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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人的名字 白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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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说：“我说，燕不归没有死。”
燕无归的手终于动了。
他的手本来放在膝盖上，现在却握住了那只破碗。
碗里有雪。
雪很冷。
但他的手指比雪更冷。
“你是谁？”燕无归问。
白衣人道：“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人。”
燕无归道：“真相通常都很贵。”
白衣人道：“我不收钱。”
燕无归道：“那你想要什么？”
白衣人道：“我要你出刀。”
燕无归笑了。
笑得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我的刀早就断了。”他说，“断在二十年前的那个雪夜。”
白衣人摇头：“断的是刀，不是人。”
燕无归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白衣人缓缓收起伞，露出一张苍白而俊美的脸。他的左眼角下，有一颗极小的红痣。
像一滴未干的血。
燕无归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沈家的人？”
白衣人道：“家父沈听雪。”
燕无归沉默了。
很久。
久到庙外的风雪声似乎都停了。
“沈听雪死了二十年。”燕无归的声音很哑，“你是鬼？”
白衣人道：“我不是鬼。我是沈照夜。”
燕无归看着他，忽然道：“你既然没死，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沈照夜道：“因为有人不想让你继续做酒鬼。”
燕无归道：“谁？”
沈照夜吐出三个字：“谢无咎。”
燕无归的脸色变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变了。
谢无咎。
当今武林盟主，正道领袖，万人敬仰的“君子剑”。
也是二十年前，亲手将“叛徒”燕不归逼上绝路的人。
“他要杀我？”燕无归问。
沈照夜道：“不。他要你活着。”
燕无归皱眉：“为什么？”
沈照夜道：“因为‘不归刀’现世了。”
燕无归的手猛地一紧。
破碗碎裂。
雪花飞溅。
“你说什么？”
沈照夜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三天前，江南霹雳堂满门被灭。现场只留下一个刀痕。那是‘不归刀法’独有的痕迹。”
燕无归站起来。
他的身形很高，也很瘦。
像一杆枪。
“不可能。”他说，“不归刀法早已失传。”
沈照夜道：“我也希望是假的。但刀痕不会说谎。”
燕无归转身走向庙门。
风雪扑面而来。
“你要去哪？”沈照夜问。
燕无归没有回头。
“去杀人。”
沈照夜道：“杀谁？”
燕无归道：“杀那个冒充我父亲的人。”
沈照夜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穿透了风雪。
“好。”他说，“我陪你。”
燕无归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跟着我，会死。”
沈照夜撑开伞，走入雪中。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茫茫雪夜里。
破庙重归寂静。
只有地上那三只尸体，喉咙上的红线还在渗血。
血是热的。
雪是冷的。
江湖，从来都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