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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若只如初见 记忆这个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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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祁老师的带领下,班长和课代表们抱着一摞摞崭新的课本走进教室,每一科的学科书本都带着油墨清冽的气息,纸页崭新平整。
“发新书了,大家帮忙传一下。”班长周志远率先开口带动全体同学发放收取新书的效率。
书本顺着课桌一排一列地往后传递,笃笃啪嗒的书本与桌面相见的声响点燃教室的喧闹,坐着的同学们伸手接过课代表手里的新书,手掌抚过yu丝滑光亮的封面,迫不及待翻开,翻看里面的目录和内容。
江诗怡坐在讲台下方第一排中间位置,魏宏宇把一叠课本递过来,她伸手去接,双手刚刚碰到书脊,另一双手也同时伸了过来。
是李砚辞。
“我来吧。”他开口说话,声线清冽低沉,尾音轻轻往下放,带着独有的磁性,不张扬却格外抓耳朵。
这是江诗怡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听到他的声音。
他的手骨节分明,毫不费力的接过十五本由黄皮纸包裹的书籍,虽然黄皮纸经过摩擦移动破裂致使可以看到语文字眼但是还是被封线连带书籍整齐裹着,两人的手背猝不及防擦过,一瞬的感觉,像细小的电流划过。
江诗怡猛地缩回手,耳尖悄悄发烫,慌忙低下头,拿了一本语文坐下低头翻看书本目录,李砚辞也感受到那一下短暂的相触,动作微微一顿。他侧眸看了眼身旁女孩紧绷的侧脸,见她垂着眉眼,刻意避开自己的视线,便没再多言,低头拿起一本语文把剩下的往后送。
崭新的课本在课桌之间不断传递,油墨味道弥漫在整个教室,周围满是同学叽叽喳喳、翻阅书页的动静,反观他们这一桌,格外安静。
江诗怡把桌面上发到的新书数了数,最后随意挑选几本摊开,指尖摩挲着光滑的封面,心里却乱糟糟的,方才那一下无意的触碰,在心底回放几遍了,明明只是微不足道完全可以忽视的一瞬。
李砚辞随意翻着书页,时不时用余光瞟向身侧,看见她低眉垂眼安静发呆,她还是和初中时候一样,少年心底那点说不清的烦闷,又悄悄爬上来,她果然不记得了。
一名十岁左右的男孩任由暑假的风穿过半敞的车窗,他很惬意的享受着夏风带来的温润凉爽,中关镇的空气里飘着刚下过雨随微风拂来的泥土和路旁花草的芬芳气息,格外清新,沁人心脾。进入镇碑不久便到了居乐村,这里农田屋舍坐落有致,刚下过雨的河水此刻显得有些浑浊,山里云雾皑皑的婆娑气象,让这个青瓦屋檐的村庄格外美丽。
这是他第一次来中关镇,黑色的宝马三系车后面还跟着二十辆解放牌的重卡车,车内拉着一些学习用品,场面十分壮观,是李佳曼方堃他们带来的车队。
李佳曼比李砚辞大十五岁,李砚辞同父同母的姐姐,父母还未离婚母亲还未再嫁时李佳曼以高考666分的成绩考入香港中文大学,毕业后在香港扎根,嫁了一位当地富商,富商是位爱国人士,资助了内地多所希望小学。
西南一带山区多,交通不便,学生们上学甚至都没有可以不用顾忌恶劣天气的教室。方堃曾在中国香港,中国澳门,中国台湾地区拉赞助,光乌原县辖区内三十镇六乡就耗费两千万之余,目前一共建立了四十九所希望工程小学,居乐村这一所是第五十所。
这是李佳曼毕业之后第一次随老公方堃来内地,也是第一次带李砚辞到这个宁海市乌原县最偏远的小镇。
