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夜巡者与他的城》火韭

15、蝠拥而至 大量多元宇

　　背景设定是绝对蝙和主宇宙蝙已经很熟了，最开始的布鲁斯是绝对蝙。

　　1.
　　【太空任务。替我回应蝙蝠灯。近期太平。】
　　正常人可能会觉得这条讯息没头没尾，不过在蝙蝠侠之间，其中含义再清楚不过：韦恩将蝙蝠灯开关与蝙蝠系统相连，一旦蝙蝠灯亮起就会发出讯息，由于他正要出太空任务所以蝙蝠灯讯息会暂时转接到布鲁斯这儿。这类代班他们已经习以为常，母亲过生日、父亲的忌日或朋友聚会这类日子，布鲁斯也会拜托韦恩帮自己看顾哥谭。
　　近期太平，意思是目前没有大型阴谋正在酝酿的迹象，日常巡逻由阿尔弗雷德辅助罐罗独立完成就够了。布鲁斯自然相信韦恩的判断，不过韦恩既然找他代班，这次太空任务至少会持续两周，期间情况随时可能发生变化。无论蝙蝠灯亮不亮，他还是每三天去那边看看的好，防患于未然。
　　布鲁斯将最后一批派对动物在这条街的路灯下吊成一排，飞回屋顶，启动了多元宇宙跳跃装置。这玩意儿体积不大，但每次使用的耗能惊人，布鲁斯总是尽量确保它处于能量充满的状态，以便随时支援。两个宇宙的时间流逝速度偶尔会不一致，正好他就在巡逻，不妨干脆直接过去确认时间点和韦恩离开的时长。

　　2.
　　阿尔弗雷德正指导罐罗解决一团难搞的私拉电线，这位管家自然早就料到布鲁斯会很快造访。他分出几秒跟布鲁斯简单打了招呼，并告知宵夜所在地，让布鲁斯感觉自己像只定点吃饭的散养猫。布鲁斯站在原地吃完一碟饼干，端着茶回到蝙蝠洞，开始检查历史记录。
　　等等。
　　“出什么事了吗，布鲁斯?”
　　布鲁斯实在习惯不了被称为“少爷”，“韦恩少爷”也不行，他与韦恩都在场时又需要在称呼上作出区分，所以他成了少数阿尔弗雷德不带敬语称呼的人。韦恩告诉他阿福做出这种妥协是非常难得的情况，作为韦恩遗孤的管家，他习惯了拒绝一切套近乎的尝试。所以总之，这让布鲁斯感觉自己很特别，他对此还挺高兴的。
　　“我不确定。”布鲁斯埋头调试设备、确认参数，“给我的那条讯息发出时好像出了点儿问题，我得确认……”
　　有一个宇宙毁灭了。韦恩告诉过他，这在多元宇宙层面上相当常见，就像他们所处的宇宙随时都有超新星爆炸一样。你可以去思考假设那个宇宙尚存生灵，这意味着什么，但这种思考意义不大，布鲁斯也不是特别喜欢想这类事的人。
　　然而，在韦恩发送信息的同一毫秒，兆亿分之一的概率，那个宇宙毁灭时残余的能量脉冲抵达了这个宇宙。它的强度远不足以穿透星域抵达地球，然而如果将他与韦恩的宇宙之间穿梭的信号比喻为项链串起的珠子，那么信号与脉冲在两个宇宙之间相撞时，那些珠子就飞向了所有可能的方向。
　　情况原本有可能更糟，眼下至少布鲁斯还收到了。
　　“嗯，布鲁斯少爷误将私人信息群发，这真是值得纪念。”阿尔弗雷德饶有兴致地备份所有相关记录，还给布鲁斯发了一份，“当务之急，是确保韦恩大宅常备足量夜宵。”
　　“呃，是吗？”布鲁斯说。

