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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20 “瞿照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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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教学楼下,家长会已经结束了。
瞿照月和姚折雨做了放假前的道别,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挽着赵卉出了校门。
姚折雨也准备离校,转头发现盛澜正站在教学楼走廊上等她。
她看向盛澜:“……”
果然,只要两人只要一凑近,语言系统就会自动下线。
“回去吧,我开车。”盛澜说。
姚折雨点点头,行。
车里安静得吓人,姚折雨垂着眼,盯着一处车窗的缝隙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澜主动说起了家长会的事:“……成老师说你按兴趣学习,你是怎么想的。”
“嗯?”姚折雨发一个单调的音节出来,她没怎么想,陈洋属实是高看她了,她平时根本就没有在学。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你愿意补一下弱势学科,我会给你找一对一的老师教。”
“不用了,谢谢。”
“别任性,你马上就成年了,再过两年也要高考,也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一下。”
“好。”
姚折雨嘴上应着,手上开始划着手机屏幕。
盛澜有意缓和车里令人窒息的氛围,只可惜事与愿违。
“还在生我的气吗?上次的事……我是一时气上头了……”
“你的手怎么样了?”
姚折雨摁灭了手机,通过后视镜和盛澜对视,眼神静得像一潭死水,:“重要吗?我说过很多次,我不怪你。是你从来都不听我说话,”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情绪,你什么也不会得到。”
盛澜沉默了。
“放我下去。”
盛澜不为所动:“马上就到了。”
“……”
姚折雨没有再说什么,只静静地靠着车窗,紧抿着唇,手机上的页面被她飞快地划过去一页又一页。
回到家中,姚折雨没有在一楼多待一秒,她径直上楼,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门被“砰”一声关上,最后被反锁。
真的很痛,痛到要支撑不下去,再慢一步她就会狼狈地倒在门口。
灼热、酸胀和山呼海啸般的疼痛混在一起,从胃里的某一点开始,像火一样迅速蹿满整个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心脏和肺脏剧烈的刺痛,剖心噬骨也不过如此。
姚折雨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抠住地板,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胸口的衣服,强烈的痛感让她的身体不自主地抽搐、痉挛,眼中盈满了因疼痛而涌出地生理泪水,一滴接着一滴重重地砸到地上,眼前的画面也开始模糊起来。
偏偏大脑却异常的清醒。
清醒地提醒她每一处疼痛的细节,时间在这里被拉到无限长。
为什么?姚折雨想着。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她早就应该脱敏了。
自从她第一次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情况开始,她就有意识地锻炼自己——其实也不一定说得上锻炼。
过敏训练还是单纯的心理变态,这之间的界限在姚折雨这里很难分清。
她尝试着去回忆一些过去,条件反射的神经痛会阻止她继续去想,只要忍过去,下一次她在面对这些回忆和与回忆有关联的当下现实时就会从容得多。
就这样反复了一次又一次,她终于能平静地面对所有曾经刺痛过她的东西,然后逐渐忽略掉它们的存在。
她本来已经快忘了这件事的。
时间和疼痛都漫长得好像没有尽头……
“嗡嗡——”
掉在地上手机发出微弱的震动,姚折雨伸出手去够。
没什么重要的信息,锁屏界面上是班群里陈洋发的假期注意事项。
手机识别了姚折雨的面容自动解锁。
跳出来的桌面上有一个循环播放相册的窗口,系统自带的,姚折雨不止一次嫌弃它碍事又删不掉。
现在,那个窗口里放着姚折雨在中秋那天给瞿照月拍的照片。
瞿照月……
如是想着,姚折雨勉力撑住抖若筛糠的手和逐渐因疼痛而开始涣散的神志,点开了和瞿照月的聊天框。
【Alpharad:发送定位-青川市澋园别墅区7栋......】
瞿照月那边秒回:
【钝角:?】
【Alpharad:可以过来一下吗?】
【Alpharad:求你】
时间似乎过去了几个世纪那么长,疼痛像海啸一样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
姚折雨脱力地倒在地上,像是退潮时被搁浅在岸上的鱼。
直到耳边隐约听到楼下有人和盛澜交谈的声音,接着那个人走上了楼梯,只有一个人,而且脚步有些急。
是瞿照月,姚折雨能听得出她的脚步声。
就在她抬起手要敲门之前,姚折雨撑着身子艰难地爬起来拧开了门锁。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失去支撑的姚折雨整个人往下跌去,又被瞿照月眼疾手快地接住。
瞿照月被吓了一跳,她想,这件事情无论都要应该先通知姚折雨妈妈一声。正准备喊人,姚折雨那双失焦迷朦的眼睛看穿了她的想法。
“嘘。”
即使已经脸色苍白,虚弱到连抬手都费劲的地步,姚折雨还是竭力将食指抵到唇边,对瞿照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两个小时后。
“说吧,怎么回事?”瞿照月敛去了平日里温柔带笑的模样,说话时竟有姚折雨从未见过的严肃。
姚折雨伏在瞿照月肩上,眼睛被一截手腕挡着。那里戴着的黑色智能手表让那截手腕显得更加苍白纤细。
始终一言不发。
良久,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从瞿照月身上起来:“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诶诶??!”瞿照月被姚折雨气得差点栽一跟头,“提上裤子不认人是吧?”
