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夜巡者与他的城》火韭

14、四只蝙蝠一道门 主宇宙蝙+

　　POV 绝对蝙蝠侠
　　门厅的光又亮了一次。
　　布鲁斯从沙发上抬起头，看着那道刺目的蓝光从玄关倾泻，持续两秒左右。随后片刻，玄关处没有任何动静，因为新来的蝙蝠侠正蹲踞在原地，无声地观察环境。
　　自他莫名其妙地跌落在那儿过后，这类事又发生了两次。第一次出现的是穿着白背心和亮黄色蝙蝠碎花拳击短裤、身材瘦小、三十五岁左右的他自己，第二次则是穿着白背心和粉色蝙蝠碎花拳击短裤、五十岁左右、身高比上一个还稍稍缩短了的他自己。他们全都自称布鲁斯•韦恩，后出现两人有可能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时期，但他们绝对没可能是未来的布鲁斯，没有哪种人体改造可以把布鲁斯变矮五英寸同时不留下任何残疾。
　　而且，布鲁斯暗暗翻着白眼想，他这辈子都不会给自己买那样的短裤。他听说过关于人上了年纪会偏爱艳丽色彩的说法，但无论如何他也说服不了自己，他过个十几年审美会变成那样。
　　再者，另外两个韦恩看他的眼神都仿佛他是个喷多了膨大剂的西瓜，说明他们年轻时绝没有布鲁斯个头大。
　　但他们落地后的第一反应全都是一样的。观察时段结束，布鲁斯下意识地绷紧肩膀。又要来了，这次最好是个头正常的蝙蝠侠，他受够——
　　玄关亮起了第二轮光，这回是白光。
　　布鲁斯站了起来，沙发上的另外两人同样。三个蝙蝠侠，都只穿着各自的打底衣物，连鞋都没有，遑论装备了。布鲁斯悄悄检查过，连体内的装备都消失无踪——他确定另外两人也干了同样的事。所以严格来说，他们当下仅仅是三个衣着清凉的男人，某种程度上还挺变态的。
　　布鲁斯最先抵达，眼见玄关空无一人，但前门的门框上方多了一行字。
　　“一个蝙蝠侠从正门走出去后，剩下的三个蝙蝠侠可回到来时的地方。”
　　三个？
　　“我猜人都到齐了，虽然你们似乎并没处于蝙蝠侠状态。”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从……布鲁斯脚下？冷静、平稳，毫无疑问与在场其他蝙蝠侠有着某种核心的共通之处。但他的嗓音更轻快，像个小孩子。
　　“你们好，泰坦蝙蝠侠，巨人蝙蝠侠，老巨人蝙蝠侠。”三人齐齐低头时，新来的蝙蝠侠又说。
　　他是个乐高小人。
　　布鲁斯的嘴大概张得能把它整个吞进去。乐高小人有着黑色的尖耳朵、黑色塑料披风和圆弧形没有指头的黑色双手。它正仰着头，用画在黑头盔上的两只白色豆子眼依次打量他们。
　　“你好，小玩具。”老的那个布鲁斯说。
　　乐高蝙蝠侠的头再次转向他，画在头部白色部分上的线条嘴变成了两端向下的不开心弧线，但布鲁斯真心认为他俩一样没啥礼貌。
　　“你有装备。”中年布鲁斯说。
　　“严格来说不算有。”乐高说着，抬起双手，伴随着一个轻轻的“啪”声，将自己的头盔拿了起来，露出光溜溜的头顶和安装零件用的凸起管，“只是表面功夫，有趣的东西全都不在了。当然，比起你们还是要体面一点儿。”
　　“玩具基础配置。”老布鲁斯嗤笑，“或者搭建这个空间的人认为小玩具多几个零件没什么威胁。”
　　“你真是个讨人厌的老头。”乐高抱起塑料小胳膊。
　　往好处想，布鲁斯可以断定他们既不是彼此的过去也不是彼此的未来了，而且他不再是这里最古怪的一个。

　　POV 主宇宙蝙蝠侠
　　布鲁斯率先走向前门，握住门把手，其他人顿时安静下来。年轻的大个子不确定地“喂”了一声，年长者则如一道影子般贴向他身后，显然准备一旦他擅自行动就将他拽回来。