到小镇第一天,由政府人员妥善安排了接待,次日方堃团队开始摊开地图,最终锁定居乐村。
村长当晚便和各家各户打招呼,有力的出力有吃的出点吃的热情招待远方来的贵人恩客,村里要建希望小学,多少家庭心存感激,孩子们再也不用和风雨抢时机上学了,也不用担心上课的教室屋顶会装不住瓢泼的雨水。
居乐村位于山洼处,虽然偏僻避世,但民风淳朴。
初来乍到,李砚辞对这些不是高楼大厦的建筑很感兴趣,外观虽然看起来破旧不堪甚至有点惨不忍睹,但是走近看才发现这些木架柱子结结实实的支撑横梁和房屋框架,没有一点钢筋水泥。后来大一些他才知道这是中国特色的木架建筑链接之处多是榫卯结构,结实耐用,他不禁暗自咂舌,中国人老祖宗的智慧相当超前。
他就在田埂土路木屋之间随处转悠的闲暇中,遇到了一位比他个子小半个头,满身泥泞到看不出衣服原本纯色的小女孩。
她身上还背着比她个头高出两头的背篓,背篓里面有一些杂草,用一根绳子前后栓起来,不知怎地,那背篓歪歪扭扭,似乎受力不均,衣服上的泥印和满脸污垢可以看出她应该摔跤了。
见到他站在那里她似乎感到很突然,只呆愣一瞬便绕着走开了,出于好奇李砚辞用不同中关镇的方言问她背这个干什么?小女孩白了他一眼,并未答话,继续往前走。
他有种生平第一次外向却换来一辈子内向的错觉,不过他还是试着继续问道:“你,你需不需要帮忙?”
小女孩驻足她试着转头发现后背的重量让她难以实现,几秒钟之后看到对方拉紧袖口:“我不需要。”李砚辞看到她的右手掌的指缝已经覆满血迹。
瞳孔一缩:“你的手流血了……”
小诗怡觉得这个人真烦,他什么都不知道,还问东问西,不就擦破点皮,至于吗?她没有给回应,用袖口遮住,身上的重物迫使她不能久站,她往前走了十几步,找到一个她刚好够得到放背篓的地埂,把背篓放稳,用镰刀从半干的地埂下挖出一些小泥巴疙瘩,碾碎成像麦粉似的碎沫撒在刚在被摔倒地上被碎石划开血肉的伤口上。
李砚辞第一次知道伤口不用包扎用泥粉沫去撒的,对方眉头都没皱一下,对她的耐痛力震惊之外他还听到对方嘴里念念有词。
“咽唷咽唷,两天长裹,三天掉盖”他非常好奇,这难道是什么仙法?
“咦~你这是什么法术?”
“这是叫土法疗伤。”看他一脸好奇一看就不知道的样子江诗怡把爷爷奶奶给她的说法照搬出来。
“那你,不疼吗?”神奇地看着刚才还流淌的血混着泥粉沫好像被止住了,眼看对方不再疏远自己,他不禁话多起来,他从小到大接触的那些女生,吼两句就两眼汪汪,磕到碰到就泪水决堤的程度致使他以为所有女生都是娇滴滴的说不得碰不得。
“疼也不疼,我觉得疼它就疼,我觉得不疼,它也就不疼了。”诗怡一边说一边把细泥涂抹好了,准备把瘦弱的肩膀跨入背篓的背手里,这才正视到对方是一位干干净净,可以说是一位比较漂亮的男孩,联想听他说话口音怪别扭的,肯定不是当地的。
“你是谁?”诗怡问。
“我,我是李……小石头。”李砚辞沉浸在刚才她说那句话的含义里面,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露馅了,幸亏急中生智想起来老姐交代他出门在外不要告诉陌生人他的真实姓名,因为知道真名或许就会关联到老姐。
“小石头,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小诗怡准备走了,今日家里的那五头猪还没进食。
“先别走,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知道我的名字,同等交换,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小李砚辞生平以来第一次这么话多。
