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操场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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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开阔，风卷着青草气息漫过来。体育老师整队清点人数，简单交代课堂要求，队伍里不少人吵吵嚷嚷，说话声此起彼伏。老师眉头一皱，直接罚吵闹的学生绕跑道跑步，温寻和林楚骁也被一并安排进去。
两人跟着其他人起跑。温寻平日极少做这类剧烈运动，体力跟不上，才跑一两圈，呼吸就乱了，胸口发闷，双腿渐渐发酸发沉。林楚骁一开始还能边跑边碎碎念，后半段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等停下的口令落下，两人再也撑不住，直直躺倒在操场的草坪上。后背贴着晒得温热的草地，楚骁长长吐了一口气，侧过头哀嚎。
“我的天，累死我了，腿好酸啊，感觉接下来走路都费劲。早知道刚刚就不瞎嚷嚷了，这体能老师简直是恶魔来的呀。”
温寻安静躺在一旁，四肢轻轻摊开，慢慢调整呼吸。额角渗着一层薄汗，酸胀感顺着小腿一点点往上蔓延。他轻轻应了一声，目光望向天上淡淡的云。
旁边跑完步的学生四散开来，或坐或站闲聊。
林楚骁侧过身，凑到温寻身边小声搭话，念叨着等自由活动，找一处树荫，让温寻把木雕拿出来给他看看。
“对了，你那块木雕，等下拿出来给我瞅一眼呗，我特别好奇你雕的是什么。”
温寻微微点头，轻声开口：“你刚刚跑得那么累，怎么还能说这么多话。”
林楚骁一下子来了精神，当即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
“这你就不懂了！我可是说话大师！就算体力透支，嘴巴也不费多少力气，照我现在的精力，再说800年也是没有问题的。”
他自顾自滔滔不绝，忽然收起夸张的神态，一本正经地看向温寻，语气认真地开导他。
“你就是话太少了，平时可以多开口说说，不用总是安安静静的。多讲一点，跟大家熟起来，校园日子会轻松很多。”
阳光落在身上，耳边充斥着操场上的喧闹声，远处偶尔传来其他班级的口号声。林楚骁等着温寻回应，满眼真诚。
温寻轻笑了声，点点头“嗯”。
休息片刻，两人撑着地面站起身，慢慢挪到操场边上的大树树荫底下。枝叶层层叠叠，挡住刺眼的日光，只有零星光斑落在地面。温寻从书包侧袋取出一小块木料和刻刀，放在膝盖上。木头已经有了大致轮廓，边角被细细打磨得圆润。
林楚骁立刻凑过来，脑袋微微歪着，眼睛紧紧盯着木坯，压低声音惊叹。
“哇，已经有样子了！看着像一只小鸟？”
温寻轻轻颔首，指尖抚过木料的纹路，安静拿着刻刀继续细细修整。细碎的木渣落在校服裤上。
林楚骁蹲在一旁，时不时提一点天马行空的想法，一会儿说给小鸟加上小翅膀，一会儿提议添个小小的尾巴，如果再给它头上加个小犄角会不会更好看，林楚骁兴致勃勃地和温寻聊着木雕的各种构思。
体育课结束，队伍解散，两人走回教学楼。之后连着上了两节课，直到放学铃声轰然响起。
铃声刚落，林楚骁飞快转头朝温寻招呼一声，温寻还没反应过来，林楚骁便像点着引线的小炮仗，“嗖”地如同火箭一般直接冲出座位，一声响亮的欢呼随着他的动作炸开。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周围的学生纷纷起身。温寻坐在原位，不慌不忙，慢吞吞地收拢书本，一点点收拾自己的书包。
收拾妥当，他独自走出教学楼，站在校门口四下张望，原本在等着家里安排的车来接。视线扫过路边一排停靠的车辆时，看见一名身着深色正装的司机静静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欠身，示意他过去。
温寻脚步顿了顿，心里骤然绷紧，局促不安地攥紧书包带子，慢慢走过去。
司机声音平稳有礼：“先生吩咐，今后你与少爷每天一同回去。”
温寻沉默着弯腰坐进后座。车厢里光线偏暗，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身侧的人淡淡侧过头看他，语气没什么起伏，轻飘飘吐出一句：“你当乌龟很有天赋。”
温寻身子微微一僵，垂着眼，没有回话，指尖无意识攥紧了书包的背带。
车子平稳驶离校门口，温寻脊背绷得紧紧的。车子里安安静静，空气闷得让人局促，他始终垂着眼，不敢随意张望。
一路无话，车子缓缓驶入宅院停下。
温寻轻手轻脚推开车门下车，慢慢走进屋里。
车子驶入温寻家门前停下。
车门打开，温寻提着书包跨下去，往前走了两三步，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车里的人。
他有些机械的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声音不大“再见。”
后座的褚珩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应声。司机等温寻站稳，便重新启动车子，载着褚珩离开，返回褚家。
温寻站在原地望着车子驶远，才转身进门。
晚饭时分，餐桌气氛安静。
放下碗筷，温卓然看向温寻，开口问：“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温寻指尖摩挲着桌沿，随口应答，说着说着，顺嘴提起学校之后还要安排考试。
温卓然闻言顿了顿，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微微放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像是心里揣着别的事，默默沉吟着。
