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根》格兰芬多扣十分

23、第 23 章 她踩着

　　她踩着高跟鞋，缓缓走入酒店配套的小酒吧。

　　暖黄灯光漫在原木墙面，酒香混着淡淡的松木气息。她一走进来，几道异国男士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这让林谢雨觉得有些尴尬，她环视一圈后发现这里竟然只有她一个亚洲女性。

　　秦妄比她先到，正倚在吧台边，和一位身材火辣的白人女子相谈甚欢。还没等她走近，她就看见秦妄抬手，轻轻牵住女人的手，低头，在对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心口猛地像被细刺扎了一下，微微发疼。

　　她早该清楚秦妄本就是这样的人。

　　不然他当初怎么会迅速动心喜欢上宁饶，之后又干脆利落分开。

　　林谢雨压下心头那点翻涌的酸涩，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神色平静，一步步从容走过去，在秦妄身侧的吧台位置坐下。

　　正和秦妄说笑的白人女人侧过头，目光落在林谢雨身上，笑着对秦妄开口，英文语调轻快：“Oh, Alex，你女朋友来了，那我先走啦，回见，拜。” 说完，她朝秦妄抛了个媚眼，转身离开。

　　林谢雨一瞬僵住。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秦妄的英文名，Alex。

　　但刚才那位美人直接把她认成秦妄的女朋友。这让她心底涌起一股烦躁，想开口和她解释自己和秦妄毫无关系，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多余，解释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索性她偏过头，低声问秦妄：“你不去解释一下吗？让这位漂亮小姐误会，不太好。”

　　秦妄侧眸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淡笑意，语气理所当然，低声回道：“我们才认识，解释什么？”

　　林谢雨微微一怔。

　　才认识。

　　是啊，难道她不知道他们才认识吗，才认识不也可以亲吻吗。

　　秦妄转开目光，看向酒保，又回头问她：“想喝点什么？”

　　“不知道。” 林谢雨坦然承认，她确实完全不懂这些酒，没有半点扭捏躲闪。

　　这份坦荡让秦妄眼底掠过一丝满意：“行，那就来一杯血腥玛丽怎么样？”

　　听见这个名字，林谢雨愣了愣，单听名字便觉得凌厉。可她也不愿示弱，淡淡开口：“随便吧。”

　　秦妄听闻后，低笑一声，那笑意藏着她读不懂的意味。

　　他抬眼对着酒保吩咐：“一杯血腥玛丽，给这位小姐。”

　　酒保闻言，有些意外地抬眼打量了一下林谢雨，轻轻 “Wow” 了一声。

　　一股不妙的预感慢慢爬上林谢雨心头，可话已经应下，此刻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等着。

　　等待酒水的间隙，秦妄手肘撑在吧台台面上，身体微微侧转，歪着头，目光慢悠悠地落下来，一寸寸描摹她身上这条长裙，再滑到高跟鞋托着的、裸露在外的纤细脚踝。

　　暖黄的灯光裹着他，他眼底浸着一层沉沉的侵略感，像猎人静静打量落入视野里的猎物，带着漫不经心的调笑，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唇角挂着慢悠悠的浅淡笑意，不肯放过她身上任何一处细节。

　　林谢雨耳上那对白色的珍珠耳环，随她轻微的呼吸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明亮的光点，他的视线也跟着那点微光，沉沉锁在她脸上。

　　被他这样不加掩饰地打量，林谢雨浑身泛起一阵不自在的尴尬，指尖无意识扣住吧台冰凉的大理石台面。

　　“这么穿挺漂亮的，平时怎么不穿呢？” 秦妄开口，声音不高，笑意浮在眼底，那道侵略性的目光依旧牢牢钉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收敛。

　　林谢雨微微偏过头，刻意避开他这道带着压迫感的视线。

　　她心底翻涌着无数答案，却没有一句适合说出口。

　　难道告诉他，这身衣裙套在身上，像硬裹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小丑外衣？或是直白点破，这衣服本就是他购置的，她不愿随意享用他的东西？又或是干脆坦言，她本就不想穿得这样，展露在他眼前。

　　万千念头在心底固执盘旋，可她面上缄默不语，半个字都没有吐出。

　　见她闭口不答，秦妄低低哼笑一声，笑意意味不明。

　　那道目光再次缓缓向下游走，掠过她裸露的小臂，一路落到纤细的脚踝。眼神沉沉，带着审视与玩味，那层浅浅的轻视藏在眼底深处，像是在揣度她所有伪装，猜着她到底在硬撑些什么。

　　没过多久，酒保端着杯子走过来。

　　暗红色浓稠的酒液盛在宽口玻璃杯里，碎冰沉在杯底，杯口边缘沾了一圈粗粒海盐，一根鲜芹菜杆斜斜插在酒中，还点缀了一小片青柠。

　　这就是血腥玛丽。

　　林谢雨伸手握住冰凉的杯壁，心底忐忑，犹豫片刻，微微仰头抿了一小口。

　　入口完全没有想象中酒饮该有的香甜，扑面而来是浓重的番茄的鲜，混着黑胡椒、辣酱的辛辣，咸酸交织，一股伏特加独有的烈意藏在厚重的汤汁之下，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一道灼热的刺激感，怪诞又冲人。

　　她下意识蹙起眉头，眉眼间压不住对这个味道的不适。

　　秦妄将她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侵略感更盛，调笑的笑意漫开，低笑出声：“怎么样，这个酒味道还可以吧？”

　　自尊不肯允许她示弱认输。

　　林谢雨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怪异感，语气绷得平直：“还可以，喝得来。”

　　“行，既然你喜欢，这一杯就都是你的了。” 秦妄望着她，眼底那一点轻视依旧若有若无，带着看好戏般的调笑。

　　林谢雨抬眼狠狠瞪他一眼，瞬间明白，他是故意的。

　　与其小口小口慢慢抿，只会一点点持续忍受这种折磨，长痛不如短痛。她索性不再小口试探，抬起杯子，大口大口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这个举动反倒出乎秦妄预料，他微微一怔，那股玩味的侵略感顿了一瞬，随即挑了挑眉，眼底泛起几分意外的打趣：“林谢雨，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林谢雨狠狠瞥了他一眼，转头面向酒保，声音平稳：“你好，麻烦给我一杯白水。”

　　酒保看着两人之间这一来一回，眼里藏着浅浅笑意，很快倒来一杯清水递到她手里，轻声说道：“小姐，第一次喝这个，你确实很厉害。”

　　林谢雨抬眼，对着年轻帅气的酒保，轻轻扯出一个浅笑。

　　秦妄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对着酒保笑的侧影，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下去，那道带着侵略感的目光，又重新落回了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