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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还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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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十分钟,林谢雨最先感受到的是喉咙和胃里缓缓升起的热意,暖意顺着食道漫开,脸颊一点点烧起来,浑身的神经松了劲。
头脑大体还算清醒,可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秦妄就在身侧,他沉稳的呼吸声、萦绕在空气里厚重的古龙水香气,还有他低沉说话的嗓音,每一样都清晰地撞进耳朵里。
她勉强撑着精神,应答秦妄抛过来的话题,字句都要在脑子里多转一圈才能出口。
约莫十五分钟出头,眩晕感终于漫上来。
她抬手扶着额头轻轻摇了摇头,心底骤然警铃大作,她要醉了。可自己怎么能醉在这里,尤其不能在秦妄面前失态。
她侧过头看向秦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秦妄,我有点晕,想回去了。你要是想接着留在这儿,就自己留下吧。”
不等秦妄给出答复,她撑着吧台起身准备离开。
脚步刚迈出去,身子猛地一晃,差点踉跄摔倒,倒不是高跟鞋绊住了她,是酒劲已经接管了平衡感。
她稳住身形,摇摇晃晃推开小酒馆的木门。
山间的冷风迎面兜头扑过来,一瞬间,眩晕感翻涌得更厉害。随之而来的还有刺骨的寒意,她下意识缩了缩肩。
下一秒,一件带着他身上古龙水气息的西装外套,轻轻披落在她肩头。
林谢雨抬眼,发现秦妄已经跟着走了出来。他垂眸打量她泛着潮红的脸颊,眼底带着审视,又裹着几分看好戏的笑意。
“逞强的滋味好受吗?”
林谢雨没有接话,微微挣开他靠近的动作,拖着虚浮的脚步往前慢慢走。
没走出多远,便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冷的石墙借力。秦妄就不远不近跟在身后,望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眼底浮起好笑的神色。
眩晕一阵阵往上涌,世界都在轻轻打转。忽然,一股力量自腰间袭来,她整个人被腾空打横抱起。
林谢雨心头一惊。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这样拦腰抱起,鼻尖全是秦妄身上的气息。意识到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她无力地挣扎,手掌抵在他胸前轻轻推拒。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秦妄垂眸瞥她一眼,脚步没有停顿,依旧稳步向前。
“林谢雨,何必呢,到这个时候还要硬撑。就你这样摇摇晃晃走回去,要么冻感冒,要么直接醉在酒店的过道里。你总不想冻死在半路上吧。”
他说的没错,道理她都懂。
可被他这样抱在怀里,别扭感层层叠叠涌上来。一半是心底还未曾熄灭的爱意,一半是清醒地明白,这个男人从来不会属于她。
但她聪明得没有再逞强。
从酒馆回别墅要走一小段石阶。
秦妄抱着她下台阶时,身子轻轻一颠。本就头晕的林谢雨下意识伸手去抓,手掌直接按在了他的胸肌上。
掌心触到紧实坚硬的触感,她脑子昏沉,不受控制地轻轻捏了一下。
这硬度,就是胸肌吧。
从前寝室夜里,温茱萸和她们闲聊,分享那些男模照片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打转。
秦妄的胸肌很硬,线条很明显。
那他会不会有腹肌,有没有人鱼线呢?
理智明明在告诉自己这样想很不妥,可酒精麻痹了自控力,思绪不受管束地往这些地方飘。
被怀里的女孩这一捏,秦妄脚步微顿,低头看向怀中的她,眼色沉沉,看不清眼底翻涌的情绪,然后一言不发继续走完剩下的路。
一路回到木屋别墅,秦妄直接抱着她走进她的卧室,俯身,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面上。
可就在秦妄准备直起身离开的瞬间,林谢雨下意识抬手想挥开身前的人影,指尖却意外勾住了他衬衫的领口。
微弱的拉扯力道猝不及防,猛地将秦妄拽着俯身折回。
鼻尖几乎相碰,两人面对面贴得极近,温热的呼吸缠绕在一起,落在彼此皮肤上。
林谢雨整个人骤然僵住,脸颊轰地烧到滚烫。秦妄垂眸俯视她,眼底浸在卧室柔和的暗光里,晦暗浓稠,静静描摹着她慌乱的神情。
她抬眼望进他那双深邃的黑眸,他正一眨不眨地锁着她。下一瞬,秦妄缓缓抬起手,宽厚温热的拇指,轻轻擦过她柔软饱满的唇瓣。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像一道细小的电流窜过全身。林谢雨猛地怔住,浑身僵住,不知所措,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咚咚狂跳。
秦妄神色沉静,指尖描摹过她的唇线,再缓缓向上,轻轻抚过她滚烫的面颊,一路滑落到纤细的下颌。随即,他双手微微收力,捏住她的下巴,稳稳将她的脸抬起来。
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空隙,林谢雨能清晰捕捉到他呼出的热气,裹挟着淡淡的酒气,一阵阵拂在她脸上。
残存的理智微弱地警示她,眼前这一幕有多危险,她该抬手推开。可酒精卸去了她浑身力气,四肢绵软沉重,根本无力躲闪。
她头脑昏沉,意识漂浮,明明心里清楚这是危险的试探,心底深处,却悄悄漫上来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淡淡的期待。
而秦妄是全然清醒抽离的。
他冷眼望着眼前醉酒失神的女孩,心思澄明。
他清楚,倘若此刻顺势越界,事后所有的罪责,都可以被轻巧推成是林谢雨醉酒主动勾引他的行为。
可他不屑用这种手段。
他想要的从不是趁她神志混沌得到一个吻,或是一夜情。
一旦在她醉意里索取,待到林谢雨酒醒,剩下的只会是滔天恼怒与恨意。他身边从不缺愿意靠近的女人,没必要用这种落了下乘的招数对付林谢雨。
林谢雨红着眼眶怔怔看着他,大脑麻木迟钝,猜不透他下一步的举动,只能被动地停在这个充满遐想的距离里。
秦妄低沉的嗓音缓缓落在她耳边:“林谢雨,我不会在你醉酒的时候做什么。不过,等下次你清醒时,我还是很期待的。”
话音落,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带着浅淡的戏谑,松开捏住下颌的手,直起身向后退开,抽离出这片紧绷暧昧的环境。
林谢雨似听清了这句话,又像是隔着一层朦胧薄雾,抓不住完整含义。眩晕铺天盖地涌上来,世界在眼前缓缓旋转,眼皮重得再也撑不住,意识一点点涣散,她陷在被褥里,模模糊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