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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连着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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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两天,整片私人雪场都安安静静,漫山白雪把日光漫反射得清亮晃眼,只有雪板碾过粉雪的沙沙声响。
林谢雨一直泡在这条初级雪道上练习,一遍遍地摸索,渐渐掌握了控板、转弯、刹车的技巧,已经可以独自平稳滑行。
女教练笑着夸她很有滑雪天赋,她只微微垂眼,不好意思地浅浅勾了勾唇角。她心里明白,哪里谈得上天赋,不过是耐着性子反复练习,勤能补拙罢了。
临近雪场收道,秦妄陪着她慢慢滑完整段坡道,一前一后落在雪道底端。雪雾慢慢落定,他将滑雪杖往雪地里一杵,雪板稳稳卡进积雪,侧过头看向她,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
“不错,很有进步。”
林谢雨听见夸奖,下意识轻轻咬了咬下唇,睫毛颤了一颤。
她早已不是十八岁那个少女,从前只要被他称赞一句,脸颊就会不受控制地烧起来。经历了那些过往与心痛之后,她不敢再在他面前露出半分含羞的模样。
她拿不准,若是流露柔软,到底会让秦妄滋生轻浮的误会,还是亲手将自己仅剩的自尊踩在脚下。
万千心绪全部压下去,她只抬眼,目光平静无波,淡淡朝他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的表情。
这份刻意的淡漠,反倒勾动了秦妄。
他往前走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山风裹着细碎雪沫掠过两人身侧。他微微垂眸看向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笑意浮在表层,底下藏着刻意的挑衅,带着几分玩味的试探,是有意戳破她伪装的恶意。
低沉的嗓音压下来,混着山间清冽的寒气。
“光是滑雪多没意思,今晚去喝一杯怎么样?”
林谢雨猛地一怔,睫毛猛地垂落,眉头轻轻蹙起,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拒绝。
她本能地往后微撤半步,指尖无意识收紧滑雪杖的握带,心底有明显的抗拒,可又隐隐有一丝犹豫悬在心头。
要是干脆推拒,会不会又落回 “刻意躲避” 的境地?
最后,她还是轻轻摇头,语气克制:“我不喜欢喝酒。”
秦妄依旧杵着滑雪杖站在原地,高大身影笼罩住她半边视线,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眼底那层刻意的挑衅愈发清晰,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谢雨,你已经不是小姑娘了,不必还这样,是吧?”
尾音的 “是吧” 拖得轻,带着拿捏人心的挑衅。
秦妄好像天生就清楚,哪一句话能精准搅动她。从前她怀揣爱慕,满眼都是少女羞怯与柔软退让。当那层羞涩被世事磨平,她骨子里不肯服输的性子又露了出来。
心底漫上来一点不服的闷意,林谢雨抬眼,直直瞪向秦妄。眼底藏着被戳中之后的不满,却又没有办法干脆转身回绝。
秦妄眉梢轻轻一挑,静静等着她的答复,眼底依旧是那副从容又带着试探的样子。
林谢雨抿紧冻得微红的唇,几番权衡,终于开口:“那,喝一杯就喝一杯吧。”
话音落下,她不愿再多停留,拎起雪板,转身快步离开这片白茫茫的雪场,背影裹着一丝压不住的气闷。
秦妄站在原地,望着她匆匆远去的背影,看着雪地上她留下的一串浅浅雪印,低低地笑了。山风吹动他黑色雪服的衣角,眼底那层玩味,久久没有散去。
这次自己带来的行李箱,以及里的衣物,全都出自秦妄安排给她的衣帽间。
住进秦家这么久,她慢慢想通透了,自己一直揪着这点外物较劲,死守那一点自尊,现在回头看竟有些可笑。
秦家、秦妄从来没有要求她必须靠着一身衣物证明什么。
她并非被奢侈品腐蚀,只是忽然察觉,这般一味抗拒、刻意划清界限的模样,反倒显得做作,甚至虚伪。
在大学校园里,她穿平价快时尚,自在地融进人群,那才是原本那个从南方小城走出来的林谢雨。
可一旦待在秦家,跟着秦妄出门,若是依旧执着地套上廉价外套,反倒像一场费力的表演,强行拿衣着维护自尊,装出来的疏离,只会显得更加刻意。
她不再抗拒这些衣物。
这不是丢掉自尊,只是不愿再陷入这种虚伪的对峙。
别墅内暖气烘得暖意融融,屋外是能冻透骨头的山风,可在室内还裹着厚重雪服,未免太过笨拙。
她挑了一条长裙,配上了一双高跟鞋。
高跟鞋于她而言并不算陌生,寝室里,她们四个女孩都备着一双,价格不贵,偶尔聚会拿出来穿着玩,也会化妆、研究打扮,和所有普通少女别无二致。
只是脚上这一双,价格几乎抵得上她大学好几个月的生活费,可她还是套在了脚上。
长裙衬得身形舒展,她细细化了层淡妆,把发丝挽至耳后,青涩的青春底色里,掺了一点淡淡的成熟韵味。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样精心收拾。
理智告诉她,大可随便套上T恤牛仔裤、踩一双休闲鞋赴约。
可她还是认真打扮了。
心底那句女为悦己者容,被她死死压下去,只在心里告诫自己:林谢雨,既然来了这个场合,就该贴合这里的规矩。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