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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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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谢雨是被一阵阵尖锐的头痛唤醒的。
脑袋昏沉发胀,宿醉的后遗症牢牢缠在颅腔里,浑身都透着一股疲惫的酸软。
冷意先一步钻进皮肤,她半边手臂露在被子外面,房间空调温度调得过低,丝丝凉意顺着肌肤漫上来。可与此同时,腰腹处却沉甸甸压着一股温热的重量,一只结实的手臂横放在她的腰间,牢牢圈住她。
林谢雨僵住身体,缓缓侧过头。
秦妄就趴睡在她身侧,脑袋朝着她这边,平日里经过精致打理的黑发此刻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几缕碎发垂落下来,将耳骨上那枚黑色耳钉半掩住,只露出一点冷冽的光泽,在朦胧天光里若隐若现。
他身上没有穿衣物。
这个认知猛地砸进林谢雨的心底,心底瞬间窜起一阵惶然的恐惧,可骨子里又奇异地保持着一份近乎麻木的冷静。她屏住呼吸,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只横在腰上的手臂,一点点挪开。
借着这个间隙,她身子轻轻一翻,悄无声息滚下床垫。
她慌忙捞起散落在地上的全部衣物,抱在怀里,快步冲进卫生间,反手扣上门锁。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水龙头滴水的轻响。
她站在镜子前,指尖微微发抖,低头细细检查自己的身体。昨晚那些浪潮般汹涌的巅峰感受还清晰地残留在记忆里,可身上并没有预想之中撕裂般的剧痛,只有几处浅浅的牙印,零零散散落在肌肤上,带着淡淡的红痕。
林谢雨怔在原地,茫然得手足无措。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根本分不清昨夜究竟发生到了哪一步。
这算什么?到底算是什么。
心口乱糟糟一团,无数疑问堵在胸口,理不出半点头绪。她草草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试图压下脑子里翻涌的混乱。
洗漱完毕后,她攥紧衣角,一步一步挪出卫生间。
客厅里,秦妄已经起身。
他正站在床边穿裤子,听见脚步声抬眼,淡淡扫了林谢雨一眼,目光没有多做停留,又垂下头,慢条斯理地拿起衬衫,一颗一颗扣上纽扣。
晨光落在他轮廓冷硬的侧脸,动作从容,仿佛昨夜那场纠缠混乱的一切都从未发生。
林谢雨眉头紧紧拧起,胸腔里的火气往上冲,心底有股冲动,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甩他一个耳光。
可理智死死拽住她,她不敢。
她清清楚楚记得昨晚他眼底那双眼,恨意交织,偏执又阴鸷,那眼神既让她害怕,又叫她心口阵阵心悸。她不知道自己若是真的动手,会招来他怎样更加狠戾的报复。
僵持片刻,她才压下翻涌的情绪,哑着嗓子开口:“昨晚,你到底有没有碰我?”
秦妄闻言,低低嗤笑一声,眉梢带着几分戏谑的嘲弄,反问她:“这样都不算碰你,那你觉得,什么才算碰?”
林谢雨死死咬着下唇,心口又急又乱。她不是想问这个,她想问的是,有没有越过最后那道界限,有没有毁掉她的清白。可那些话太过难堪,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瞪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你别在这里装糊涂,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她声音发颤,话到嘴边又卡住,后半句堵得难以启齿。
秦妄静静地望着她,看穿了她藏在心底的忐忑,慢悠悠替她把没说完的话讲了出来,语气轻佻,字字戳在她的痛处:“不就是想问,我有没有破你的处,有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想知道自己现在还是不是完璧?”
这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林谢雨所有的羞耻与愤怒。她猛地往前一步,抬手捶在他胸膛上。
“秦妄,你还敢这么说!你混蛋,无耻,臭不要脸!”
秦妄就那样站在原地,神色难辨地望着气急败坏的她。
林谢雨并不知道,昨夜他本可以不必克制。以他的性子,想要的女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道理。可到最后关头,他硬生生忍住了。
心底确有几分舍不得她糊里糊涂的给了自己,可这绝非他止步的根本原因。
他太清楚,一旦真的跨过最后那道界限,有些事就再也无从回避。以林谢雨的性子,必然会向他索要一个交代,一份看得见的未来。
可他给不起。
他承认自己有问题,渣也好,滥情也好,他现在只能接受这样的关系。再进一步,就是对仇恨的背叛,是对过往所有伤痛的背弃,他没有这份胆量。
他知道这样的关系,不是林谢雨能够接受的。可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昨夜于他而言,是极致的欢愉,亦是漫长的煎熬。可这些心绪,他半分也不会讲给林谢雨听。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气得浑身发抖的模样。
见秦妄一言不发,林谢雨胸口堵得难受,转身抓起放在一旁的包就要往外走。手腕却骤然被攥住,秦妄稍一用力,便把她拽回身前。
“去哪?”
林谢雨狠狠瞪他:“你管我去哪。”
秦妄低笑出声,他实在佩服林谢雨。昨夜才缠绵纠葛过,转天一早便急着抽身离开,倒是比他还会提裤子不认人。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也直白说了出来。
林谢雨被这话气得浑身发颤,正要开口回骂。
秦妄抬手,稍稍按住她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好了,不逗你。我开车送你回学校。”
林谢雨依旧满心郁结。
刚刚躲在卫生间的时候,她就尝试给张爱玲打过电话,可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她心里挂念对方,却又不好直白去向秦妄打探,这本就是旁人的私事。可心底的担忧压得她喘不过气,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出了口。
“向麒麟张爱玲他们呢?”
秦妄神色淡淡,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不清楚,大概还在睡觉。”
林谢雨定定地望着他,满心惊疑。
秦妄伸手,又将她拉到近前,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直白:“林谢雨,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可以做到止步于此,但向麒麟那边,我可不敢保证。”
林谢雨心口一沉,她明白秦妄说的是实话。张爱玲电话打不通,她也无从知晓对方现在人在哪里,更不可能跑到偌大的会所到处找人。
这个会所外面车都打不到一台,那能怎么办,她只能妥协,让秦妄送自己回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