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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林谢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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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谢雨心里清楚,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再停留片刻,一定会发生暧昧又扭曲的拉锯,这绝不会有她想要的答案。
酒意沉沉压在四肢百骸,脑子昏沉发胀,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绵软的云端,虚浮得没有半点着落。她指尖蹭过走廊冰凉的墙壁,那一点刺骨的凉意短暂拽住她涣散的神智,可下一秒,翻涌的醉意便再度席卷而来,彻底模糊了眼底的视线。
她跌跌撞撞朝着出口挪动,只想逃离这满是奢靡与荒唐的方寸之地。
可下一瞬,一道强硬霸道的力道骤然箍住她的腰身,不容分毫抗拒,将她整个人腾空抱起。
这个熟悉的姿势,她早已不是第一次经历。身体的记忆比理智更诚实,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抗拒,喉咙里甚至攒着未出口的尖叫。可酒精彻底抽干了她浑身的力气,四肢软得像一滩温水,连抬手推开他的力气,都半点不剩。
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悔意,悔自己冲动赌气,悔自己深陷泥潭、次次逃不开这个人的掌控。她安静地陷在秦妄怀里,不是顺从,是极致的疲惫与无力,是满心烦躁裹着化不开的怅然,层层叠叠困住心神。
视线失焦的间隙,包厢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闯进脑海,一遍遍反复回放。
昏暗奢靡的灯光下,秦妄斜倚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中央,姿态慵懒又放纵。衬衫纽扣随意敞开,露出冷白利落的锁骨,指间夹着一支未灭的烟,白雾袅袅升起。他漫不经心地将一口烟雾吐在身侧女孩的脸上,看着对方娇笑着躲闪、故作娇羞,眼底却没有半分温柔,只剩漠然的戏谑。另一个女孩顺势凑近,抬手端酒喂至他唇边,他坦然接纳,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一众莺莺燕燕之间,松弛、轻佻、肆意放纵。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彻底放开束缚的秦妄。
冷酷、散漫、掌控一切,将旁人的讨好与亲近视作无足轻重的消遣。
思绪纷乱还没理清,身体突然落地。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片,将她稳稳承接,虚幻又失重的感觉包裹全身。
房间密闭安静,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吵闹,只剩下两人之间凝滞又灼热的空气。
秦妄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她,将她所有退路封死。温热滚烫的呼吸混着浅淡的酒气,一遍遍扫过她的耳廓,烫得人指尖发颤。
林谢雨被迫抬眼,撞进他的眼底。
这一刻,她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神。
那是一片极深极暗的黑,像不见底的寒潭,沉沉覆压下来,带着极强的侵略与掌控。
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纠缠的情绪。
她看不懂,秦妄藏在眼底最深处浓烈的占有欲,也不懂他藏起来的执念、以及放不下、和他都不敢承认的爱。
她只看懂了秦妄黑色的眼眸中覆着一层冰冷刺骨的嘲弄、偏执与报复。
他在恨她。
为什么?
林谢雨不懂,为什么他们都已经这样了,男人却恨自己。
因为她不懂,秦妄恨她次次疏离、次次逃离,恨她永远表现得置身事外、清醒克制,更恨自己开始对她束手无策、步步沉沦。
可他又疯了一样贪恋她、想要她。想要打碎她所有的伪装与倔强,想要逼她卸下所有防备,想要让她彻底沦陷,和他一同困在这段扭曲纠缠的爱情里,再也逃不掉。
爱恨揉碎交织,缠缠绕绕,尽数凝在这双幽暗深邃的眼眸里,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谢雨心口骤然一紧,理智疯狂叫嚣着让他走开、让他远离,可所有的抗拒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响。在他这双爱恨交织的眼眸注视下,她所有的倔强、所有的冷漠,都碎得溃不成军。
下一瞬,秦妄的手掌轻轻捏了捏她的腰窝。
细碎的力道带着极强的掌控感,林谢雨来不及酝酿半分拒绝,一声软糯细碎的闷哼便不受控制地溢出唇间。眉头紧紧蹙起,一阵细密奇异的酥麻感顺着肌理蔓延全身,从腰腹一路窜至四肢百骸,带着让人失控的奇异震颤。
男人的指尖顺势探进她的衬衫下摆,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滑动。
酒精麻痹了她大半的神经,可肌肤的触感却被无限放大,敏锐得过分。那动作温柔又强势,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像耐心剥开紧实的石榴外皮,一粒一粒褪去所有阻隔。
又像细细剥离圆润的橙子果皮,层层褪去束缚,露出底下莹白、柔软、温润如玉的肌理,干干净净,无处遁形。
密闭的房间空调开得很足,微凉的冷风不断掠过肌肤,激起一身细密的鸡皮疙瘩,带着清冷的凉意。
可指尖掠过的地方,却翻涌着滚烫的灼热。
像是碾碎的辣椒细细涂在肌肤上,起初只是浅浅一丝灼痒,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可随着指腹缓缓游走、反复摩挲,那点灼感不断蔓延、放大,一寸寸吞噬着凉意,所过之处尽数发烫,火辣辣的触感牢牢黏在肌理里,挥之不去。
一冷一热极致对冲,在身体里疯狂交织、拉扯、碰撞。
林谢雨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下意识想要蜷缩后退、逃离这份失控的触感。可四肢酸软无力,被酒意彻底禁锢,根本没有半分挣脱的余地。她只能被动承受,任由那阵麻、痒、热、颤的奇异感觉,层层叠叠席卷全身。
呼吸彻底乱了,胸口起伏剧烈,眼底氤氲着一层酒后朦胧的水汽,湿漉漉的,没了往日的清冷倔强。理智还在拼命挣扎,清晰地告诉她这是错的、是沉沦、是再度沦陷在他的掌控里。可身体早已不受意志支配,细碎的战栗顺着脊椎一路攀升,从尾骨直至后颈,浑身都在轻轻发颤。
就在这时,空气里骤然炸开一股浓烈馥郁的晚香玉气息。
甜腻、温润,又带着一丝沉沉的苦意,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密闭空间,将两人牢牢包裹。馥郁的花香太过汹涌,像温柔的桎梏,一点点消融她仅剩的清醒与防备。
林谢雨的意识开始慢慢融化、涣散。
恍惚间又想起春日清晏园的湖面,风平浪静时,一滴墨轻轻坠入澄澈清水,起初只是小小一点墨色,转瞬便顺着无形的波纹缓缓晕开、蔓延,将整片清水浸染得浑浊混沌,再也分不清边界。
她坚守了许久的理智、底线、防备与疏离,就像这被墨色浸染的湖水,被汹涌的花香、灼热的触感、他偏执纠缠的爱意与恨意,泡得松软、塌陷、彻底模糊。
此刻的她,弄丢了自我,弄丢了所有的倔强与清醒。
只是黑暗里一缕肆意蒸发的芬芳,顺着他的呼吸起伏,被他揉碎、被他裹挟、被他尽数吞咽。
冷热彻底交融,苦甜尽数纠缠。浪潮一波接一波层层叠叠涌来,碾碎了所有思绪、所有抗拒、所有爱恨纠葛。早已分不清,是夜色里的晚香玉在默默垂泪,还是她满身燥热淋漓、心神俱溃。
最后一点残存的清醒彻底溃散殆尽。
一声轻柔、破碎、似雏鸟轻啼般的细碎鸣音,轻轻从她泛红的唇间溢出。
极致的震颤过后,浑身力气被彻底抽空。
她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住,彻底阖上双眼,任由自己坠入无边无际的深沉昏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