“我叫江诗怡,江是长江的江,诗意的诗,心旷神怡的怡。”小女孩清脆得嗓音吐字清晰,小巧精致的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虽然那张脸被泥泥泞抹的小花猫一般,但她长得很可爱笑起来很好看,让人如沐春风。
“江诗怡,好名字~我帮你吧。”说罢少年干脆利落地走到她身边。
“我自己来。”
“我帮你,我力气比你大。”
二人推搡着最后果然是力气大的李砚辞胜过江诗怡。但用脊背背东西这件事和扁担挑东西一样要讲巧劲儿,尽管李砚辞作为男孩子力气大,他背起来的时候肩膀因为被重物下压而感到疼痛,难以想象这么个小女孩可以承受这么大的重量,按照数学单位,这起码有五十多斤。
小诗怡愣在原地,抬头看他,眼睛清亮又惶恐,嗫嚅着道谢,声音此刻软得像棉花。
那条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很长起码有两公里,还不是平坦直驱,路途有一半是上坡,路的两边是疯长的野草,风吹过片片绿意。
“你,你能告诉我这背的杂草干什么用吗?”适应重物压肩的路途中他发现和她聊天渐显轻松,他突然感受到她刚才所说那句说疼就疼,说不疼就不疼和他现在感受背后的物什说重就重,说不重也不重有异曲同工之处。
“这是猪菜,喂猪的,你是不是城里来的?这都不晓得啦”小女孩的话语里好像掺杂了一些嫌弃道。
“额~确实不晓得。”似乎他所学小学六年的知识,全在纸上了,这些杂草书上也没说是猪菜呀,男孩心理暗自嘀咕,女孩却没再答话。
暴雨过后的天气清明晴朗,午后的日头毒辣,晒得村口一些坡位高的土路发干,蝉鸣一阵又一阵不停歇的聒噪,他背着那大背猪草走在前,她小心翼翼跟在后指引怎么走,安安静静,那也是他第一次去她家。
低矮的土坯房,墙面开出许多裂纹,躲在村落最后面,一排用泥土堆积起来的土墙,墙面有不少洞,搭接横梁的地方被瓦片兜不住的雨水浸刷出印子,外院子地面是夯实的黄泥地,主屋左侧下去是两间矮小的瓦屋是牲口圈。主屋右侧墙角下堆着很多干柴,屋檐下挂着一绳刚晒干的青菜。堂屋里摆着一张掉漆的小木桌,几只矮板凳,三间陋室的门和墙壁以及楼板都是黑皴皴的,这样横斜破旧的房屋居然还有。
屋里光线昏暗,家具寥寥数几,老旧木柜、旧迹斑斑的厨具,屋子里飘着浓重的柴火烟渍味、一台破旧的电视机和一具报废的洗衣机,一张陈旧的沙发,地板是经年累月磨平的土地,家里入目没有精致的玩具,没有像样的书架和桌椅,好在木质的隔墙板壁上却是铺满金黄灿烂的奖状,这是全屋最耀眼的点缀。
环顾四周,十岁的李砚辞,那一刻察觉到——他和她生活的世界,竟然有如此大的落差。
她局促地站在院子里,小手攥着衣角,眼神闪烁。
“那个,谢谢你帮我,小石头。”
“嗨~小事儿,用不着客气。”察觉对方的局促小砚辞爽朗出声表示。
家里好像没有其他人,男孩并没有多问。
小诗怡攥着豁了小口的粗瓷水壶,水壶里是刚烧开的由山上引下来的自来水,小心翼翼提起,倾着壶身,水流细细缓缓淌进一只缺了边角的但很干净的旧玻璃杯。
她动作放得很轻,怕溅出水珠弄脏桌面亦或是担心弄坏本就不耐用易碎的物品,倒完半杯温水,她用左手捧着杯子,拘谨地递到小砚辞面前,长长的睫毛盖住双眸,不知道何时那受伤的右手已经被破布裹上了。
“你喝点水吧”声音细细小小的。
身上的旧短袖布料单薄,肩头还残留着方才背猪草压出的浅浅红印,一身泥泞她顾不上似乎早已习惯与泥土打交道的日子。
李砚辞低头看向那只纹路粗糙的玻璃杯,清水澄澈,映着钻缝隙漏进来的细碎天光,也映着少年干净的眉眼,他们像那碗清水,最是干净纯粹。
但时间终会流逝,清水会干,玻璃杯会碎,过去发生的一切终究也会在岁月里蒙尘、消逝,变成回忆里再也触碰不到的光。