　　3.
　　据罐罗说，蝙蝠侠的思维运转方式十分特殊，无论韦恩还是布鲁斯，只要出现在哥谭范围内，它都能立即捕捉定位。尽管如此，布鲁斯还是出去巡逻了一圈，万一其他宇宙的蝙蝠侠有能力与罐罗相似的敌人，他们可能会屏蔽罐罗的扫描。
　　“蝙蝠侠！大蝙蝠侠！”
　　布鲁斯不像韦恩那么习惯作为蝙蝠侠接近市民，而且从那个老人放松的状态看，他家也没出什么事。他本打算直接无视，可那位老人充满期待地伸出两根手指，在脑袋两侧比了蝙蝠耳。就……怎么说呢，布鲁斯知道韦恩对这种行为的态度是感激但一直试图纠正，不希望市民太过依赖蝙蝠侠，所以布鲁斯个人还挺愿意纵容他们的。
　　“怎么了？”他把自己吊下去，借助蝠翼和爪钩枪固定在墙上。
　　老人眯起眼，用那种老花眼患者常见的姿势拉远距离，仔细打量了布鲁斯一会儿。从衣着和居住环境看，这人的经济状况绝不算富有，但也称不上拮据，请某人一顿摆在桌上的那种餐食问题不大。布鲁斯等着被他叫冒牌货。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你真胖了！”老人说，盯着布鲁斯胸前的蝙蝠标志，就好像那是他的脸，“哦不，我准备的面包可能不够！”
　　“我出发前吃过了。”布鲁斯说。
　　“肯定不够，我敢打赌你吃得很多！”
　　那倒是真的。而且布鲁斯当然不会吃得肚子滚圆出来巡逻，蝙蝠侠打到一半因剧烈运动呕吐不止，听起来是比他被诬陷杀人还糟糕的新闻题材。
　　“不用了。如果没别的事——”
　　老人比出蝙蝠耳。
　　“我不是你想叫的那个蝙蝠侠。”
　　“你不是蝙蝠侠吗？”老人眯起眼，脖子后撤，再度观察，“这肯定也是蝙蝠，对吧？我比较喜欢这个，看起来能飞很远。”
　　布鲁斯喜欢他。
　　“你可以先随机从篮子里拿一个给我吃。”老人又说，他肯定看过不少电影，“这样就不怕我下毒了。没关系，我知道有很多坏人想害你，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冒犯的。”
　　“大可不必。”布鲁斯摘下手套，拿了个面包，塞进嘴里。
　　黄油果酱馅，好吃。

　　4.
　　系统捕捉到这条消息时，领主蝙蝠侠正在校准卫星。他停顿了一秒，删除信息，做了离线超三小时例行的报备。其他领主大概会认为他是为了联系反抗军，刚好合适。
　　他已经有一阵子没穿过黑色制服了。
　　阿尔弗雷德接待他的方式——或许都不能称为“接待”，他们的对话轻松而日常，就好像他就是布鲁斯的阿尔弗雷德，而布鲁斯刚出完一个太空任务，需要跟进哥谭的情况。布鲁斯几乎要错觉这是时光倒流了。
　　罐罗是个很好的锚点，提醒着他自己正置身一个陌生的宇宙，这个宇宙的蝙蝠侠与一只外星海星搭档。海星紧跟在布鲁斯身边，沉默寡言，布鲁斯有点儿好奇它平时与蝙蝠侠在一起是否也如此。
　　哥谭没什么事。真的太平无事。有两个混混企图通过摇晃自动贩卖机来获得饮料，即使在布鲁斯的宇宙这也算不上严重罪行。没有冲突点，没人发觉他们的做法不同，指责布鲁斯做错了。布鲁斯不确定自己是否失望。简单巡逻后，他回到蝙蝠洞，花了四小时解决那个造成信息群发的漏洞，期间阿福甚至留他独自在蝙蝠洞，带着罐罗上楼睡觉去了。
　　回到自己的宇宙前，他把曲奇拿到蝙蝠洞，边吃边深思熟虑地在重新校准的通讯阵列里插入留言：“下次记得用强密码。”