　　布鲁斯没打算出门，只想试一试。这回转动把手时，门不再像焊死在墙上一样纹丝不动，门轴发出低沉的呻吟，门板向外敞开了。
　　可门外是白茫茫一片，没有街道，没有天空，没有地面。白色延伸向无限远处，他们所处的这所房子仿佛悬浮在纯白的深海里。大个子倒吸了一口冷气，乐高在他脚边轻轻“噢”了一声。
　　布鲁斯关上门，转回身。
　　“好吧，”他说，“首先，我们需要对接情报。”
　　“这是——看起来像是我家。”大个子立刻说，经过两个后来者，他已经明白这会是其他人好奇的第一个问题，“黄色蝙蝠侠说可能是因为我第一个到，魔法按照我的潜意识模拟了这个地方。”
　　……黄色蝙蝠侠。布鲁斯有过很多绰号，但没有一个是按他内裤颜色定的。
　　“哦，我明白了。”乐高愉快地说，“老巨人是粉色蝙蝠侠，泰坦是黑色蝙蝠侠。”
　　年长者咕哝了一句什么，像是“见鬼，阿尔弗雷德”。嗯，毫无疑问他们的衣服是同一个人买的。
　　“你可以直接称我为二号。”布鲁斯忍不住说，“按照抵达顺序，这位是三号，四号。”
　　大个子的表情浮动了一下，像是险些笑出来。布鲁斯毫不怀疑他们四个都把自己视为正版，并用其他人相对于自己的不同之处给其他人起了一套自己的绰号。不过在对彼此的称呼上，他们最好还是确定统一规则，以避免无谓的纠纷。
　　“有意思。”乐高用弧形塑料手摸了摸下巴，“在我之前，你们仨看起来一个比一个老。”
　　“而你看起来像刚出厂一星期。”年长者说。
　　“我七十一岁。”乐高没好气地说，“你呢，长成这个大小需要多久，一千岁？”
　　“啥？”大个子的脖子吃惊地往下伸，“七十一岁？”
　　“所以确实是年龄顺序。”布鲁斯作出结论。
　　“合理。”年长者面无表情地说，“部分研究表明制造乐高玩具所用的ABS材料在自然环境下需要超过一千年才能降解。“
　　“而你的讨嫌会造成永久性的空气污染。”乐高反击。
　　年长者咧嘴笑了，他出现后只花了一小会儿就让布鲁斯意识到，这是个比自己更招人烦的家伙，“谢谢，那正是我的毕生所愿。”
　　“我们还是进去说吧。”大个子插话，拿出屋主的姿态。他脸上有种掩饰得很好的不安，但说真的，在他们中间根本没什么能藏住。
　　“放心吧，哈密瓜。”年长者讥讽，“我们仨不会联手把你扔出去的——我怀疑你会卡门框里。”
　　布鲁斯谨慎地没允许自己对这个绰号表露出任何赞同。哈密瓜——它们的纹路并非与生俱来，而是源自瓜体长大的过程中不断撑裂外皮又自我修复，最终整只瓜变得网纹遍布又很甜。布鲁斯当然也注意到了大个子皮肤上比自己和年长者更重的生长纹，而且，嗯，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人的底色要更甜些。
　　“这是我家，我当然出得了那扇门。”大个子阴着脸说，不再理会他，蹲了下来，慢慢把一只手向乐高摊开，“想搭便车吗？”
　　乐高审视了那只足以抓起十个自己的手几秒，助跑，起跳，前滚翻，停在大个子手心。
　　“我喜欢你，小子！”他抬起一只弧形手，大个子别扭地用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捏住它，小心翼翼的晃了晃。
　　“我都快哭了。”年长者假惺惺地说，“我上次见到跟玩具说话的小宝宝得追溯到二十年前。”
　　“你也是蝙蝠侠，就该知道我们对拯救远比你更恶劣的家伙习以为常。”他转身走向客厅时，布鲁斯指出，“我们不会因为你嘴臭就把你第一个扔出去的。”
　　年长者脑袋转回来，继续挂着嘲讽的笑，但布鲁斯看清他悄悄咬紧了后槽牙。
