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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Chapter52 姚折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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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折雨说要和瞿照月进行一次贴近灵魂的交流,
瞿照月说你滚,你根本就只想贴近我的□□。
昨天下班,瞿照月又抱了一捧向日葵过来,插在客厅的玻璃花瓶里,明丽鲜艳的色彩在以白色为基调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灿烂。
姚折雨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茶几台面上,歪着脑袋看着这簇花怔怔出神。
刚被瞿照月骂完,脸上还留着一抹极浅的笑意。
“瞿照月,”她的指尖在花瓶上点了点,“你辞职吧?”
瞿照月:“?”
辞职了我喝西北风去?
我说了我可以养你,五百万,应该够你重新去追求新的人生。
盛着水的玻璃杯差点从手里跌出去——
是一次买断吗?还是分期付款?除了日常的暖床做饭还有别的额外要求吗?税前还是税后?是包括五险一金吗?
有这实力你把医院买了吧?让我去当院长,说真的我看不惯里面的很多人,尤其是科教科一个短头发拿鼻孔看人的疯婆娘……
去乡下也挺好。
姚折雨又说。
我想种一大片向日葵,每天什么都不干,搬个凳子坐在旁边,从早到晚,就看它们转头。
瞿照月愣了两秒,成功对接脑回路。
那晚上怎么办?集体默哀吗?
不是说到半夜就会唰地一下,一起猛回头吗?
见过向日葵吗你?
见过啊。
姚折雨只是笑:……比如你。
瞿照月:我也要一起转头吗?
我有点颈椎病,可能有点困难。
“?”
姚折雨仰倒在沙发上,笑成没有骨头的一滩。
“笑完了就起来。”瞿照月不解风情地往她身上扔了一个抱枕,又在半空被抬手拦下,“我们一会儿去超市一趟,买点东西明天带路上。”
“你开车。”
“为什么不是你开?”姚折雨问。她这几天的状态貌似还不错,兴致上来很活泼,就喜欢和瞿照月扮小学生斗嘴。
瞿照月说:“我拿本多少年了,唯一碰过的四轮是医院的病床。”
“我境外的驾照,还没换,现在开属于无证驾驶。”
“那你买什么车?”
“我乐意。”
“行,”瞿照月点头妥协,“坐我电瓶。”
回青川的高铁是在第二天早上。
九月中旬,早晨的体感温度偏冷,只在十三度左右,起着一层薄雾,空气里已然有了秋天的味道。
出发前瞿照月强硬地给姚折雨的短袖短裤扒了,盯着她换上长袖的秋装,又在行李箱里给她多带了一件毛呢大衣,以备突然的降温。
姚折雨一上高铁就开始睡觉,瞿照月看着在睡梦中还和自己十指交握的那只手,指节纤细修长,皮肤略显苍白,在中指第一指节的指腹边缘有一颗很淡的痣。
一双很漂亮的手,很适合戴戒指。
列车驶过连绵的山群,穿过散碎的村镇,终于在绕过一处灰蓝的湖泊之后停下。
两人出站正值下午,溽暑的热气未消,蝉鸣早已偃旗息鼓,但阳光还是一样的晃眼。
瞿照月打算先带着姚折雨回家一趟,都回青川了不回家很不像话。
姚折雨有些迟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毕竟就她现在和瞿照月的关系,她觉得没什么脸去见赵卉。
“我们的事情,赵卉女士是知道的。”瞿照月看出了她的担忧,将拉着的手牵得更紧,温柔地安抚她。
“我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你的时候就和她说了,”瞿照月回忆起那段日子,对那时勇敢的自己很满意。“刚开始她可能,确实不太理解,那一个月我给她发消息打电话她都不理我,后来她想开了就接受了。”
说得很轻易,但瞿照月省略了一些细节,比如赵卉压着抖动的声线在电话里问她你确定吗?比如她们从来没脸红过,却为着这事吵了不下三次架。
首都的冬天真的很冷,从鼻子吸进去一口气,冷空气沿着呼吸道一路抵达肺泡,连着五脏六腑都有要冻僵的感觉。
瞿照月蹲在宿舍楼下的冷风里,对着电话那边的赵卉说:
“我接受不了男的,一想到如果以后要一起过日子的是个和我性别都不一样的物种就觉得这辈子到头了,这种事情勉强不了的。”
久久没有回音,然后电话就被挂断,瞿照月深深叹出一口气,人生头一回大逆不道地觉得:好在赵卉还年轻,在自己把她气出个好歹之前,应该能说服她。