　　5.
　　“你看上去真年轻。”布鲁斯说，“还有这么多头发。”
　　年轻了二十岁的阿尔弗雷德没有计较他的冒犯，微笑起来，不是那种专业的管家笑，而是他真心想笑时的那种笑：“很高兴知道我能陪您那么久。”
　　布鲁斯本想问他更高兴蝙蝠侠活了那么久还是自己活了那么久，不过这个宇宙的天快亮了，还是尽早出去逛逛比较重要。
　　这个哥谭如信息所言，太平到了无聊的地步。来都来了，那就以防万一吧。布鲁斯踹穿玻璃进了企鹅人的卧室，抬起臂甲挡住射来的飞刀。这儿的企鹅人也年轻得很，睡眼惺忪地抓着那把伞，被子滑了下来，露出丝绸企鹅睡衣。
　　“不管是谁又捅了你的屁股，不关老子的事！”企鹅人揉着眼睛，怒气冲冲，“老子最近做的都是合法生意——你他妈谁啊？我操，你们真有个他妈的蝙蝠池？每天捞不同的蝙蝠侠出来？”
　　他瞪着布鲁斯，布鲁斯冲他咧嘴一笑，他似乎立刻就对自己生意的合法性没那么确定了。
　　“……别告诉我新药管条例昨晚生效了。”他谨慎地说，“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随你，科波伯特。”布鲁斯和颜悦色地说，“不过要联系别的什么人，你最好想清楚些。”
　　企鹅人吞咽了一下，布鲁斯知道自己的意思传达到位了，留下一枚□□撤退。
　　然后他去罗马人的别墅说了那句话。然后去了黑面具跟新欢开的酒店房间。他很礼貌，只是在房间阴影里稍微待一待，比在自己的宇宙温柔多了。毕竟他是客人，得客气点儿。
　　罐罗从第二个人起，就学会了在布鲁斯身后悄无声息地变大恐吓，聪明孩子。凯莉一定会喜欢它的，所以他最好别把他俩凑一块儿。

　　6.
　　这个宇宙倒是有女蝙蝠侠，但很明显，与布莱丝对应的同位体是个爷们。
　　好吧，毕竟有性生殖的随机性极高。
　　布莱丝用纳米填充物调整了铠甲呈现的外在轮廓，使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像那位男蝙蝠侠，又根据蝙蝠电脑的数据调整了变声参数，然后出门巡逻。
　　哥谭太平是好事，可她费了这么大劲儿，不是为了在一座太平的城市里散步。来都来了，与其等着出事，不如防患于未然。
　　她找企鹅人聊了聊。然后是罗马人。然后是黑面具。
　　罐罗知道该怎么恐吓人，真可爱。

　　7.
　　被恐吓了七轮之后，罗马人终于忍不住屈尊给冰山俱乐部打了电话，想套出是否只有自己经历了人生的卡带。
　　“无意冒犯，请你等一等。”科波伯特平板的语调透出淡淡的死感，“一个三英寸高的蝙蝠玩具刚才跳到我的勺子柄上，泼了我一头的奶油浓汤，现在正站在我的餐桌上威胁我。同时我窗外还飘着一只大海星。我不在乎你相不相信，我打算找个小岛或者精神病院度假去了。”
　　“下一个是你。”一个非常像蝙蝠侠的声音传来。
　　“请告诉我你听见了。”企鹅人干巴巴地说。
　　罗马人直接挂了电话。企鹅人认为自己疯了对他有什么坏处呢？冰山俱乐部可没少撬他墙角，此外，他得尽快查查去夏威夷的机票——不，去滑雪。他受够海星了。

