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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晨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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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木屋厚重的木框玻璃窗,漫进卧室,落在被褥上。
林谢雨缓缓睁开眼,脑袋依旧闷闷发沉,宿醉带来的钝痛在太阳穴轻轻跳着,整个人还处在一片混沌茫然里。
昨夜的片段零碎地在脑海里闪出来,模糊不清。
她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清醒大半,慌忙抬手摸索自己的身体,细细感受着。
身上依旧穿着昨晚那条长裙,秦妄那件带着他古龙水余味的西装外套,还盖在她肩头。身体没有任何异样,没有酸痛,没有那种事后的不适感。
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下一秒,混乱的情绪立刻涌了上来。
不是。
他就这么把她丢在床上,转身直接离开了?至少给盖个被子吧?
林谢雨心里五味杂陈,一时分不清该恼哪一点。
是恼他连最基础的体面都懒得维持,从前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此刻半点都不肯演了,直接丢下醉酒的她独自离开。
还是....恼他当真克制,什么都没有对她做。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被自己矛盾拧巴的心思搅得心烦意乱。
她没法否认心底那两股截然相反的情绪同时盘踞着。
有庆幸,庆幸秦妄守住了边界,没有趁她神志不清的时候越界,保全了她,不用在酒醒之后面对一场无法收拾的难堪。
可藏在庆幸底下,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这份失落并不是盼着发生什么,只是昨夜那近距离纠缠的画面反复浮上来。他捏着她的下巴,指尖擦过她唇瓣,空气里满是一触即发的暧昧。她心底曾悄悄冒出一点微弱的期待,期待自己能牵动他分毫。
可他冷静抽身,半点没有失控。
庆幸是她的自尊在自保。
失落,是残酷地印证了一件事,动心的从头到尾只有她。
秦妄永远站在局外,手握全部主动权,她还不足以让他抛开体面、失去分寸。
林谢雨哀哀地吐出一口气,指尖捏紧身上那件西装外套的布料。心底不停地告诫自己,下次再也不要逞强硬喝下这么多酒,再也不要这样断片。她之前哪里料到,一杯血腥玛丽后劲会这么猛。
如果昨晚不是他对自己没有兴趣,万一是其他根本不认识的人呢,那岂不是让自己后悔终生?
无数羞耻的碎片在脑海里漂浮,她心口发紧,昨晚,她应该没做什么丢人的蠢事吧?
林谢雨怀里抱着秦妄那件西装外套,脚步慢慢挪着,心底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尴尬,她刚走出卧室。一抬眼,恰好撞见秦妄一边扣衬衫领口的扣子,一边从他自己的卧室走出来。
看见她,秦妄唇角立刻扬起笑意,开口便是:“谢雨,昨晚睡得好吗?”
林谢雨眉头轻轻一蹙。
被那样丢在床上,睡姿别扭,醒来后腰背隐隐发酸,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但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带着迟疑,目光落在秦妄脸上:“昨晚我喝醉了…… 没发生什么事吧?” 问话的尾音轻轻发飘,藏着她心底的忐忑。
听见她迟疑的询问,秦妄低低地笑起来:“发生了。挺美妙的一夜。”
林谢雨猛地一怔,下一瞬又迅速回过神。她清楚自己身体没有异样,身体是不会骗人的,秦妄又在打趣她。
她生气地蹙着眉看向他:“秦妄,能不能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只是想问,我有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
秦妄淡淡扫了她一眼,垂下手扣好袖口的纽扣,语气慢悠悠:“失礼的事啊,有。你把我压在床上,吻了很久。”
他顿了顿,抬眼直直望向她,似笑非笑:“这算失礼吗?”
这话砸下来,林谢雨整张脸瞬间烧得通红。
不可能的。
她脑海里只有零碎模糊的片段,记得秦妄似乎在她耳边说了一段话,后面的画面一片朦胧,但绝对没有这一段。
她惊疑不定地盯着秦妄,脸颊滚烫,却绝不肯示弱。
“不可能,你乱说。就算喝断片,我也绝不会做这种事。”
秦妄双臂环胸,静静看着她逞强的模样:“你怎么知道你不会?你都说自己断片了,做什么都有可能。”
林谢雨一时语塞,只能硬着头皮嘴硬:“不可能就是不可能。算了,我不跟你争辩,反正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说完,她气鼓鼓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秦妄像是看见了什么格外有趣的东西,低低笑出声:“放心吧林谢雨,我还不至于。”
林谢雨抬眼,迟疑地看向他。
他话只说了一半。
不至于什么?是不至于丢掉体面,去侵犯一个醉酒的女孩。还是,仅仅是不至于碰她这个人。
两种解读在心里盘旋拉扯,又气又烦,浑身都浸在难堪的尴尬里。
她不想再继续耗在这里,伸手把外套往前递:“衣服还你。”
秦妄颔首,迈步上前伸手接外套。
林谢雨攥着外套一端,秦妄握住另一端,突然他猛地一扯,一股拉力直接将林谢雨拽到了他身前。
他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她,气息压下来:“真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那我说过的话,也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谢雨抬头,皱起眉看着用俯视姿态和自己说话的男人:“都说喝断片了,我怎么记得。”
秦妄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幽深的目光牢牢锁着她,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擦过她的耳畔:“没关系,我来给你重复一遍。我对喝醉酒的女人没兴趣,但是清醒的女人.........”
句子在此骤然截断。
他猛地抽走她手里攥着的外套,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转身径直离开。
林谢雨僵在原地,整个人愣在空旷的客厅。
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在陈述他的底线?无论对象是谁,他都不会对醉酒的人动手,这只是他维持体面的原则,和她是谁毫无关系?
还是这句话,单单是专门说给林谢雨这个人听的?
烦死了。
这个男人,永远像个谜语人,话永远只说一半,留一堆猜想丢给她。
林谢雨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再深究、不要再多想。从前他就是靠着那些温柔体贴,一步步引诱她沦陷。
现在,他是不装温柔了,可她最怕的是,这个男人换了一套手段后,又让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她是真的再也不想陷入那些心碎、自责、满是遗憾的情绪里了。
自己也是用了这么久时间才一点点琢磨明白。
要不是秦妄和宁绕迅速分开,她恐怕还困在自我拷问里,固执地认定,是自己没有回答他、没有给秦妄一个答复,是她亲手把他推开的。
秦妄这个人,实在可怕。
这算不算就是一种PUA?把所有的压力与愧疚全都推到她身上,他干净利落地抽身,留她一个人独自扛着所有遗憾与罪责。
也正是宁绕的出现,才让她看到了一丝丝秦妄的真面目。
现在的她,心里不只有爱,还有一层恐惧。
她怕秦妄,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如何,怕,自己那颗早已被他用意味不明的界限里腐蚀出来得的心,再次被拖入深渊。
怕,就算看清了他所有凉薄算计,她心底那份爱依旧没有消失。
可最怕的,是有一天,爱到丢掉全部自我,做出连自己都厌恶、无法原谅的选择。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她绝不能再次掉进他布下的陷阱。
林谢雨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一定要稳住。
她攥紧手指,气鼓鼓地瞪了一眼秦妄远去的背影,转身快步走回自己卧室,关上房门,像这样做就能把爱隔绝在外一般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