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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李景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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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绥瞬间睁开双眼,眼神变得凌厉,周身气压下降,“哼,好大胆子,这肥肉刚煮出汁水来,就有人坐不住了。”
“发现的及时,没断正。”
“去吧,把地扫干净。”
阿伟退出包厢,剩下的人噤若寒蝉。
李景绥站起身,语气沉了下来:“这次事情办得不错,风头过后,堂口会给足茶礼,也希望在座的各位管好手底下的人,想做二五仔可以,希望被我查到之后你们的家人还能够平安,明白了吗?”
“明白老大。”
鞋底沾染零星几点血迹。
脚步落地,发出轻响——
“阿绥!”李景绥进门就看见站着挥手的何素然,一身得体的法翠礼服,像深山的泉,她提起裙摆,噔噔跑过去给好朋友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怎么会这么晚才来?婚宴都快开始了。”何素然疑惑地看着她,瞥到李景绥脚后跟被磨得红肿,“你的脚后跟怎么被磨成这样。”
李景绥顺着她的视线,不以为然地说:“你也知道,我很少穿那么高的高跟鞋,不适应,这不才会晚到几分钟的嘛。”
何素然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哎,然然,你今天这身打扮还真好看。”说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礼服,“好像和我的还是同一个色系的,原来我们这么默契。”
“装模作样。”何素然嗔怪道,一双眼睛明丽动人,“我们快进场吧。”
两人赶紧进场,刚落座就赶上婚礼开始,原本责怪她们不懂事的视线被吸引。
舒缓的音乐响起,层高十余米的穹顶恢宏大气,层层堆叠的白玫瑰、香槟桔梗,垂落的纱幔微微飘动。司仪有序地主持着议程。
殿堂的大门缓缓从两侧打开,新娘在父亲的搀扶下慢慢进场,一身白纱缓步踏入,长长的裙摆拖曳在身后。
仪式落定,宴会厅的灯光转为柔和暖调,乐声悠扬,满场名流衣冠楚楚,推杯换盏。
李景绥也换回矮跟的鞋子,与何素然躲在角落。
“好美啊。”何素然轻声说道,眉眼藏不住对这场豪华婚礼的羡慕。
“你也可以有的,等你结婚我给你布置的更好更豪华。”李景绥眉眼弯弯,对自己唯一的好朋友许下承诺。
“我才十七,还有很久呢。”
两人都长相不俗,很快就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
瞧着鼓囊的脸颊,李景绥经不住诱惑捏了捏,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群富二代拿着酒杯朝着她们走来。
“李小姐,何小姐果然名不虚传,这姿态容貌真是一等一的好。”为首的人语气轻佻,目光更是不加掩饰,在两人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她将何素然拉到自己背后,对着这群虚伪的人扯下嘴角。
“陈少言重了,不过承蒙老天的眷顾,继承了家父家母的优良基因,倒是陈少……也是一表人才。”李景绥语调延长,对着陈琦上下扫视,特意留出一段令人遐想的时间。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废物就是废物,包装再好,性质都不会变。
“传闻都说李小姐性格温良,待人温和,今日一见传闻果然是传闻。”
“让各位见笑了。”李景绥油盐不进,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微笑。
“你……”陈琦落了下面子,率先沉不住气,“哼,不过一个私生女,伶牙俐齿,迟早沦为玩物。”说完带着自己的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几个背影,李景绥眼尾微微下沉,瞳孔冷得像浸了寒,带着浓重的戾气。
何素然敏感地察觉李景绥的情绪变化,担心会出什么事情,戳了戳挡在自己前面的人。
“阿绥。”
李景绥听到呼喊,收敛情绪,回头看向矮自己半个头的人,眼底的担忧闯入她的心间,拍拍何素然的肩膀,展颜一笑,“我没事的。”
“在别人的婚宴上他们不敢做什么的,不必这样与他们交恶。”何素然担心今晚过后,那些人记仇找她的麻烦,眉毛都快皱在一起。
李景绥伸手抚平眉间,一股丝毫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的坦然,依旧嬉皮笑脸说道:“你就尽管放心,谁还能欺负我啊,别忘了我是谁的女儿了。”
