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漩涡鸣人 港口小镇的 ...
-
港口小镇的鱼腥味很重。
千咲站在码头边，看着渔船靠岸。渔夫们吆喝着把一筐筐鱼搬下来，海鸥在头顶盘旋，叫声尖锐得像是某种警告。她不太习惯海。雨隐村没有海，只有下不完的雨。这里的风带着咸味，吹在脸上黏黏的。
飞段蹲在码头边的木桩上，手里拿着一条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烤鱼，吃得满嘴是油。
“小花，你真不吃？”
“不饿。”
“你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千咲没理他。她的目光落在码头尽头的一个身影上。
那个身影很显眼。金色的头发，橙色的外套，背后背着一个卷轴。他正在和渔夫说着什么，表情很认真，双手比划着。渔夫摇了摇头，他垂下肩膀，看起来很失望。然后他又振作起来，朝另一个渔夫跑去。
千咲看着他，微微皱眉。
「那是……九尾人柱力。」
「漩涡鸣人。」
“飞段。”她说。
“嗯？”
“那个人。”
飞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嚼鱼的动作停了：“木叶的九尾小鬼？他怎么会在这。”
“不知道。”
千咲看着鸣人。他看起来比她想象的要年轻，脸上还有少年的轮廓。但他身上有一种东西——一种让她觉得熟悉的东西。是那种被所有人推开之后，还非要笑着往前走的执拗。
像弥彦。
她转过身，打算离开。
“等等！”身后传来喊声。
千咲停住脚步。她回头。鸣人正朝她跑过来，跑得很快，差点撞翻一个鱼筐。他在她面前停下，喘着气，蓝色的眼睛盯着她看。
“你是……晓组织的人吧。”
千咲看着他。她的晓袍在离开雨隐村之前就脱了，现在穿的是一身深灰色的普通外衣。但鸣人的目光很笃定。
“你怎么知道。”
“你的查克拉。”鸣人说，“和我在长门身上感觉到的一样。很冷。”
千咲沉默了一瞬。
“你认识长门。”
“他是个好人。”鸣人说，“他最后相信了我。他把和平托付给了我。”
千咲看着他。这个金发少年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亮，很认真。没有犹豫，没有闪躲。像是在说一件他确信不疑的事。
“他是我哥。”千咲说。
鸣人愣住了。他的嘴巴张了张，蓝色的眼睛睁大了。他看着她，像是重新在看她。
“你……是长门的妹妹？”
“算是。”
“他从来没说过他有妹妹。”
“他有很多事没说过。”
鸣人沉默了一会儿。他挠了挠头，金色的头发被他挠得更乱了。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千咲，表情认真得不像他这个年纪。
“你叫什么名字。”
“高岭千咲。”
“千咲姐。”鸣人叫得很自然，像是已经认识她很久了，“你信我吗。”
千咲看着他。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了。直接得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看着鸣人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期待，有认真，还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不安。
「他问我信不信他。」
「长门哥把希望交给了他。」
「小南姐不知道去了哪里。鼬死了。弥彦哥死了。」
「长门哥最后相信的东西，就是这个孩子。」
「我信吗。」
她很久没有说话。鸣人也没有催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海风吹起他的金发，阳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像是某种会发光的东西。
“我不知道。”千咲最后说。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很简单，咧开嘴，露出牙齿。没有失望，没有勉强。
“没关系。”他说，“很多人一开始都不信我。”
“那你怎么办。”
“我就一直说，一直做，直到他们信。”鸣人说，“长门也是。我一开始跟他说的时候，他不信。后来他信了。”
千咲看着他。
「他一直说，一直做。」
「弥彦哥也是这样。他当年跟雨隐村的人说和平，没人信。他就一直说，一直做。直到他死。」
“漩涡鸣人。”千咲开口。
“叫我鸣人就行。”
“你找佐助？”
鸣人的表情变了一下。他挠了挠头，这次是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知道。”
“我刚见过他。”
“他在哪？”
千咲看着他。鸣人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种东西——像是被点亮的灯。那种光很急，很热，像是要溢出来。