“你不像是这里的人,你和谁一起来的?”看着对方并没有喝水,诗怡怯懦问道试图打破尴尬。
“我,我是我随他们从乌原来的。”说完他手指村口那边站着的一堆人。
乌原来的?那是什么样的地方。
“你读几年级了?”李砚辞反问。
“开学六年级,他们和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呢?”显然眼前的小女孩并不知道有人要在他们村落里面建希望工程小学。
“我,我不知道,对了,听说后天这里的每个同学都可以领取很多的学习用品,在村委会的大院里,你要不要去?”他选择隐瞒他对建立学校的知情,他想,如果是学习用品她一定会需要的,所以她会去。
“是真的么?”转头看着旧沙发上的破旧得背带都是妈妈缝补几次的书包和那个被摔得凹凸不平的笔盒她两眼放光。
“是真的,你要记得来。”小砚辞眨巴着好看的双眼保证。
“那我会去的。”看着对方有点干裂嘴皮,诗怡看他没有碰过的水杯。
“你等我一下。”说完女孩恍然大悟似地跑向隔间,踏踏踏的上楼了,小砚辞能感受到他头顶上的楼板摇摇欲坠,楼板上翻箱倒柜的声音清晰从头顶传来,大约五分钟,看到小女孩用一个竹编筐的小篮子拎着一些黄皮肤的苹果。
只见她倒入磕掉瓷部分瓷的水盆中用左手反复涮洗三遍之后才取出。
诗怡挑选了两个最大长的最好的。
“给,你尝尝,这是我们这里的黄元帅。”妈妈把好的都卖了,就剩下一些残次的小果,希望他不会嫌弃,毕竟他帮了我。
“谢谢,我喝水就可以。”小砚辞婉拒之后端起水杯咕噜噜全喝完了。
“你吃一个嘛,很好吃的。”诗怡见对方没有嫌弃,便试着再争取让他吃一个黄苹果,并且自己先咬了一口,脆脆的声音传来,男孩没再拒绝。
两人没有多余的言语,简单纯粹的开心漫在脸上。
“我得该走了。”“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来自喜羊羊与灰太狼经典动画片的铃声猝不及防打断了二人相视而笑却无言的宁静美好,男孩站起身擦擦粘在嘴角边缘残留的果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东西,好像有人来电话了。
她认识那个腕机,是电视广告里播放的来自韩国的LG牌子,可以打电话看时间。
“我该回去了。”小男孩没有接起电话,回过身看着坐着的小诗怡道。
“哦,好,后天见。”诗怡最终还是没有把挽留他留下来吃午饭的话语说出口,妈妈快回来了,弟弟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残着一只手,招待不周,圈里的猪还没有喂,她已经听到猪的哼唧动静了。
她伸出破布包住的手,挥了挥,男孩见状,同样挥手回应。
这个季节多雨,方才还是烈日灼灼的上午,忽然刮来一阵凉飕飕的风,不知何时头顶上布满一块一块的乌云,把明亮暴晒的日光硬生生遮去一层。天光从刺眼到灰暗,院子里的黄泥地,墙角堆着的干柴,斑驳开裂的土坯墙,似乎被乌云重重压在山坳里。
男孩宽松的衣袂被风掀起,风吹扬着他的短发,整洁利索的身影消失攀附在山壁间的屋瓦房小道中。
那时候的他们,乍见之欢的相处,有话可说,不像现在怯言懦语,像是无话可说。
中考前最后一次见到的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那是他姐姐办公室里面的近照,毕业照片上女孩站在都是身穿蓝白校服第一排学生中央,留着一头齐脖的短发。没有刻意修饰,眉眼清亮,笑容明媚,就像一朵藏在山野里面悄然盛开的白山茶。
在照片人群中一眼就让他快速看到的女孩,令他呼吸微微一窒,她是否还记得他?记得那个夏天?
