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卧室暖 ...
-
卧室暖光压得很柔，窗外还残留着烟花散尽后的淡雾，零星碎雪静静贴在落地窗玻璃上。
林谢雨眼底没有半分笑意，淡淡开口回应秦妄这句话，“好啊，我相信你。”她已经听不进去这些轻飘飘的承诺与告白。
在她眼里，此刻的一切都虚假得令人窒息。
视线模糊，脑子全是碎片。她想起大一那年冬天，秦妄将他的大衣披在自己身上那一刻，是温柔纯情的模样。想起瑞士漫天飞雪时，两人共度难关，是沉着冷静的模样。想起他引诱她情欲翻涌时，是深邃难辨的眼神。
那些画面像一部默剧的剧情里在脑海中闪过，明明是许久之前的故事，却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她爱他，爱到骨头里，可这份爱，从最开始就浸泡在骗局里。
“秦妄……”
她轻轻唤他名字，声音发颤，很轻，混着细碎的叹息，像落雪落在枯枝上微弱的声响。
秦妄垂眸，鼻尖蹭过她的额角，眼底是她无法分辨的感情，他的声音沙暗沉得厉害：“我在。”
不，你不在。
窗外的雪还在下，安静无声。
他眼底交织着脆弱与狂热，像是下一秒就要冲破所有桎梏，燃尽自身的灵魂。
她看着秦妄近在咫尺的脸，左耳那枚黑色耳钉，在暖光下微微反光。
从前无数个日夜，她远远望着这张脸，猜不透面具之下藏着怎样一颗心。此刻距离这么近，近到能感受他胸腔的震动，可她依旧不敢确定，眼前这个人的真心，到底有几分真。
脑子里又冒出来那句话，是她之前对秦妄说的，不够。
此刻所有的酸，所有的悸动，所有缠绕多年爱恨，好像依旧不够。不足以抹平她受过的所有伤害，不足以填平心底长久的空洞。
秦妄低头，吻掉她眼角漫出来的湿意，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他低声反复念她的名字，一遍一遍，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转瞬破碎的梦。
林谢雨闭上眼睛，脑海里盘旋着大衣、佛珠、壁炉的火光、秦家老宅长长的走廊，还有那些流泪的夜晚。
她任由自己短暂沉溺在这一刻的梦里，像是真的不问将来，相信他的爱。
可这一刻的亲近，不过是一场盛大又虚幻的梦境。橙子剥开之后，果肉再甜，终究会吃完。雪落得再厚，等到春日来临，也一定会消融殆尽。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 8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