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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酒会 你爸不久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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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菜单毫不客气地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点完了才想起来对面坐着个胃不好的人，又赶紧划掉两个重油重辣的，添了几个清淡养胃的。
裴灼端着茶杯坐在对面，看着他这通忙活，没说话。
等菜的间隙，程云轫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过去，手肘撑在桌面上，凑近了点：“裴总，您跟那个沈总认识好几年了，他以前也这么爱凑热闹？”
裴灼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他平时不这样，今天大概也是碰巧。”
程云轫撇了撇嘴，显然没全信，但也没再抓着不放。
菜端上来，两人安静地吃了会儿。没了工作的话题，程云轫的话匣子慢慢打开，讲了些其他事，比如俱乐部最近筹备比赛的事，又吐槽了几句许呈催他催得紧。裴灼偶尔应两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听。
“裴总，您平时就没点什么爱好？”程云轫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看着裴灼，“除了工作就是加班，这日子过得也太素了。”
“这样挺好。”裴灼答得随意。
“那多没意思。”程云轫挑了挑眉，骨子里那股张扬劲儿又冒出来了，“等下周赛道弄好了，我带您去看看？保证刺激。”
裴灼抬眼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但也没有直接拒绝：“再说吧。”
程云轫眼睛一亮，有戏！
“赶紧吃，吃完回去。”裴灼没接茬，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吃完饭出来，两人上车出去了。
周一早上，程云轫特意起早收拾了一下，虽然还是一头张扬的红发，但看着比以前精神了不少。八点四十到公司，把文件整理好送进办公室，裴灼看了他一眼，似乎感受到了不同，但也没说什么。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程云轫正盘算着晚上给裴灼带点什么吃的，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跳着“程松山”三个字。
程云轫接起来：“爸？”
“云轫啊，最近在裴总那边干得怎么样？”程松山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挺好的，学了不少东西。”程云轫答得敷衍，心里已经升起了点警惕。
“那就行。”程松山笑了一声，话锋一转，“对了，这周末有个商会举办的酒会，都是圈子里的人。你现在既然在裴总手下干活，这种场合也该去露露面，积累点人脉，衣服我都给你备好了，别穿得跟个混混似的。”
程云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不去，我周末还有事。”
“你有什么事，不就是赛车吗？”程松山语气一沉，“程云轫，你现在是裴总的秘书，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他，也是代表着我，酒会必须去，这事没得商量。”
挂了电话，程云轫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靠在椅背上生闷气，他最烦这种虚情假意的交际场合，还有他爸的独裁统治。
到了傍晚，天已经黑了。裴灼在办公室里看最后一份文件，门被敲响了，程云轫提着个保温袋走进来。
“裴总，先吃饭吧。”程云轫把饭菜摆出来，今天带的是家附近一家老字号的粥和几样小菜。但他今天摆盘的动作明显有点重，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脸上也写满了不高兴。
裴灼放下钢笔，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粥喝了一口，抬眼看他：“今天怎么了？脸拉得这么长。”
程云轫在他对面坐下，扒拉了两口饭，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吐槽：“我爸刚才又给我打电话了，非逼着我周末去那个什么商会酒会。我最烦这种场合了，一帮人端着酒杯在那儿装模作样，说两句话拐三个弯。他还让老李给我准备了西装，说我穿得像个混混，我哪有！”
他越说越烦躁，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去了还得听一帮人虚情假意地寒暄，想想就头疼。”
裴灼安静地听着他抱怨，夹了一筷子青菜。等程云轫抱怨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爸不久前也给我打电话了，他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程云轫愣了一下，心里的烦躁莫名散了一点，眼底一点点亮了起来，看来他爸还是爱他的。他连忙坐直了身子，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他：“行，我跟您去。”
