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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吃饭 程云轫往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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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相对着吃完了这顿迟来的晚饭。裴灼胃里有了东西，脸色看起来好多了。等程云轫把桌子收拾干净，裴灼把剩下的两口热牛奶喝了，站起身拿外套。
程云轫跟着站起来：“你也回去了？”
“嗯，剩下的明天再做。”裴灼关了电脑和办公室的灯，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司。
进了公寓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楼层数字缓慢地往上跳。裴灼看着电梯门上两人的倒影，忽然开口：“程云轫。”
“嗯？”程云轫转头看他。
“今天谢谢了”裴灼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
程云轫愣了一下，随即灿烂地笑了起了：“没事，举手之劳嘛。”
电梯到了楼层，他先一步迈出去，走到自家门前，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也跟着停下来的程云轫，语气恢复了上司的平静，但眼神比平时温和：“早点休息，明天别再心不在焉了。”
“知道了，裴总，晚安。”程云轫看着他进了门，才开始按密码开门，嘴角一直没压下去。
第二天，裴灼又在办公室加班到了七点半。
胃里隐隐又有那种熟悉的、空荡荡的坠痛感。他看了一眼桌上还剩一半的文件，本来想直接看完再说，脑子里却突然闪过昨天晚上程云轫那句“您这工作狂的毛病真得改改”。
他捏了捏眉心，难得妥协了一次。合上文件，拿上手机，准备下楼去附近随便吃点东西再回来接着看。
刚拉开门，差点和外面的人撞上。
程云轫手里拎着两个印着附近某家私房菜logo的保温袋，正抬起手准备敲门，看见门开了，眼睛一亮，退后半步：“裴总，您要出去？”
裴灼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眉头微动：“你这是干什么？”
“给您送饭啊。”程云轫说得理直气壮，把手里的袋子往上提了提，“昨天看您胃疼成那样，我今天特意去旁边那家餐厅打包的，清淡，养胃。”
裴灼站在门边，没让开，语气平缓但带着拒绝的意味：“程云轫，昨天是特殊情况，你不用天天给我送，我一会儿自己出去吃。”
“你出去吃什么？还不是随便对付一口又跑回来加班。”程云轫没被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吓退，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带了点玩笑的意味，又很认真，“裴总，您就让我报答一下您易感期那几天给我带饭的恩情行不行？不然我这心里老觉得欠您的。您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这秘书也表现一下。”
裴灼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不知怎么的就咽了回去。他沉默了两秒，侧开身子让出了路。
程云轫立刻顺杆爬，熟门熟路地走进去，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一份份往外拿：“这家的鱼片粥特别鲜，还有这个小菜，不辣的。”
两人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偶尔筷子碰到餐盒的轻响。裴灼吃东西很安静，动作慢条斯理。他微微低着头，银框眼镜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睫毛垂着。
程云轫吃了一半，余光就忍不住飘了过去。他昨天就觉得裴灼吃饭的时候好看，今天看得更清楚。裴灼夹菜的动作很稳，咀嚼时下颌线微微绷紧，最要命的是那张嘴，因为刚喝过热粥，原本颜色偏淡的唇被热气熏得红润润的，泛着点水光。
程云轫盯着盯着，脑子里莫名其妙就有些跑偏，喉咙有点发干，连嚼东西的动作都停了。
裴灼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看来：“看什么，不合胃口？”
程云轫猛地回过神，对上裴灼那双平平静静的眼睛，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带着脖子都泛起了粉色。他慌乱地站起来，碰倒了手边的水杯，手忙脚乱地扶好：“没，没不合胃口，我吃饱了，裴总您慢慢吃，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裴灼说话，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跑，拉开门冲出去的速度简直像后面有鬼在追。
裴灼拿着勺子，看着还在晃动的玻璃门，又看了一眼桌上程云轫剩下的小半碗饭，微微挑眉，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接下来的几天，一到下班时间，只要裴灼加班，程云轫必定准时带着饭出现。裴灼从一开始的沉默接受，到后来会主动跟他说句“这家味道不错”。
但这天傍晚，程云轫提着饭盒匆匆穿过行政区的时候，还没下班走人的几个同事开始交头接耳。
“哎，那个新来的程秘书，怎么天天往裴总办公室跑，还提着饭？”
“谁知道呢，别是有什么特殊关系吧？他来的时候就空降，现在天天和裴总独处。”
“不会吧，裴总是beta，而且看着清心寡欲的，不过这小程长得是真的帅”
“砰”的一声。
程云轫把保温袋往裴灼桌上重重一放，脸色不太好看。
裴灼从文件里抬起头，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怎么了？”
