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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面具之下 木叶村被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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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村被毁的消息传来时,雨隐村正下着一场罕见的小雨。
千咲坐在高塔边缘,双腿悬空,看着雨丝从灰蓝色的天空落下来,落在她伸出的掌心里。小南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只纸鹤。那是她今早折的,翅膀折得很平,纸鹤很稳。
“佩恩六道已经进入木叶。”白绝从墙壁里探出半截身子,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报天气,“六道全部出动。天道、修罗道、人间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场面很大呢。”
千咲没有说话。
“不过九尾人柱力好像不在村里。”白绝歪了歪头,“天道正在找人。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小南开口了:“长门……他的身体还好吗?”
“查克拉消耗很大。”白绝说,“但还能撑。佩恩六道是尸体,本体在远处控制,应该没问题。”
千咲站起来。她看着远方木叶的方向,雨幕模糊了一切。她看不见木叶,但她能感觉到——很远的地方,有巨大的查克拉在碰撞。
「长门哥,你在做什么。」
「你说要让世界感受痛苦。你正在做。」
“千咲。”小南叫她。
“嗯。”
“你在想什么。”
千咲回头看她。小南的琥珀色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下面藏着很深的暗流。
“我在想,”千咲说,“弥彦哥看到这一幕会说什么。”
小南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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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天道佩恩用神罗天征摧毁了木叶村。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赶到,与佩恩六道交战。战斗激烈,佩恩六道被逐一击破。长门在远处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了木叶所有死者,然后力竭而死。
消息是黑绝带回来的。
千咲站在走廊里,听着黑绝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描述长门最后的时刻。小南站在她旁边,手里的纸鹤被捏皱了,又松开,又捏皱。
“长门把希望托付给了漩涡鸣人。”黑绝说,“他说,他相信那个孩子能找到真正的和平。”
千咲的呼吸停了一瞬。
「希望。」
「长门哥,你临死前,把希望托付给了别人。」
「你相信了他。」
「那我呢。小南姐呢。弥彦哥呢。」
她转身就走。小南跟在后面,纸片在她周身翻飞,却挡不住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雨。
千咲走到长门的房间门口,推开门。房间里很暗,只有那盏小灯还亮着。长门的轮椅停在窗边,接收器散落在地上。他不在了。
她走进去,在轮椅旁边站了很久。
“长门哥。”她说,“你说要让世界感受痛苦。你做到了。”
“然后你信了希望。”
“你信了别人。”
她蹲下来,看着窗外的雨。雨水打在玻璃上,滑下来,像是泪。
“你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我们。”
“有没有想起弥彦哥。”
“有没有想起,你说过要和我、小南姐一起走的那条路。”
她的声音很平静。太平静了。像是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到了一层薄冰下面,冰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冰下的水在翻涌。
小南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看着千咲的背影。浅蓝色的长发垂在地上,和昏暗的光线混在一起。她没有哭,小南知道她不会哭。但小南知道她在痛。
“千咲。”小南开口。
“小南姐,”千咲没有回头,“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吗。”
小南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长门会死。”她说,“他说过,轮回天生之术会要他的命。他早就决定了,在去木叶之前就决定了。”
“你为什么不拦他。”
“因为拦不住。”
千咲站起来,转过身。她看着小南。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有小南看不懂的东西。
“小南姐,”她说,“你说过你不会死。”
“我说过。”
“你做到了吗。”
小南没有回答。
千咲看着她。很久。
“小南姐,”她说,“你和长门哥,是不是早就约好了。”
小南的睫毛颤了一下。
“约好了什么。”
“约好了谁先走,谁后走。”千咲说,“约好了,如果有一天不在了,剩下的那个要替对方活下去。”
小南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终于松动了一下。
“千咲。”
“我不想听你发誓。”千咲说,“你发誓也没用。弥彦哥也发过誓。他说会一直在。”
她转过身,走向门口。经过小南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小南姐。”她的声音很轻,“你不要死。”
“……”
“你答应过我。你说你发誓。”
“我发誓了。”
“那你别死。”
她走了出去。
小南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团被捏皱的纸。她试着把它抚平,但褶皱太深了,怎么都抚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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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门死后,晓组织分崩离析。
迪达拉和蝎各奔东西,角都忙着追讨赏金,飞段被命令原地待命。白绝和黑绝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整个雨隐村变得空荡荡的,只有雨声依旧。
千咲在长门的房间里待了一整天。她没有开灯,没有吃东西,只是坐在窗边,看着雨。
小南来过一次,在门口站了很久。她没有进来,也没有说话。最后她放下一朵纸花,走了。
那朵纸花是白色的。千咲看着它,想起长门在灯下教她写字的样子。那时候他的手还是暖的,眼睛里还有光。
「长门哥,你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
「你信了那个叫鸣人的孩子。」
「可是你知道吗,你信他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为什么不信我。」
她把纸花拿起来,放在掌心。纸花很轻,轻得像是要飞走。
“长门哥。”她对着窗外的雨说,“你说弥彦哥的理想由你来完成。”
“现在你走了。弥彦哥的理想,谁来接着做。”
