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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漏洞百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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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消息报道,深夜时分,大潭湾海域发生咗一宗游艇爆炸事故。附近居民发现海面漂浮嘅船只残骸之后即刻报警。而家相关部门仍然喺度进一步核实船上嘅人员情况,呢度系宸视媒体,我哋会持续跟进报道。】
【据消息报道,深夜时分,大潭湾海域发生一起游艇爆炸事故。附近居民发现海面漂浮的船只残骸后随即报警。目前相关部门仍在进一步核实船上人员情况……】
天气变化无穷,方才还晴空万里,这会乌云成片压在城市上空,几滴雨水打在挡风玻璃上,司机转换电台,广播里传来悠悠的的歌声。
[拦路雨偏似雪花
饮泣的你冻吗
这风褛我给你磨到有襟花……]
李景绥靠在车窗,闭眼享受片刻的安宁。
车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在耳边啪嗒啪嗒作响,缠绕着歌曲飘荡的音符充斥车内。
高楼渐渐隐去,轿车驶进宅院,雕花铁门缓缓打开,南洋树的树叶托不住雨水的重量,任由坠落的雨水成为一滩积水中的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
等候的佣人将车门打开,一双黑色高跟鞋稳稳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剪裁垂顺的裙角随着迈步滑落,露出一截脚踝。
墨色的头发垂落在身后,腰间一朵白花成了第二种颜色,李景绥朝着面前的老人淡淡笑道:“李叔。”
李叔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带着她进门,穿过长廊,来到客厅,气氛沉重,散不去的压抑,没有一个人出声。
李景绥垂首,一道道打探的、质疑的、仇恨的、还有心疼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避开这些目光,走到一位年迈的妇人前。
“奶奶。”
老夫人冷哼一声偏过头,无视面前人的问候。
李景绥的头更低了,紧咬住嘴唇,向两旁的人依次问候,站到一旁,和身后的佣人一样,齐眉的刘海挡住她晦暗的目光。
“阿满,过来坐下吧。”坐在主位旁边的妇人轻轻地叫住她,妇人容貌清丽,带着江南的温婉,是她二哥的生母邱霜。
岁月不败美人。
李景绥走过去,坐到妇人身旁,清晰地看见妇人红肿的眼睛,她轻轻地覆盖住对方的手背。
隔着一个位置,她的二哥在那,对面坐着她的大哥李悠铭和大嫂陈芳绪,精明如鼠的男人和满腹心机的女人,此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探视,令人作呕。
如此沉寂的氛围持续了两个钟头,突然出现的脚步声打破沉默,来人正是李泰鸿的另一个心腹阿森,衣服颜色斑驳,连头发也不再柔顺,雨水顺着发丝没入领口。
他朝左侧的方向扫了一眼,表情沉重,向前走上几步,摇头。
细碎的哭声一点一点蔓延至整个客厅,众人的心被重重提到嗓子眼。
老夫人长长叹一口气,在旁人的搀扶下回到房间,邱霜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也上楼了,李景绥盯着离去的背影。
偌大的客厅现在就剩下李景绥,阿森和李悠铭夫妻二人。
“爸爸当初还说捡了个宝贝,没想到擦擦表面的灰明珠变石头哈哈哈。”陈芳绪半捂住嘴唇,阴阳怪气,平日里的善解人意不见踪影,眼底的嘲讽和轻视都快淹没地板了。
李泰鸿对这个女儿的宠爱众人皆知,平时作威作福,现在主心骨没了,李景绥也变成众人群嘲的对象,平时里装模作样,现在倒是原形毕露。
李景绥仿佛心灵受到打击,陈芳绪的言外之意她怎么可能不懂。
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在地上,长发跨过肩膀垂落到耳旁。
陈芳绪最看不惯如此脆弱的人,靠泪水俘获同情和怜悯,多余看李景绥一眼,挽着李悠铭的臂弯,扭着胯离开了客厅。
阿森随着李悠铭走了。
给足李景绥独自伤心的空间,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听不见,她才抬头,脸上不见丝毫哀伤,仿佛出事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走到窗边,隔着玻璃看向依旧潮湿的天空,四处粘腻的空气,李景绥看着天色渐渐变得昏暗,肩膀一沉,是一件亚麻色的披肩。
李叔站在她的身后。
“小姐,还请保重身体。”
“谢谢李叔。”李景绥拢紧披肩,眼神中出现短暂的迷茫,转瞬即逝,喃喃自语。
“我从来都没错。”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话落转身回到房间。
黑夜,残风呼啸,平静的海面暗流涌动。
三天的无休止打捞,除了支离破碎的游艇残骸,还有残缺的身体部位,经技术检验,部分组织确认来自李家当家家主李泰鸿,至于凶手,仅有的画面只拍到几辆无牌车辆,跨境作案,追查难度大,警督只能草草结案。
检验结果一出,消息瞬间传遍整个海湾,觊觎李氏产业的人开始按捺不住,频频行动,内部也陷入割裂的局面,倒是给了李景绥机会。
望山台,李家老宅。
外围堆满汽车,都是试图获取一线资源的狗仔。
李景绥身着黑衣,左胸别着白花,感谢前来吊唁的人,对面李悠铭和他的下属交代着什么,后者很快退下。
邱霜跪坐在李泰鸿的遗照旁,不断用手帕擦拭着泪水,照片上的人神色沉静肃穆,唯独那一双眼睛透着凶狠,和正盯着这边的李老太的眼神重叠。
李景绥不甘示弱,回敬这份探视。
有其母必有其子。
门口出现不小的骚动,李景绥望去,是方才离开的男人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来到灵堂前,为首的是阿森和刘斌。
李景绥看向李悠铭,后者露出胜利的笑容,看来这几天时间没少费工夫,就连李老太看见刘斌神色也变得严肃,她往后退几步,来到李承幻母子身边。
刘斌西装笔挺,手持着黑色公文包,恭敬地向李老太鞠躬,面色严肃:“老夫人。”
“刘律此次来是有什么事?”
