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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真相 离开雨隐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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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雨隐村的路,比千咲想象中要安静。
飞段走在前面,三月镰扛在肩上,嘴里哼着邪神教的调子。调子跑得离谱,像是猫被踩了尾巴。千咲跟在后面,怀里揣着两封信,浅蓝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扫过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雨隐村的雨被甩在身后,越走越远。脚下的路从湿滑的石板变成干燥的泥土,天空从灰蓝色变成浅灰色,再变成有阳光的蓝。千咲抬起头,看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眯了眯眼。
「原来雨隐村外面,是这样的。」
「弥彦哥,你见过吗。」
“小花。”飞段回头叫她,“你走太慢了。”
“你走太快了。”
“我腿长。”
千咲懒得理他。她加快了两步,走到他旁边。飞段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
“你出来之后,脸色好点了。”
“闭嘴。”
“真的。在雨隐村的时候你白得跟纸一样。现在有点血色了。”
千咲没接话。她确实觉得呼吸比在雨隐村轻松了一些。也许是空气干燥,也许是天空开阔。也许只是因为离开了那个每一滴雨里都有记忆的地方。
走了三天,他们到了草之国边境的一个小镇。镇子不大,街道上人来人往,有商贩在叫卖,有小孩在追跑。千咲站在街道入口,看着这一切,微微皱了皱眉。
太吵了。
“找个地方吃饭。”飞段说,“我饿死了。”
两人走进一家不起眼的食店。飞段点了很多,千咲只要了一碗汤。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喝着汤,听飞段一边吃一边絮叨。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手上。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
宇智波佐助坐在食店最里面的角落,一个人。披着黑色的斗篷,面前摆着一碗没怎么动过的面。他的眼神很冷,很空,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千咲看见他的那一瞬间,他也看见了她。
两双眼睛隔着整个食店对视。
“小花。”飞段压低了声音,“那个是宇智波佐助。”
“嗯。”
“要打吗。”
“不用。”千咲放下汤碗,站起来,“你在这等着。”
她走过去。佐助没有动,只是抬眼看她。他的写轮眼转动了一下,又恢复了黑色。千咲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一张窄窄的桌子。
“高岭千咲。”佐助开口,声音沙哑。
“佐助。”
“你来杀我?”
“不是。”
“那来做什么。”
千咲看着他。佐助的脸很瘦,颧骨比上次见面时更明显,眼下的青黑很深。他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了,也像是好几年没睡了。
“你哥留了一封信给我。”千咲说。
佐助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说不要告诉你真相。”千咲说,“他说那个真相太沉重,你不需要知道。他说你只需要恨他,然后活下去。”
佐助没有看她。他看着桌上的面,目光落在冷掉的面汤里。
“但我要告诉你。”千咲说。
佐助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恨,有痛,有她看不懂的迷茫。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跟我一样。”千咲说,“一样活在什么都不说的人留下的谜里,一辈子走不出来。”
“他灭了我的族——”
“他被团藏下令灭族。”千咲打断他,“木叶高层怕宇智波叛乱,让鼬动手。鼬答应的唯一条件是留你一条命。”
佐助的表情没有变。但千咲看见他桌子下面的手在发抖。
“他加入晓,是为了监视晓,保护木叶。”千咲继续说,“他背负了叛徒、凶手、灭族者的罪名。他本可以让你恨他,然后杀了你。但他选择了让你恨他,然后活下去。”
“你胡说。”
“他得了绝症。万花筒写轮眼的代价,加上长期拖着的病。”千咲的声音很平,“他一直在等你。等你来找他。等你亲手杀了他。因为他觉得,只有你亲手杀了他,你才能放下,才能往前走。”
“你胡说!”佐助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响声。食店里的人纷纷看过来。飞段站起来,手按在三月镰上。千咲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别动。
佐助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他的眼睛又变成了写轮眼,三勾玉在瞳孔里转动。他看着千咲,像是要把她烧穿。
“你告诉我这些,”佐助的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想让我原谅他吗。”
“不是。”千咲说,“我来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原谅他。”
佐助愣住了。
“我来告诉你,是为了让你知道真相。”千咲站起来,“你原不原谅他,是你的事。但你不能再活在谎言里了。”
她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放在桌上。
“这是他留给我的信。”她说,“你拿去看。”
佐助低头看着那封信。信封上写着“千咲收”,字迹清瘦工整。他没有去拿。他只是看着那个信封,很久。
“你哥让我不要告诉你。”千咲说,“但我告诉你,是因为我也是一个被保护在谎言里的人。我以为弥彦哥回不来了。我以为我能等到他。可是等不到的。等不到的。”
她转过身。
“高岭千咲。”佐助叫住她。
她停住脚步。
“你恨他吗。”佐助问,“你恨我哥吗。”
千咲没有回头。
“不恨。”她说。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哥。”
她走出食店。飞段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佐助。佐助还站在那个角落里,低头看着桌上的信。他的手终于伸出去,拿起了那个信封。
“走了。”千咲说。
飞段跟上她。两个人走在镇子的街道上,阳光正好。千咲走得很快,像是要把什么甩在身后。
“高岭千咲。”飞段叫她全名。
“嗯。”
“你刚才说,你不想他跟你一样。”
“嗯。”
“那你呢。”飞段问,“你走出来了吗。”
千咲停下脚步。
她站在镇子中央的阳光下,浅蓝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来。她没有回答。
「走出来了吗。」
「弥彦哥,我走出来了吗。」
「你让我走。长门哥让我走。鼬让我走。」
「你们所有人都让我走。」
「可是走出来的路在哪里。」
“不知道。”她最后说,“但我在走。”
飞段看着她。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动作很笨,力气也大,拍得她头发都乱了。
“那就继续走。”他说,“我跟着。”
千咲看了他一眼,把头发拢好。
“飞段。”
“嗯。”
“你拍我头干什么。”
“想拍就拍。”
“你找死?”