听到她的回复,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安心,何素然想到12岁时经历的那场绑架,因为和李景绥一起放学,绑匪连着她一起绑去,在那样的情况下,她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紧紧将自己护在身后,满身是血也要护着她。
想着她伸出手抚摸着李景绥额角的疤痕,眼里闪过自责。
“都是五年前我连累了你,不然也不会留疤了。”
“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谁让你对我也这么好的呢,对吧。”李景绥轻轻晃着何素然的手臂,眼睛眨巴眨巴的。
晚宴散场,两人挥手道别,各自上了自家的车。
李景绥侧头看向窗外的景色,思绪被灯光拉回刚到这里的时候,语言不通,只能通过观察别人的脸色来行动。
“她好臭啊,身上一股奇怪的味道。”当时她真的认为自己身上有奇怪的味道,每天回来都要搓好几遍身体,想把那股味道洗掉,后面才知道,因为她的长相和她的身份被人嚼舌根,说她是狐狸精转世,身上带着骚味。
在学校里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近她,只有何素然愿意和自己说话,比更多恶意先来的是这微小的善意。
那时的处境,让李景绥有了更多的渴望,权力,金钱甚至是情。
李泰鸿展示了难得的天赋,但是她也懂树大招风的道理,便趁绑架一事让自己失去威胁。
“王伯。”李景绥轻呼。
“小姐。”驾驶座上的人应答。
“步子迈出就收不回了。”
“小姐放心,我开车最稳当。”
得到此回复,李景绥莞尔一笑,
周家长女的婚宴盛大,接连报道几天盛况不熄,除周家这个背景在,周家女婿的身份也很令人寻味,警务处处长,各种猜测也是层出不穷。
几天的风平浪静,被一则新闻打破。
李景绥刚清醒,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睡衣,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闯进房间,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坐到懒人椅上回收一下精神。
指尖漫不经心地划动着屏幕,下一秒,一则新闻弹出来。
【突发|凌晨时分,圈中知名小生唐新汀堕楼身亡,背后疑似藏有多重纠葛,涉及某些高层不当作风……】
她点进去,慢慢划动着屏幕,脑子里搜罗着这个人的信息,直到看到白布盖住的尸体,露出一截手腕,上面带着一条手工编织的手链,带着一片荷叶。
留言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发表自己的看法,偶然看到的一则留言引起李景绥的注意,还附带证据。不过还没等她细看,内容就已经被撤走。
但是那条手链她有印象,晚宴那天是有艺人到场的,手链的主人也到场。
李景绥关掉屏幕,起身站到窗前,细细回想着那晚瞥见这个人的情形,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孔。
可惜了,李景绥暗叹。
她换衣服下楼,客厅空无一人,偶尔路过两个佣人,正想打电话给李叔,就看到人过来。
“李叔,我东西收好了吗?”李景绥站在客厅里,一身简单素净衣衫,面容未施粉黛,却能让人一眼注意到。
“放心,小姐,早已经收拾妥当。”李叔看了眼腕表,“时间足够,小姐可以吃了早餐再走。”
李景绥颔首,坐到餐桌前,询问道:“其他人呢?”
“夫人她们去商场了,看小姐还在睡,就没有打扰您睡觉。”
她挥手让人退下,独自吃着早餐,内心仔细盘算着,随便应付了两口便起身准备去学校。
港岛的日光炽烈,车子沿着薄扶林到盘旋上坡,一路越过繁茂的榕树林,驶入学校。
百年本部大楼静静伫立,红砖灰墙,李景绥踏出车门,长发松松挽起,来这里上学的人非富即贵,没人会无缘无故盯着陌生人看。
弄完入学手续后朝着赛马会过去,在舍监的注视下办完入住手续,接过房间钥匙。
王伯拿出行李,准备提进去,李景绥摆手表示可以自己可以,如此王伯只好作罢,目送着她进入宿舍。
不想回去住也不想与陌生人共处一室,依靠李家的人脉资源获得一间单人宿舍,这一片舍堂楼宇刚落成一年,多立体衣柜、书架一应俱全,只不过位置较远,没有多少人愿意过来。
简单收拾好房间,将东西都放好,李景绥推开窗,凉风扑面而来,吹动发丝,越过楼宇缝隙,可以窥见维港泛着银光的海面。
停留一会拿上斜挎包准备出门熟悉校园。
刚出电梯就迎面和人撞上,臂膀撞得生疼,书本资料散落一地,几张照片也掉落在她脚边。
“抱歉抱歉。”
李景绥弯腰捡起掉落的书本和照片,将照片放回书内,余光看到朝着镜头展开笑颜的人,赫然是今早新闻的主角,她看向照片的主人,面容憔悴,眼底的悲伤仍然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