　　“我二十年前也像你一样喜欢假扮模范生，让旁边的毛头小子崇拜我。”年长者阴阳怪气地说，“但我已经老到愿意承认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了。毕竟，我可不是长不大的塑料玩具。”
　　“你长大过，真的吗？”布鲁斯回击，“毕竟你看起来就像出生时在哭之前先啐了医生一口。”
　　“噢哦，我就知道我生活在一个PG13的世界。”乐高说。

　　POV 黑归蝙蝠侠
　　无论按照哪个蝙蝠侠的标准，他们都已经完成了探索。
　　严格来说，这里仅仅是整体看上去像小鬼的家。两室一厅，空间结构跟小鬼家相同，但家具只有大件，除了正门没有其他出口，窗帘拉开都是墙壁。壁炉里的灰烬、炉顶的相片和墙上涂鸦之类的零碎消失了，柜子打开空空如也，能看出这是个温馨、普通的家，不过关于居民个性和生活习惯的线索几乎没有。这是个舞台，某个跨次元的存在把四个蝙蝠侠召集到台上，观看他们表演。
　　“那你和她一起训练过吗？”小玩具站在扶手上，兴致勃勃地追问，“对打？看看她有多厉害？”
　　“没。”小鬼缩进沙发里，回答越来越简短冷淡，“我不觉得她最近有在训练。”
　　被宠坏得再厉害，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正在被其他三人（姑且说是人吧）全体票出。他是他们中唯一不在韦恩庄园长大的布鲁斯•韦恩，也是唯一有母亲陪伴长大的布鲁斯•韦恩。
　　玛莎是利爪，而且无疑不是布鲁斯和模范生印象中那些僵尸，她给了宝贝儿子世界上最好的爱。得知他在做什么之后，她告诉他，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也相信蝙蝠侠。这样的场景即使在布鲁斯最疯狂的梦境中也不曾出现过。
　　一个有玛莎的布鲁斯•韦恩必须回到玛莎身边，这是布鲁斯、模范生和小玩具无需投票即一致通过的铁律。假设他们真的无计可施，那么无论“走出去”意味着什么，首先，小鬼必须在回家的行列里。
　　其次，小玩具也许在那个玩具宇宙里算是排的上号，但被扔到任何分级超过PG13的地方，它的下场都只可能是成为一小片降解不掉的塑料垃圾。玩具就该待在玩具的位置上，做让孩子们欢呼的小道具。
　　最后，在他和模范生之间，不需要任何理由。布鲁斯活得够久了，他相信阿福但凡能看到其他选项也会认可这点的。
　　好吧，布鲁斯得承认，他们都会编织出一套荒诞的理论来证明自己最应该去试试第一个出门的剧本。沉默的间隔越来越长，他们都坐下了，小鬼在布鲁斯右侧的沙发上低头玩自己的手，小玩具则在更远处的扶手上拆卸自己的每个关节并清理不存在的灰尘。模范生在布鲁斯左前方的扶手椅上沉思，他做作地捕捉到布鲁斯的视线，试图给布鲁斯一个“蝙蝠侠坚定的眼神”，就好像布鲁斯没他妈在镜子里见过似的。布鲁斯直接回以大白眼。
　　他熟悉这种空气变得越来越浓稠压抑的感觉，一场激烈的冲突正在酝酿。来吧，布鲁斯充满期待地想，我可不会输。
　　小鬼站了起来。
　　真不懂规矩，他甚至没试着像个蝙蝠侠一样展现自己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布鲁斯一把拽住他的背心，他向前的势头丝毫没缓，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牛。那股不可违抗的力道传来的瞬间，布料发出爆裂声，布鲁斯顺着拉力上前一步，抓住对方的左手。
　　小鬼头也不回地迈出下一步，布鲁斯的双脚立即被迫在光滑的瓷砖地上平移，显然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像搬运一袋不情愿的土豆那样把布鲁斯拖行到门口。