　　8.
　　罐罗能应付的困难比爸爸允许它应付的要大多了，他和爸爸都知道这点，但爸爸担心罐罗是因为他爱罐罗，所以罐罗一直听话。
　　不过当然啦，既然爸爸不在，哥谭就是罐罗的地盘。太多蝙蝠侠的到来打乱了罐罗的计划，虽然跟不同宇宙的爸爸交换思维和到处吓罪犯很有趣，但是，罐罗原本想大显身手的。
　　噢，又来一个。他们不分白天黑夜地到访，罐罗和阿福只好排班接待。爸爸和阿福都说罐罗的点心已经烤得够好了，罐罗知道他们是真心的，可每一个来访的蝙蝠侠，都准确猜出了哪些是罐罗做的。这次又轮到罐罗了，它得试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烤盘咣当落地。
　　来不及可惜过去几小时的工作成果了，这是……是爸爸。确实是爸爸。但罐罗还没遇到过这样的爸爸。就像是……就像是一批蝙蝠填充玩具里的一个被撕破了，有毒的彩色泡沫珠流得到处是。
　　【无聊……哥谭……增加……快乐……】
　　罐罗设法从大量笑声中分辨出了少量词语，这个爸爸的大脑完全敞开了，它本身的状态就是最有力的防护。罐罗怀疑自己要疯了，它要搞清楚这个被撕破的蝙蝠侠想干什么，不对，它得逃——
　　它被发现了。
　　我的爸呀！！！！！！！
　　一瞬间，彩色泡沫珠像海啸一样朝罐罗涌来，玩具体内坏掉的发声装置仿佛直接杵上罐罗表皮，尖锐地循环鸣唱。罐罗连滚带爬地撤出对方的脑子顺便给自己的精神空间上了三道防护墙，蹿上楼卷起阿福跳窗逃走。
　　它把阿福扔进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然后趁对方忙着在蝙蝠洞搞不知道啥破坏，冲向哥谭警局楼顶，啪叽按亮了蝙蝠灯。

　　9.
　　黑暗多元宇宙的蝙蝠侠并不比其他蝙蝠侠更出色，只是原本的无形束缚消失了，他们能以更为不计代价的方式行事。有底线面对无底线，前者永远处于天然的劣势。
　　在个体之间，这种劣势往往需要通过事先的周全准备、自身压倒性的力量和智力来弥补。不过若以群体对个体，合作得当，群体方中每名个体的压力就能得到大幅减轻。
　　尽管如此，时间紧迫，制服是来不及统一了。
　　上班、乘车、上学、买菜、遛弯的哥谭市民对擦过头皮的灭顶之灾毫无觉察，只不过晚些时候，不少新闻媒体都报道了哥谭疑似出现群体性幻觉：大白天的，哥谭上空有十几个不同型号的蝙蝠侠在飞，光颜色就有黑、蓝、紫、灰等好几种。甚至有几个社区的居民主张，那群蝙蝠在自家楼顶叽叽喳喳的吵了一架，似乎是为了什么“关灯”和“送回原处”。
　　蝙蝠侠的反对者们纷纷主张，这是那位黑暗骑士长期恐吓哥谭市民造成的精神创伤正集中爆发，现在他玩腻了义警游戏，要熄灭哥谭的光明把这座城市送回地狱。

　　10.
　　那是个意外，布鲁斯知道。但他有义务考虑到任何可能给这个宇宙、他的哥谭、他的家人造成危险的意外。
　　同位体替他补救了失误，他自然感激，尤其是罐罗抱着他大哭的时候。无论他们在这一过程中是动用了他的装备、重装了他的系统还是在他的电脑里专门写了个病毒程序来滚动播放留言，他都没有任何意见。
　　“你也没打电话告诉我，什么时候开蝙蝠灯会像招飞蛾一样招来那么多蝙蝠侠啊。”吉姆大发牢骚，“他们站满了屋顶，我靠，周围的墙上还挂着几个，跟他妈进了巨型蝙蝠的洞穴一样。我只能如实告诉他们，我开灯是为了把市民的感谢信给蝙蝠侠。”
　　发现并非黑暗多元宇宙蝙蝠再度现身，如临大敌的蝙蝠侠们松了口气，然后瓜分感谢信留作旅行纪念。
　　“不好意思，没备份。”吉姆耸耸肩。
　　“没关系，反正都是给蝙蝠侠的。”布鲁斯平淡地回答。
　　找戈登只是为了确认总数。他们将感谢信的扫描件放在病毒程序里，伴随他破解的进度陆续展示，防止布鲁斯采取粗暴方式解决问题。这没有必要，任何一个布鲁斯都知道，布鲁斯会投入到这无伤大雅的小游戏中，与同位体们切磋一番。第一封感谢信作为“奖励”跳出来那刻，惹毛布鲁斯的纯粹意图昭然若揭。
　　一个宇宙果然不该存在太多布鲁斯•韦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