“没什么。”程云轫拉了把椅子坐下，闷声说，“外面那几个人嘴太碎了。”
裴灼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外面的办公区，大概明白了，收回目光：“吃你的饭，在意他们说什么干什么。”
“他们说我就算了，还说你。”程云轫皱了皱眉。
裴灼把文件合上，看着他：“我是那种会被闲言碎语影响的人吗？”
程云轫看着裴灼平静无波的脸，心里的火气稍微降下来点，嘀咕道：“可是……”
“行了起来，吃饭。”裴灼打断他，指了指桌上的饭盒，“如果真觉得烦，明天就换个时间送，或者别送了。”
“那不行，你胃怎么办。”程云轫脱口而出。
裴灼拿筷子的手一顿，抬眼看了看他。程云轫被这一眼看得没了脾气，拉了把椅子坐下，默默打开饭盒。
周五下午，临近下班。
程云轫刚把下周的会议安排整理好，正准备关电脑，内线电话响了。
“进来一趟。”裴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程云轫推门进去：“裴总，你找我？”
裴灼已经穿好了西装外套，正把手机揣进兜里，抬眼看他：“晚上有事吗？”
程云轫愣了一下：“没，没安排。”
“那跟我去吃个饭。”裴灼从办公桌后绕出来，“这几天你给我带饭，今天我请你。”
程云轫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好像还是裴灼第一次主动开口请他吃饭。他嘴角没忍住往上扬，嘴上却还端着：“行吧，既然裴总都开口了。”
裴灼订的是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两人到了餐厅门口，刚准备进去，旁边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
“裴灼？”
两人转头，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那人看着三十出头，长相英俊，气质温和中透着上位者的从容，是个Alpha，一看就是教养极佳的世家子弟。
“沈凭真。”裴灼停下脚步，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语气比平时见客户时要熟稔几分。
沈凭真走到跟前，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裴灼旁边的程云轫身上，笑了笑：“这位是？”
“我公司的秘书，程云轫。”裴灼介绍了一句，又对程云轫道，“沈凭真，沈氏集团总裁。”
沈凭真听到“秘书”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笑容，看着程云轫：“程秘书，你好。”
程云轫没由来地觉得这个笑有点刺眼，他点了下头：“沈总。”没多说一个字。
沈凭真没在意他的冷淡，转头看着裴灼：“好巧，我也刚在这边谈完事，既然碰上了，不如一起？正好我们也有阵子没见了，聊聊上次那个项目。”
程云轫有些不爽，从刚才这人一靠近，他就莫名觉得烦躁，尤其是这人看裴灼的眼神，那种熟稔和欣赏根本藏不住，现在居然还想一起吃饭，没看见他这么大个人在这吗？
“不合适吧。”
程云轫突然开口，打断了正要说话的裴灼。
沈凭真微微挑眉。
程云轫往前迈了半步，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裴灼的肩膀，一个绝对越界、带着强烈占有欲和领地意识的Alpha动作。
他偏过头看着沈凭真，皮笑肉不笑：“沈总，今天裴总说好了是专门请我吃饭的，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局，突然加个外人，不太合适，您说是吧？”
裴灼被他的动作弄得浑身一僵。他一个beta，加上他现在的地位，平时哪有alpha敢这么近身搂他。他转头想看程云轫，却被这小子半搂半推地带着往里走。
沈凭真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倒是没生气，只是笑着冲裴灼摆了摆手：“那行，裴总，下次再约。”
程云轫根本没给裴灼回话的机会，直接把人拉进了包厢。
包厢门一关，裴灼立刻往旁边让了一步，拉开距离，眉头微皱：“程云轫，你刚才干什么？”
程云轫沉着脸，不仅没觉得自己做错，反而转过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烦躁：“我刚才不拉着你，你是不是就答应跟他拼桌了？”
裴灼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质问气笑了，拉开椅子坐下：“我答不答应，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程云轫拉开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裴灼，“你明明说今晚专门请我吃饭，凭什么他一来你就要加人，他是你的谁。”
裴灼捏了捏眉心，觉得这小孩简直不可理喻：“沈凭真跟我认识好几年了，普通朋友和合作伙伴，而且我本来也没打算答应他。”
程云轫顿了一下，胸口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意瞬间卡了壳：“你没打算答应？”
“我还没说话，嘴都没张开，就被你连拉带拽地弄进来了。”裴灼看着他，目光平静中带着点无奈，“再说了，我今晚确实没想谈工作。”
程云轫这下彻底哑火了，刚才那副凶巴巴护食的Alpha模样瞬间消失，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摸了摸他的红头发：“哦，那是我误会了。”
他嘴上道着歉，但心里却乐开了花，甚至忍不住小声嘀咕：“没打算答应就好。”
裴灼听见了，看了他一眼，没揭穿。他拿起桌上的菜单推到程云轫面前：“点菜，下次再敢随便上手搂我，我直接扣你工资。”
“知道了知道了。”程云轫拿着菜单，笑得像个傻子，“随便扣，反正就三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