之后赵卉懒得接她电话,直到学期末回家,那天是除夕,守夜时赵卉说自己想过了,尊重瞿照月的选择,毕竟瞿照月从小到大没让她操过心,不早恋不学坏,成年了就喜欢点女孩子,喜欢就喜欢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瞿照月宽慰姚折雨说你别担心,赵卉女士不是不饶人的,她很喜欢你。
“喜欢归喜欢,我们以前就认识,她应该会有被背刺的感觉吧?”姚折雨不安道。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瞿照月一手拉着姚折雨,一手拉着行李箱,大步往家里走。
店里营业结束,正在做收尾工作,瞿照月朝着店里喊了一声,赵卉从厨房探了个头出来,看见自己女儿带了个女孩子回来,目光不由得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
姚折雨不敢看她,低着头,尝试把手从瞿照月手里缩回来,没能挣开。
赵卉只是呆滞了片刻,笑着将她们迎进门,连忙问吃饭了没有,饿不饿,说着就要去给她们张罗吃的。
吃晚饭时瞿照月说想带姚折雨回外婆家待几天,赵卉说正好,瞿芸这两天也在,在阳城上班上累了回去玩玩也挺好的,换个环境换个心情,刚好过两天青川湖又开始放鱼灯了,可以去看看再回阳城。
吃完饭瞿照月拉着姚折雨出去散步,傍晚古城裹挟着浓郁桂花味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古城这一条街上开了很多新店,这几年青川旅游发展得不错,街上多了很多外地面孔。
一路走一路看,不知不觉到青川附中门口,南广场到主教学楼的台阶上,有学生在为第二天的颁奖仪式排队形。晚归的鸟群在上空,盘旋着飞了一圈又一圈。
学校和十年前相比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教学楼二楼的LED灯从长长一条变成了宽胖的大屏,以前从早到晚来回放着“十年磨一剑,百日铸辉煌”的字样,尤其晚上下自习或者早上去早读,天是黑的,每次路过那猩红的灯一照,简直丧心病狂。
但是姚折雨没经历过这些,去高三楼要穿过南广场和主教学楼,而姚折雨没能留下读到高三。
“读高三那会儿,有趣的事情还挺多的,可惜你不在。”瞿照月怅然,望着高三楼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
那是她迄今为止的人生里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可惜少了一个人,多了很多遗憾。
“要进去看看吗?”姚折雨问。
“咱俩现在是闲散社会人员。”瞿照月毫不留情地戳穿。
姚折雨面无表情:“哇哦,你的青春将你拒之门外了。”
瞿照月哭笑不得:“你也进不去。”
“无所谓啊,我又不想进去。”她懒洋洋地揣兜,脸上浅浅的坏笑让瞿照月幻视到十六岁的姚折雨,“我那会儿差点把李钦弄死,再见面了会尴尬。”
“其实……你离开之后不久,李钦就没再继续教书了。”
“是吗?那我也不想去。”
“没想让你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瞿照月说,“和越少的人扯上关系越好嘛。”
瞿照月家的小院子和曾经来时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以前的花草树木换了一批,又或者长大了许多,记忆里的建筑和人都顽强得不行,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也是什么样,总体都大差不差。
除了赵卉看起来老了一些。
姚折雨开着手机灯,在墙角扒着什么,扒完了起身往屋里走,在门口听见赵卉和瞿照月说话的声音。
赵卉:“月月,你是怎么想的,我都上网查了,你们这种关系不给结婚的,就这么,让人家小雨没名没份跟着你啊?”
瞿照月:“国外可以,我准备之后和星星说一下这个事情,我还准备申博,现在的情况,越往上走对我俩越好。”
赵卉:“那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妈信你,想做什么就做,你也长大了,很多事情妈给不了你意见,你也别老考虑我这边,我和你爸生你就不是为了让你养我们的......哎对了,月月,你说到时候我是给你准备彩礼还是准备嫁妆?”
瞿照月:“……”
瞿照月:“嫁妆吧,我入赘。”
姚折雨敲了敲门,推开进去,赵卉看见她进来,拍拍瞿照月的肩膀,眉开眼笑地从沙发上起身:“小雨来啦?你们聊,阿姨去给你们弄点宵夜。”出门时顺便把门带上了。
瞿照月挑眉看着姚折雨:“怎么了?刨土刨完啦?”
“你那是什么表情?”
姚折雨一言不发站在她身前,看着她,双眼泛着泪光,眼尾飘红。
瞿照月忙要哄她,被姚折雨一把摁下,不由分说地吻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