中考她考砸了,第二志愿填写的是四中,于是他背着所有人来了四中,所有人都以为他为了五万块奖金,可只有他知道,因为这里会有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期待和她再见面。那个夏天成为他至今独有的收藏,可现在她看他的眼神,艳羡,好奇、惊诧、 陌生,唯独没有那点熟悉的眼底余温,她似乎变了,眼神里没有神采奕奕,自卑的怯懦的,或许他记忆深刻,不仅仅只是因为初见这件事。
记忆这东西就像水可清可浊,取决于记忆者本体,印象深刻就清澈,浮光掠影就浑浊,如此的界限昭然,泾渭分明,揉碎了便混乱不堪。
他忽然想起纳兰性德的那首诗里面所写: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不~ 若只如初见,他们的记忆并不对等。
她肯定会想起来的,会想起我这个人。
“砚辞,砚辞,喂~李砚辞~”他坐在座位上托腮想着,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叫他。
“中午怎么吃?”走过来的是班长周志远,
时间过的真快,已经到中午饭点时分了,他竟然没有听到下课铃声。
“呃 ,没想好,随便吧!”
“这是真随便,怎么了,没睡醒?”周志远看他心不在焉问道。
“昨天打游戏太晚,你可以当作我游神了。”说完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看向身边早就空无人影的座位。
“听说食堂的那家清真餐厅味道相当不错,一起去尝尝?”
“不了,回......"他本想着说他吃不惯满是孜然味的清真风味饮食,这所学校信奉□□教的同学很多,也有其他民族同学,乌原是个多民族聚居县城,只有信奉□□教的回族同学他们饮食的餐馆食物全标注清真,不过这倒也不影响他和同学们的融洽相处。
“唉?别啊,不吃清真菜也行,去吃点别的,正好我们班干部互相认识一下。”周志远很快适应了班长这个角色,开口很有号召力,旁边的几人也附和。
一群人簇拥着一位少年离开,他仿佛是天生的焦点,无论怎样在人群中都格外醒目,那背影看着看着逐渐模糊。
入目一片山野,她孤零零地站在无人的空地中间,她好像迷路了,许久,看到一个小男孩从面前跑过,他没看到她,径直穿进那片她很陌生的森林里消失不见。她惊愕低头,发现自己地下的那片土地正在裂开,她还没来的及躲闪,整个人就摇摇欲坠掉下去,就在快要被深渊大口吞没身躯的时候,一个人影快速飞扑过来,双手死死拉住她,紧紧用力拉住她,她终于看清他的脸-李砚辞?去洗手间回来的江诗怡就这样鬼使神差的走神了。
“喂~回神了。”
猛不丁被突然出现的放大的脸吓一跳。让她不禁一哆嗦,莫名其妙地为什么她会脑海里面会出现那样奇怪的画面,心不知道是被那种幻境吓的还是许元元吓的,空落落的,心田浑浊的在咆哮翻涌,她似乎忘记了什么。
“啊~你要死啊,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江诗怡拍着被惊吓到心跳加速的外颤的胸口,在这位友好的同桌面前没有拘谨。她的直觉,她们会是好同桌,好朋友,嗯,是她们,会是好同桌,好朋友。
“哈?我都叫你几遍了,是你没听到,我以为你掉魂了呢。”
“你才掉魂了。”江诗怡看着对方直勾勾看着自己,心虚的反驳了一句。
“哟~别掩藏了,我都看明白了,魂都被刚才那谁勾走了。”她一脸贼兮兮的。
“没有的事,别瞎说。”江诗怡肉眼可见的脸红了。
“好了不逗你了,中午吃什么?”
“都行,随便吧!”
“A 米饭 B面条 C米线三者其中选一样,我生平最讨厌说随便的人。”许元元突然大声说,江诗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
“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说实话今早老妈走的时候还留下不少的荞酥给她,很顶饿。
外宿房那里不具备做饭条件,加上高中学业本来就紧张,高一是高三的基石,基石稳 ,高三才稳,进入高中每一分钟都格外宝贵,这是很多人的时间规划和清醒认知,所以她没有准备回去浪费时间做一个人吃的饭。
“那我们去吃羊肉米线吧。”许元元开心的笑起来,挽着她的胳膊,连拉带拽带走原地矗半天的江诗怡,她像个小太阳,江诗怡在四中交到了一个像小太阳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