　　布鲁斯飞起一脚，小鬼侧头并抬起另一条胳膊，直接扛住他的腿，脚步甚至趁他腾空摇摇晃晃地加速了。活见鬼，玛莎到底给她儿子喂了什么？
　　小玩具最多也就跳起来攻击小鬼的眼睛，但在这公寓里小鬼闭着眼也能找到正门，铁定指望不上。布鲁斯试图用最严厉的眼神告诉模范生再看戏就晚了，却见模范生跟小玩具使了个眼色，他俩小跑着从两翼包抄过来。
　　你他妈跟一个玩具玩包抄是想干什么？
　　布鲁斯翻到小鬼身后，用全身的体重和下坠的力道将对方仰面拉下。小鬼不得不缓了两步，压低重心调整姿势，脑袋直直向前，更像一头该死的牛了。好吧，他得给这小子点儿实打实的教训。
　　“反坦克地雷就位！”小玩具喊道。
　　他拔出自己的头，以冰壶运动员的姿势将它在地板上滑出去，正正好停在小鬼竭尽全力迈出的下一步落点。
　　脚步沉重地落下，下一秒，小鬼本能地蹦了起来。模范生迅速靠近，与布鲁斯合力将小鬼四脚朝天摔回沙发上。沙发顿时吱呀呀地发出一阵惨叫。布鲁斯挡住小鬼的踢腿，模范生从小鬼脚底拔出小玩具的脑袋，回到小玩具身边，斟酌了一下，将脑袋交回对方手里。
　　小玩具一把扣上脑袋，它逆时针转了半圈，回到正确的角度。
　　“我作出了牺牲。”玩具宣布，“但是没关系，因为我是蝙蝠侠！”
　　“谢谢你，蝙蝠侠。”模范生一本正经地说，用拇指指腹擦了擦对方的头，看得出来在确认那小玩意儿是否被踩扁。
　　……布鲁斯对这种联合作战而言确实太老了。
　　他不如早点儿死。

　　POV 乐高蝙蝠侠
　　他们达成一致，谁也不许靠近门口，等着他们的伙伴从外面找到他们，或者这莫名其妙的巨人空间给出下一个提示。他们闭口不谈，但被绑架到这儿的蝙蝠侠中，只有布鲁斯不是年轻的巨人，显然这意味着布鲁斯应当承担更多的责任。他更有经验，更灵活，关节可分离，显然更适合应对未知的险境。
　　门突然被敲响时，布鲁斯立即跳到了泰坦肩上。这是一种策略，泰坦是他们中步幅最大、移动效率最高的，布鲁斯只需要字面意义地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准时机往前一跳——
　　老巨人一脚踹在泰坦膝后，导致他踉跄了一下，布鲁斯急忙抱住了他的一把头发才没被甩飞出去。好吧，也许他该挑他们中最卑鄙的那个。反正到时候再跳也是一样的。
　　巨人没有跟老巨人争执，站在了支援位，老巨人刚到门口，门把手就发出咔哒一声，随即门开了。
　　是玛莎。同样巨大、比例奇怪、关节不灵活的版本，但一定是玛莎。
　　她第一个看见的是老巨人，双眼惊恐地睁大了。她认出了他，布鲁斯判断，而且误以为他就是自己的儿子。就像泰坦说的，她是个职业好手，仅仅一刹那，她就管理好了表情，接受了现实。我的儿子，不管变成什么样、变得有多老，都是我的儿子。在提出所有问题之前，她的手臂抬了起来，决定给试图侧身（肯定被她解读成了回避）展示泰坦的老巨人一个拥抱。
　　“妈？”泰坦探出脑袋，惊喜地喊道。
　　玛莎的胳膊抬起来一半，僵在了那儿。她来回看面前的三个庞然大物，然后总算发现了泰坦肩头的布鲁斯。
　　“怎么——”
　　“情况如你所见。”老巨人发话，腔调稍微没那么刻薄了，“请止步。在放你进来前，我们得先问几个问题。”
　　玛莎的嘴张开又闭上了一次，看向使劲儿往前挤、背心被撕成了开衫的泰坦，“是你吗，布鲁斯？”
　　“是我！”泰坦回答，“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只是打开了桌面上的——”
　　“上帝啊！”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是布鲁斯的阿尔弗雷德，但肯定是某个阿尔弗雷德。