“哇噻你个负心汉!”
瞿照月蹭地站起来,转身欲走:“你完了,我要去找盛阿姨告状——”
“别去,”姚折雨伸手抓住了她,“不要去……”
意料之中的反应。
瞿照月挑眉,按计划坐回床沿,她看着姚折雨的脸,眼中满是隐忧:
“你的事情在你愿意自己跟我说之前我都不会问,但是,今天的事你至少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还不让我告诉盛阿姨。”
“现在,你可以骗我。”
姚折雨把头偏到一边去不再看她。
“也不知道是谁,明明早上还在说什么以后那些事情,只要你想知道,我全都说给你听,结果转头就变脸……”
瞿照月抱着双臂,故作不满地抱怨,一边拿眼神偷瞄姚折雨。
姚折雨垂着头跪坐在床上,看起来脆弱又可怜,瞿照月忍着想要伸出手去揉她脑袋的冲动,转眼看见了被胡乱丢到房间地板上的眼镜。
她想到刚来时看到姚折雨的样子。
涣散的眼神和泛红湿润的眼睛,额角的头发被汗湿粘在脸上,几乎是推开门的瞬间就软软地倒在她怀里。
潮湿,黏腻,还有在自己怀里轻轻抽搐的身体。
像是被高温催发过。
于是她忍不住想到一些歪东西。
“你……”瞿照月试探道,“该不会碰违禁药品了吧?那可不兴用啊!”
“不是,”眼见瞿照月的猜测越来越离谱,姚折雨强撑着打断了她的猜想,“把你脑子里少儿不宜的东西给我删干净了。”气力还没完全恢复,她就靠着墙,静静地看着瞿照月。
瞿照月被她盯得坐立难安,但是看到这个人又有骂人的力气了,心里一颗石头才算落地。
“我记得的,我说的是真的。”
“你最好是。”
“瞿照月,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姚折雨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像一阵飘忽的风。
她从一边的柜子里摸处一副扑克牌来:
“来玩抽牌,A算1,12345678910到JQK,J和K算单数,Q算双数,我们抽牌前分别选择选择单数或者双数,如果抽到的牌面单双和抽牌人选择的单双是一致的,那抽牌的人可以问对方一个问题,对方回答时可以选择说谎。”
“抽到大小王可以无视押注直接问,对方必须回答,并且绝对诚实。”
“来吧,谁先开始?”
“你先吧。”瞿照月说。
她很惊讶于姚折雨会跟她玩这个。她明明可以直接说的,偏偏还要脱裤子放屁加个游戏。
“好。”姚折雨洗完牌,摸起了最上面一张,“双数。”
牌面翻开,是黑桃3。
“轮到你了。”
“我选双数。”瞿照月摸起了第二张牌,方块8。
“耶!”她兴奋地拍手。
“第一个问题,你今天怎么会难受成这样?这种程度的问题你不会说谎的,对吧?”
姚折雨不置可否:“胃痛。回来的时候喝冰水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喊盛阿姨?”
“这是第二个问题。”
“行,”瞿照月咬牙切齿,对着姚折雨翻了个白眼,“你等着。”
“到我了,单数。”
姚折雨翻开牌:方块4。
“……”
“哈哈哈哈哈哈,”瞿照月前仰后合笑得嚣张,“单数,”
梅花7。
“嗯哼~接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让盛阿姨知道?”
“我和她相看两厌,”姚折雨手上转着牌,不带一点感情,“我不想让她干涉我的事情,一点都不想,所以互不打扰是最合适的相处模式。”
“你可能不太信,但这是真的。单数。”
抽牌,翻开,黑桃K。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翻身农奴把歌唱。
“瞿照月,你和我相处的时候是坦诚的吗?”
“不是大小王牌,你可以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