽，全部空了，只有最中央一个凹槽还在发光，归墟图的位置。

　　苏清妍伸手一触，放在归墟图上，掌心传来一阵颤动，收回手。

　　晚弦，“尊上，为什么不取？”

　　苏清妍看着归墟图，“还不是时候。”然后转身，走到浑天仪前，向十二道光芒一道一道看过去。

　　“东海，南疆，西漠，北荒，极北，火山，雷泽，幽冥，万佛寺，天机阁，灵剑宗……。”她看了很久。

　　“十二神器，散落九州。”

　　晚弦摸了摸头，“怎么找？”

　　苏清妍看向南方，“霖云镇，他能感应。”

　　晚弦，“那个婴儿？”

　　苏清妍转眼看向归墟图，“太初之气与十二神器同源，他体内有太初之气，他能感应到神器。”

　　晚弦看着苏清妍没再说话。

　　苏清妍右手在桌上敲了敲，“所以现在不行，等他长大。等他能感应神器。等……”

　　她起身走到玄冰白玉床边，躺下，闭上了眼，“退下吧。”

　　晚弦：“是，尊上。”晚弦退下，关上房门。

　　悬崖上的黑色楼阁里，裴无咎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主上，十二神器落了。”

　　裴无咎抬头看向窗边，烬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

　　烬大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突然眼神严肃，“可有其他异象？”

　　裴无咎低下头声音颤抖，“有一道金光…落在南方霖云镇。”

　　烬手里的铜钱停了，声音低沉，“苏清妍呢？”

　　裴无咎身体抖动了一下，“不…不确定，灵剑宗通天石亮了，但没人看到她本人。”

　　烬沉默片刻，“传桑掠和应绯。”

　　裴无咎应声道“是。”

　　烬走到窗边，天际线上还残留着十二道光芒淡淡的余晖。

　　烬右手攥的铜钱吱吱作响，语气冰冷，“神器要拿，太初要杀。苏清妍……。”话锋一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灵剑宗内，一名外门执事深夜离开宗门，进入山下一间客栈。

　　客栈内，有一个人已经坐了许久，桑掠。

　　门外传来一声，“十二神器落了。”进来一人，坐在桑掠对面。

　　桑掠端着茶杯，“太初呢？”

　　对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好像在霖云镇。”

　　桑掠“苏清妍呢？”

　　对面身体一僵，沉默了一息，“不确定，有人去过藏经阁七层，但老祖是否尚在人间，没人看到。”

　　桑掠眼神严肃，“继续盯着灵剑禁地，看有没有人进出。”

　　对面起身“是。”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禁地内，苏清妍正在屋内闭目调息。

　　忽然睁眼，神识看向霖云镇的方向，感应到太初之气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婴儿在哭，感觉到自己识海和胸口微痛，站起来，走到浑天仪前。

　　十二道光芒各指一方，其中一道指着灵剑宗的方向。

　　苏清妍盯着浑天仪，“归墟图在禁地，他们要是知道，第一个来的就是这里。”

　　话音刚落，浑天仪猛然动了起来，门外传来晚弦的声音，“尊上！通天石亮了！”

　　苏清妍转身，眼神骤冷，身影一闪，踏出禁地，已到主峰禁地边缘。

　　下方，通天石光芒大盛，一道光柱从旁边冲天而起，掀起了衣角，声音响彻云霄，整个宗门震动。

　　秦望舒、沈无极、陆明渊齐聚通天石前。

　　秦望舒看着通天石，手在不停的发抖。

　　沈无极声音颤抖，全神贯注的看着，“千年了，通天石从未亮过，现在亮了，是真是假？”

　　陆明渊声音急促，“不管真假，山门被围，宗主不在，只能一试。”

　　沈无极皱眉，“若请出来的是假的呢？”

　　秦望舒沉声道，“那也比等死强。”

　　三人同时伸手，向通天石输送灵力，通天石光芒向四周扩散。

　　苏清妍一闪出现在通天石上空，踏空而立，一身白衣，长发散落，周围散发着寒气。

　　下方，数万弟子仰头，目瞪口呆，有人惊呼出声，“大家快看，那是…那是老祖吗？”

　　秦望舒一惊，“啊…！”立马跪下，“弟子秦望舒，拜见老祖！求老祖救救灵剑宗”

　　陆明渊紧随其后，沈无极犹豫一息，也跪了，心里默默嘀咕道，“老祖，真是老祖，有救了”

　　数万弟子齐齐跪下，“拜见老祖！求老祖救救灵剑宗”

　　苏清妍没看他们，目光落在山门外，身形一闪，已到山门外。

　　屠彦、赤炼、阴九重同时后退一步。

　　屠彦声音颤抖，“你……你真的是灵剑宗老祖，苏…苏…清…妍？”

　　苏清妍没答。

　　右手抬起，双指并拢，霜华出鞘，冰气弥漫。

　　方圆十丈，温度骤降。地面结冰，草木覆霜，声音冰冷，“三息，不走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