“李先生曾交代过一些事。”随后面向众人,“今日遵照李泰鸿先生委托,当众宣读其最后遗嘱,此前订立的所有遗嘱,全部作废。”
此话一出,李悠铭的脸色骤变,瞬间看向李景绥,而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刘斌的动作上,更有甚者悄悄看向原本胜券在握的长子李悠铭。
刘斌也不拖沓,拿出密封好的遗嘱,拆开,宣读纸张上的内容:“……本人名下的李氏集团相应股份,百分之五十归女儿李景绥持有……”
众人哗然,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景绥,李景绥本人也不敢相信,无措地扫视一遍所有人,将各位的表情尽收眼底,场下顿时议论纷纷。
“不可能!父亲怎么可能会把产业交给李景绥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一个女子又有何本事。”李悠铭嘶吼着,面目狰狞,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心中的质疑不比任何人少。
刘斌面不改色,将纸张展示在众人面前,距离恰当,足够看清见证人和落款的签名。族中老人默不作声,盯着最为柔弱的人,心中算盘啪啪响。
“老李总既然将重任交到李小姐的手上,势必有他的道理。”鸿山集团的另一个大股东站出来说话,眉毛挤在一起似乎有些为难。
越来越多的人也跟着表态,也有人不服气,就比如大房一脉,包括站在他一方的人。
不过再怎么不服气,白纸黑字写着也无计可施。
前来吊唁的人逐一离场,阿森摩擦着裤缝,最后握成拳状,李景绥心领神会,微微颔首。走到灵台前,点燃香烛,焰心晃荡,一手插进裤兜,指间夹着女士香烟,不理会身后如刀刃般的视线。
李悠铭气得甩袖离开,留下不甘的背影。
“陈珉。”李景绥薄唇轻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去吧。”
陈珉站在她的身后,挺拔的身姿覆盖面前的背影,闻言嘴唇紧抿,眉心化不开的仇恨。
“记住,斩草除根。”
“是。”
手机传来震动,李景绥点开是一个陌生号码,迟疑片刻还是接通电话,一阵电流过后,留下一句话后自动挂断。
‘恭喜李小姐,贺礼已送到。’
声音经过处理,分辨不出男女,李景绥找出通讯录,把号码发送过去
[查一下]
[收到]
她倒是想看看是什么贺礼,转身出了大门。
御庭汇,低敛的深灰石材铸就的外墙,门外停着几台静默的豪车,身着黑色制服的礼宾静候,见到李景绥,恭敬弯腰。
踏入会所,与外表截然不同,内里充斥着金钱的味道,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穹顶,暖金色的色调洒落内壁,墙边陈列着数不清的艺术品。
穿过长廊乘坐专属电梯来到地下2层,昏暗的灯光透着无限的诡异。
厚重的包厢门被推开,李景绥缓步走了进去,一众手下都停下手中的工作,脊背绷直,目光垂落,混杂的喧闹潮水一般退去,留下几道浅浅的呻吟痛呼。
她越过两侧肃立的人,走到沙发前主位坐下,淡淡扫过满屋的人。
“阿伟。”李景绥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语气平淡。
被叫到名字的人站了出来,“老大。”随后招手将人押上来,踢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
“号码是虚拟号码,查不到使用的人,但是在企岭下海找到这几个人,找到时几人都处于昏迷状态,双手反绑。”
“哼,找了那么久的人都没找到,突然一下就找到了呢。”整个海市,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一个人的容貌浮现在李景绥脑海,很快就被她否定,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人怎么会有这个本事。
但这也提醒了李景绥,抬手抵住额头。
“处理干净,空出的位置找自己人换上,老宅那边派人盯紧些,他留下的人能用的留,其他的解决了。”
“是,老大。”阿伟应答,低头沉思片刻,上前几步附耳道:“有人着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