　　“潘尼沃斯？”泰坦疑惑地说。
　　“我家的。”巨人举起一只手，“劳驾让让。”
　　“韦恩夫人？”阿尔弗雷德快速走近，“我没看错吧？”
　　“潘尼沃斯先生？”玛莎诧异地说，“你看上去……不一样了。”
　　他们同时住嘴，一起站在门口，看向拥挤的玄关。
　　“多元宇宙事件？”巨型阿福问，目光直指巨人。
　　“我想是的。”巨人耸耸肩。
　　“你们是谁？”又一个声音从门外响起，是个少女的声音。老巨人像踩了钉子一样动弹了一下，不用说也知道她来接哪个。
　　“我天，你是阿福吗？你好年轻！”她脚步哒哒地快步靠近，看完巨型阿福看巨型玛莎，“哟，我肯定在哪儿见过你！”
　　她穿着红配绿的制服，比其他巨人小得多，但无疑还是巨人族的一员。
　　“在庄园的画像上，罗宾。”老巨人发话，她脖子还没转过来，嘴巴已经噼里啪啦地开始答话。
　　“什么叫在——哇！什么情况？！”
　　“爸爸！”罐罗从她的兜帽里飞了出来，扑向布鲁斯。
　　“我搭档！”
　　布鲁斯义不容辞地敞开怀抱，罐罗太兴奋了，他们拥抱着转圈圈上升，啪地撞到了天花板。所有人都盯着他们，但没关系，这里没有人比罐罗更重要。
　　“操作台上有个纸箱，没标识，我一打开就被吸进去了，周围全是白色，然后我遇到了它。”凯莉在背景里说明，“它说来这儿的方式跟我一样，在找它爸爸，我就让它进我帽子里休息了。它太小了，独处不安全。”
　　“你见过很多会说话的玩具吗？”泰坦疑惑地问。
　　“我从垃圾桶里捡到过蝙蝠侠耶。”凯莉回答，“呃，不过没捡过你这么大的。”
　　“我们要谈谈你轻率地打开一个来历不明的纸箱这件事。”老巨人毫无幽默感地说。
　　“请问我也要谈吗？”阿福问。
　　“如果要的话，我们都进屋子里去怎么样？”玛莎说，“这儿看起来像我家。”

　　幸会，蝙蝠侠
　　阻止罐罗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出于安全考虑，他们没再让后来的人进门。一群人挤在门口做了简短的交流，蝙蝠三号和二号都倾向于认为是高维生物所为，决定回去查查纸箱上遗留的魔法痕迹，蝙蝠一号和四号姑且接受了这个设定。
　　接下来，就是道别的时候了。毕竟他们都有自己的哥谭需要守护，而且所有蝙蝠侠都习惯了冒险。
　　“嗯……再见？”蝙蝠一号摆摆手，“祝你们好运。”
　　玛莎依次拥抱了所有的蝙蝠侠，没人会拒绝她，哪怕是尝试。
　　“你们的妈妈都深爱着你们，相信着你们，并且以你们为傲。”她坚定地说，揽住儿子的腰（因为他的肩膀实在太高了），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谢谢你，阿尔弗雷德。”
　　“我的荣幸，夫人。”阿尔弗雷德点点头，眼神远比语气激烈。
　　“也请替我感谢每一个我不能陪着布鲁斯长大的宇宙，替我这么做的人。”玛莎又说。
　　“我会转达。”蝙蝠三号说，嗓音有些发哑，“他想必会很高兴听见这个。”
　　“我会监督他的。”凯莉说。
　　“我也会。”蝙蝠四号说。
　　“我们也许还会见面的。”蝙蝠二号微笑，“以防再见不到你们，祝你们早安、午安、晚安。”
　　“爸爸在思考我们的世界有什么地方能把这里的人都装进去！”罐罗欢快地说，“大家都来做客吧！”
　　“好一出蝙蝠侠秀。”阿尔弗雷德咏叹似的说。
　　没有谁再去说服谁了，无论按照来时的顺序，还是按照家人找来的顺序，结果都一样。四个蝙蝠侠最后一次彼此致意，牵住自己的家人，依次穿过那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