其实程松山打电话来说的时候裴灼是想拒绝的，本来就要应酬，还得多照顾一个人，会很累。但裴灼心里清楚，那种商会的酒会，表面上是应酬，背地里全是试探和算计。程云轫那种一点就着的桀骜性子，真让他一个人去，指不定被哪只老狐狸挖个坑跳进去，或者直接跟人掀桌子。
他本来不想管这闲事，但一想到程云轫那个样子待在一群老总中间，他就觉得头疼，算了，带就带吧。
裴灼看着他那副瞬间多云转晴的样子，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去了老实点，别惹事。”
“知道知道。”程云轫心情大好，连饭都吃得香了，“我什么时候惹过事。”
“裴总，周末我保证听您指挥，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绝对不给您丢人。”
裴灼没理会他的信誓旦旦，低头继续吃饭。
周六傍晚，裴灼换好衣服出门，敲响了隔壁的门。
门一开，程云轫站在里面，身上穿着程松山给他备好的深黑色定制西装，剪裁极好，衬得他肩宽腿长，那头张扬的红发也难得打理得服服帖帖，没再像平时那样乱翘。
裴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收回视线，淡淡撂下一句：“走吧。”
程云轫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扯领带：“裴总，这衣服勒得我脖子疼。”
“闭嘴，忍着。”裴灼按了电梯。
到了酒会现场，裴灼一露面，果然很快就被几个相熟的老板围住。他端着酒杯，游刃有余地应对着，余光却始终分了三分在程云轫身上。
一开始程云轫还记得自己的保证，站在他侧后方半步，安安静静当个背景板。但没过多久，大概是实在听烦了那些弯弯绕绕的场面话，程云轫的视线开始四处乱飘，最后趁着裴灼跟人碰杯的空当，溜到了旁边的自助餐台，端起一杯香槟，斜靠着墙，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裴灼眉头微皱，跟面前的人致了个歉，端着酒杯走过去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
程云轫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他，讪讪地把酒杯搁回托盘：“这些人说话太绕了，听得我头疼，躲躲清静。”
裴灼刚要开口提醒两句，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裴总，好久不见，这位是？”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Alpha走过来，身边还挽着个年轻omega，看着很年轻。裴灼认得这人，李总，生意场上的老油条，而且荤素不急，不仅喜欢搞omega，长得好看的beta和alpha也不放过。
“李总。”裴灼礼貌地点了下头，“我公司的秘书，程云轫。”
李总打量了程云轫一圈，目光在那张年轻张扬的脸上转了一圈，看着他们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哟，裴总现在挑秘书，倒是挺看重长相的，还以为您和像传闻中那样不染纤尘呢”
他一说完，程云轫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李总，我脾气不好，您说话最好客气点。”程云轫往前跨了半步，高大的身形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他放出来了点信息素，强烈的威士忌味道一出，冷冷地顶了回去，“裴总带出来是办正事的，不是来听您开这种无聊玩笑的。”
李总脸色僵了一下，没想到一个做秘书的敢当众顶撞他，面子有些挂不住：“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的？”
“行了。”裴灼适时出声，语气听不出喜怒，他伸手按住程云轫的手臂，微微用力往后带了带，“李总，年轻人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这边还有点事，先失陪了。”
说完，也不看李总的脸色，拉着程云轫就往外走。
一直把人拽到了宴会厅外面的露台，裴灼才松开手。
秋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裴灼转过身，看着面前还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Alpha。
“出来前我怎么跟你说的？”裴灼看着他。
“他先阴阳怪气您的。”程云轫梗着脖子反驳，“我听着不舒服。”
裴灼看他这副护食的样子，叹了口气：“别人说两句，我又不会掉块肉。你倒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合作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脾气大？”
程云轫低下头，不说话了，半晌才闷闷地说：“我就是看不得那种人，仗着自己是个Alpha，就觉得beta好拿捏，说话不干不净的。”
裴灼看着他那副有点委屈又强撑着的模样，心里那点微末的火气慢慢散了。
“行了。”裴灼的语气缓和下来，“吹完风就进去，接下来跟紧我，别再乱出头了。”
“知道了。”程云轫乖乖应了一声。
重新回到宴会厅，程云轫老实多了。但裴灼注意到，只要有人靠近，尤其是那些看他的眼神不太规矩的Alpha，程云轫虽然没再说话，但总会默不作声地往前站半步，像个尽职尽责的护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