“你找他做什么。”
“带他回去。”鸣人说，“他走错路了。”
“他不一定想回去。”
“那我就一直追，追到他愿意回去为止。”鸣人说，“我答应过小樱，要把佐助带回来。我也答应过鼬。”
千咲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答应过鼬？”
“嗯。”鸣人的表情暗了一瞬，“他死之前，我见过他。他给了我一样东西。”
千咲看着他。
“他跟我说，佐助是他的弟弟。他让我把佐助带回去。”
「鼬。」
「你最后见了鸣人。你给了他东西。你让他带佐助回去。」
「你什么都安排好了。」
「你连死后的事都安排好了。」
「可你没有安排你自己。」
“鸣人。”千咲说。
“嗯。”
“你为什么答应他。”
鸣人想了想。
“因为他是我见过的最痛的人。”他说，“比我还痛。”
千咲愣住了。
「比我还痛。」
「鼬，你听到没有。这个孩子说你比他还痛。」
「你活成这样，连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
“千咲姐。”鸣人叫她。
千咲回过神。
“你一个人在外面，很辛苦吧。”鸣人说，“我小时候也是一个人。没人理我，没人跟我说话。后来有了伊鲁卡老师，有了卡卡西老师，有了小樱，有了佐助。”
“我跟他们不一样。”
“都一样。”鸣人说，“孤独是一样的。”
千咲看着他。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鱼腥味。她忽然觉得，这个金发少年和弥彦很像。不是长得像，也不是性格像。是他们看世界的方式很像。都相信前面有光。
“鸣人。”
“嗯。”
“长门哥把希望交给你。”
“嗯。”
“你打算怎么做。”
鸣人看着她，表情认真。
“我要结束战争。”他说，“不让任何人再因为战争死掉。不让任何人再像我一样，一个人长大。”
千咲看着他。很久。
“你知道这很难。”
“我知道。”
“你知道可能会死。”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鸣人笑了。那个笑很傻，咧着嘴，露出牙齿。
“因为如果我不做，谁来做。”
千咲看着他。
「如果我不做，谁来做。」
「弥彦哥说过一样的话。」
「他说，‘如果我不站出来，雨隐村就永远在下雨。’」
「长门哥说过一样的话。」
「他说，‘如果我不扛着弥彦的理想，就没有人扛。’」
「现在这个孩子也说了一样的话。」
“鸣人。”千咲说。
“嗯。”
“长门哥信你。”
“嗯。”
“我还没信你。”
鸣人笑了：“没关系。”
“但我信他。”千咲说，“他最后把希望交给你。我信他的判断。”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他笑得更开了。阳光落在他的金发上，亮得刺眼。
“谢谢你，千咲姐。”
“别叫我姐。你跟我差不多大。”
“那你比我大。”
“……”
千咲转身走了。飞段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鸣人。鸣人还在原地朝他们挥手。
“小花。”飞段说，“那小子挺有意思的。”
“嗯。”
“你要跟他一起吗。”
“不。”千咲说，“我有自己的路。”
“什么路。”
千咲没有回答。她走在港口的小路上，海风吹起她的浅蓝色长发。她抬起头，看着天空。这里的天空很蓝，没有雨云。
「弥彦哥，今天我见到了长门哥托付希望的人。」
「他是个傻孩子。跟你一样傻。」
「他说他会结束战争。他说他答应了鼬哥，要带佐助回去。」
「我信长门哥。他最后信的东西，我也信。」
「但我不会跟着他走。」
「因为你走的时候，我还没走。长门哥走的时候，我还没走。鼬走的时候，我还没走。」
「你们一个个都走了。我一直站在原地。」
「现在，我该走了。」
她停下脚步。
“飞段。”
“嗯。”
“我们去木叶。”
飞段歪了歪头：“木叶？”
“嗯。”千咲说，“我想去看看。弥彦哥、长门哥、鼬都想去的地方。”
飞段看着她。
“好。”他说，“那就去木叶。”
两人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港口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海风把他们的脚印吹散。千咲走在前面，步伐比之前稳了一些。
「弥彦哥，我走在一条路上了。」
「不知道通向哪里。」
「但我在走。」
海风从后面吹来，推着她向前。
---
下章预告：
千咲和飞段前往木叶。在途中，他们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小南。小南没有死，她活下来了。她剪短了头发，放下了纸花，独自一人走在路上。
“小南姐。”
“千咲。”
“你去哪了。”
“走了很远的路。”
“为什么。”
“因为长门最后信了希望。我想看看那个希望是什么。”
千咲看着小南，很久没有说出话。
下一章：《纸片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