“你冻我啊。”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拖得很长。镇子在他们身后越来越小,路在他们面前越来越宽。
走出镇子的时候,千咲忽然停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食店的方向,佐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那封信,看着他们的方向。隔着很远的距离,千咲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看见他站了很久。
「佐助,信里写的,鼬说不要告诉你。」
「但我告诉你。」
「因为你是他唯一的弟弟。」
「他让我不要变成他。但我想让你知道——你有一个哥哥,他替你挡住了所有。”
她转过身,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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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在高处看着这一切。
他坐在镇子外面一棵大树的枝干上,面具已经重新戴上了。黑绝从树干的阴影里探出来。
“你看到她告诉佐助了。”黑绝说。
“嗯。”
“这对计划有利。”黑绝说,“佐助知道真相后会更加动摇。他可能会转向我们。”
带土没有说话。
“带土,”黑绝说,“你在犹豫。”
“没有。”
“你看着她走出雨隐村。你看着她告诉佐助真相。你没有拦她。”
“不用拦。”带土说,“她说她的。我做我的。”
“但她会影响佐助。”
“佐助不重要。”带土说,“重要的是她。”
黑绝沉默了一瞬。
“带土,你对她……”
“闭嘴。”带土的声音冷下来。黑绝缩回了阴影里。
带土独自坐在树干上,看着千咲和飞段越来越远的背影。她的浅蓝色长发在阳光下很显眼,像是白昼里的一颗星。
“高岭千咲。”他低声说,“你告诉佐助真相。你不想他活在谎言里。”
“那你知不知道,我也活在谎言里。”
“我骗你的那些话,我陪你淋的那些雨,我看你的那些眼神……”
“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他没有答案。
“但月之眼会给你答案。”他说,“我会把一切都给你。弥彦,长门,鼬。全都会回来。”
“到时候你就不会恨我了。”
他站起来,消失在树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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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千咲和飞段在一个废弃的小屋过夜。飞段找了干柴生火,千咲靠着墙坐着,看着火苗跳动。
“飞段。”
“嗯。”
“你说带土那个计划,是真的吗。”
飞段拨了拨火堆:“不知道。但我觉得他疯了。”
“为什么。”
“因为梦里什么都有,”飞段说,“但梦里没有活人。”
千咲看着他。
“你信吗。”
“信什么。”
“信梦里什么都有。”
飞段想了想。
“不信。”他说,“邪神大人只让我一个人死不了。如果大家都做梦去了,谁来给邪神大人献祭。没人献祭,邪神大人就不高兴。邪神大人不高兴,说不定就把我的不死之身收回去了。”
“收回去了会怎样。”
“会死呗。”
“你怕死吗。”
飞段看着她。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不怕。”他说,“但我怕你死。”
千咲看着他。
“飞段。”
“嗯。”
“你真是个疯子。”
“我知道。”
“我累了。睡了。”
“睡吧。我守夜。”
千咲闭上眼睛。火堆噼啪作响,外面有风声,有虫鸣。她听着这些声音,觉得和雨隐村不一样。雨隐村只有雨声。这里有很多声音,很多活着的、活着的东西发出的声音。
「弥彦哥,我在一个没有雨的地方。」
「这里很吵。」
「但我好像……能睡着。」
她沉入黑暗。
这一次,梦里没有花海,没有雨,没有坟。
只有一片空旷的、安静的、等着被走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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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千咲和飞段继续前行,在一个港口小镇遇到了漩涡鸣人。这个被长门托付了希望的少年,正在寻找佐助的下落。千咲第一次见到鸣人,第一次在别人身上看到了和弥彦相似的东西。而鸣人,从千咲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他熟悉的孤独。
“你认识长门?”
“他是我哥。”
“……他最后相信了我。”
“我知道。”
“你信我吗?”
千咲看着鸣人,很久没有回答。
下一章:《漩涡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