夜里，温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迟迟无法入眠。一想到明天放学，他依旧要和褚珩同坐一辆车回家，心底就压着说不清的局促，思绪翻涌，一直熬到凌晨，才终于沉沉睡去。
果不其然，第二天他起晚了。
等他匆匆赶到餐桌前，已经比平日里规定的时间迟了三分钟。
温卓然开口训了他。
“你这样子，规矩都没有。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看来平日里对你的培养还是不到位。”
话语很重，一字一句狠狠训了他一顿。温寻垂着头，手不断摩擦着裤脚，安静站在桌边，不敢出声辩解。
李舒雅坐在一旁，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看着。
温寻走进教室，看见林楚骁已经早早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等着早读。
温寻走过去，轻轻放下书包刚坐稳，身旁的林楚骁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今天家里司机临时请假，没人送我上学。我这大脑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一时兴起，想体验一次坐公交车上学的感觉，便独自挤公交赶来学校，所以今天来的超级超级早。”他嘴上还嘟囔着说，“挤公交又闷又累，还有人摸了我的屁股，啊啊啊，我的清白没了，不，呜呜呜，你要替我做主呀 ，真不知道我今天到底怎么了折腾得自己一大早精神都恹恹的，我真的后悔了。”
他把头轻轻磕在桌子上，不断摩擦着。
突然，林楚骁眼睛唰地亮起来，语气夸张得不行，整个人几乎要贴到温寻胳膊上，兴奋地讲，自己进校门的时候迎面碰到了一位非常帅的学长，是个S级Alpha。
“你不知道有多帅！直接长在我的心巴上！就是我心中的男神啊！”楚骁压低声音，手还在空中比划着，眼神闪闪发亮，“天上繁星都比不上他半分，我甘愿做他的信徒！”
“ 但是我没有问到他的名字”
话音刚落，邻座抱怨下一节课是信息验算课的声音传到了他耳朵里，林楚骁脸上那股亮晶晶的神采唰地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眼睛猛地暗了下去。他身子一软，胳膊直接摊开平铺在桌面上，脑袋重重磕在小臂上，整个人瞬间蔫成一团。
听完同学的吐槽，林楚骁立马支起脑袋，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小疙瘩，嘴巴撅得老高。他忽然往前一凑，整张脸直直怼到温寻面前，近距离对着温寻夸张吐槽。双手屈起五指，比出尖尖的爪子模样，上下胡乱挥舞比划着，神情活灵活现，满是崩溃。
“你都不知道信息演算课有多难学！那一大串密密麻麻的编码数字，而且还是一堆，我压根一个都看不懂，看得我头昏眼花、脑子发懵！还有任课老师，超级严厉！每次上课都盯得死死的，课后还永远少不了一大堆繁琐作业，简直要命！”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起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重重闷哼一声，胳膊一滑，脑袋再次趴回桌面上。
急促的上课铃声骤然响起。林楚骁浑身一僵，哀嚎着认命，死死攥住温寻的胳膊，大半身子都挂在对方身上，双腿拖沓着小步挪动。温寻走在前面，半拖半带着他，两人慢悠悠朝着信息演算教室挪去。
两人晃晃悠悠走进信息演算教室，宽敞的教室里整齐排列着一排排精密的全息演算终端，屏幕上提前跳出密密麻麻的高阶编码公式与复杂数据序列。在此之前，温寻从未系统接触过ABO世界的高阶信息演算课程，平日里只接触过最简单的基础操作，眼前满屏交错的字符、精密的演算代码，瞬间让他心头一沉。
那些错落排布的专业符号层层堆叠，密密麻麻铺满整块光屏，晦涩又复杂，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这一刻，他终于真切体会到林楚骁口中的崩溃，也彻底明白这门课程的恐怖之处。原本还稍稍平静的心境，悄然多了几分忐忑与无措。
身旁的林楚骁更是直接垮下脸，蔫蔫地瘫坐在座位上，盯着屏幕唉声叹气，一副彻底摆烂、无力挣扎的模样。
整节信息演算课下来，老师语速飞快，滔滔不绝地讲解着复杂的演算逻辑与编码原理，一连串专业术语和运算公式接连不断。温寻全程紧紧盯着屏幕，努力集中精神听讲，可大脑始终跟不上节奏。那些深奥的知识晦涩难懂，如同晦涩难懂的无字天书，在他耳边匆匆掠过。
一堂课匆匆落幕，温寻脑子里空空荡荡，全程什么都没有听懂，丝毫没有吸收半点知识点，只留下满脑子的混沌与茫然。
下课铃响后，两人拖着一身疲惫回到教室。
刚落座，林楚骁就迫不及待抽出桌肚里厚厚的信息演算课本，一脸悲壮地摊开在桌面上。他双手并拢，掌心贴着书页，认认真真从第一页快速扫过每一行文字、每一串代码，指尖一遍遍轻轻拂过纸面。
脸上的虔诚，不似作假。
扫完整片内容，他双手合拢，小心翼翼捧着书本贴近自己的额头，闭着眼睛小声碎碎念，模样又搞笑又认真。
“知识来！知识来！快钻进我脑子里来！”
他反复念叨着，一本正经试图把书本里的知识硬生生“吸”进脑袋里，“我感觉到了，知识在我的脑子里面冲撞了，它进来了。”
可几秒过后，他猛地泄了气，捧着书本的手无力垂落，脑袋重重砸在书页上，闷闷地哀嚎出声：“哎呀，好难呀，怎么办，根本学不会。”
课堂的时间缓缓流逝，转眼，放学铃声悠悠响起。
温寻转头一看，林楚骁早就不见人影，已经一溜烟跑走了。想起昨日褚珩评价他动作慢得像乌龟，温寻刻意加快手上的动作，飞快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出校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