雨声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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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是在第三天晚上来的。
千咲坐在屋顶上,淋着雨。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不变的习惯。雨落在她的长发上,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她伸出的手心里。
她听见了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座安静的基地里,什么声音都藏不住。
“小花。”
她没有回头。
阿飞在她身边坐下来。和平时不一样,他没有用那种夸张的语气,没有手舞足蹈,没有面具下弯弯的眼睛。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陪她淋雨。
“你来干什么。”千咲问。
“来看看你。”
“我没事。”
“你撒谎。”
千咲侧头看他。面具下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让她觉得陌生。这不像阿飞。平时的阿飞不会这么安静。
“阿飞。”她说,“你到底是谁。”
阿飞没有回答。他抬头看着雨隐村的天空,雨水打在面具上,顺着边缘滑落。
“小花。”他说,“你记得我问过你吗。”
“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让你无法原谅的事情,你会恨我吗。”
千咲沉默了一瞬。
“记得。”
“你那时候说,那要看是什么事。”
“嗯。”
阿飞转过头看她。面具下的眼睛很黑,很深,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那我现在告诉你。”
千咲看着他。
阿飞抬起手,摘下了面具。
面具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雨水打在脸上,打在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上。那张脸,右半边是扭曲的疤痕,像是被巨石压碎后重新拼凑的。左半边,是一只写轮眼。三勾玉。血红色的。
千咲愣住了。
“宇智波……带土。”
她认得这张脸。虽然伤疤纵横,但轮廓还在。她见过他的照片,在很久以前,在木叶的档案里。宇智波带土——旗木卡卡西的队友,在神无毗桥之战中牺牲的英雄。
“你还活着。”千咲说。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我一直活着。”带土说,“以阿飞的身份。”
“为什么。”
带土看着她。雨水顺着他的伤疤流下来。
“因为我在等一个机会。”他说,“一个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的机会。”
千咲看着他。很久。
“那个世界,”她说,“是什么样的。”
“有花海。”带土说,“有雪。有晴天。有你想要的一切。”
“有弥彦哥吗。”
带土沉默了一瞬。
“没有。”
千咲的眼神冷了一分。
“但可以有。”带土说,“如果一切按照我的计划走。”
“你的计划。”
带土站起来。他站在屋顶边缘,雨水打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浇透了。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烧着什么东西。
“月之眼计划。”他说,“将我的眼睛投射到月亮上,对全世界施放无限月读。所有人都会进入一个梦境,一个完美的梦境。”
“在那个梦境里,每个人都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千咲看着他。
“弥彦哥会在那里。”带土说,“长门会在那里。鼬会在那里。所有你失去的人,都会在那里。”
“你会在那里。”
千咲站起来。她站在雨中,看着带土。这张脸,这个声音,这个人——和她记忆里的阿飞完全不一样。但又是同一个人。那些陪她淋雨的夜晚,那些带她看花海和雪山的白天,那些折得歪歪扭扭的纸花,那些“因为小花好看”的借口。
全都是这个人。
“带土。”千咲开口,声音比雨还冷,“你骗了我多久。”
“从第一天。”
“你知道弥彦哥的事吗。”
带土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知道。”千咲说,“你知道弥彦哥是怎么死的。”
“我知道。”
“你知道半藏和团藏。”
“我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千咲说,“你知道弥彦哥死了,你知道长门哥在做什么,你知道晓的每一步。你什么都知道,但你什么都不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
“没用?”千咲的声音忽然拔高了,“长门哥死了。鼬死了。弥彦哥死了。你说没用?”
带土看着她。
“千咲。”
“别叫我。”千咲说,“你戴上那个面具的时候,是阿飞。你摘下面具的时候,是宇智波带土。你到底是谁。”
“都是。”带土说,“阿飞是我。带土也是我。陪你看花海的是我。骗你的也是我。”
“你为什么要骗我。”
带土看着她。雨落在两个人之间,像是某种无声的屏障。
“因为我不骗你,”带土说,“你就不会站在这里听我说话。”
千咲沉默了。
“高岭千咲,”带土说,“我知道你恨我。你可以恨。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弥彦的死,不是终点。”带土说,“长门的死,不是终点。鼬的死,也不是终点。”
“你什么意思。”
带土走近一步。他离她很近了,近到她能看见他脸上的每一道疤。
“月之眼计划可以让他们回来。”他说,“在梦里。在那个完美的世界里,他们全都活着。弥彦会在花海里等你。长门会在灯下教你写字。鼬会在走廊里陪你听雨。”
“你想要的一切,都会在那里。”
千咲看着他。
“代价呢。”
带土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整个世界的自由。”他说,“所有人都会活在梦里。包括你。”
“包括你。”
“包括我。”
千咲看着他。很久。
“带土。”她说,“你知道弥彦哥死的时候,最后说了什么吗。”
带土没有回答。
“他说,‘长门,你要成为通往和平的桥梁。’”千咲说,“他把和平托付给了长门哥。长门哥又把和平托付给了鸣人。”
“但你告诉我,和平是梦。”
她转过身。
“我不信。”她说,“弥彦哥不会希望我活在梦里。”
“千咲——”
“你走吧。”千咲说,“我不想再看见你。”
带土站在雨里,看着她的背影。面具在地上,被雨水打湿。他弯腰捡起来,拿在手里。
“我会走。”他说,“但我会回来。”
“你不用回来。”
“我会回来。”带土说,“因为那个世界里,有你。”
他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千咲站在屋顶上,雨越下越大。她抬起头,让雨水打在脸上,冲刷着眼眶里没有流出的泪。
「弥彦哥。」
「阿飞摘下了面具。他是宇智波带土。他骗了我。」
「他说他有一个计划,能让你回来。」
「在梦里。」
「可是我……」
她闭上眼睛。
「可是我想见的你,是真实的你。」
「不是梦里的。」
那天晚上,雨隐村的雨下了很久。千咲站在屋顶上,一直站到天亮。雨水把一切都浇透了——她的头发,她的衣服,她的心。
但她的眼睛是干的。
「弥彦哥,你说花会开的。」
「但雨好像不会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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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长门和小南死后,千咲独自留在雨隐村。她开始清理长门的遗物,却在长门的抽屉深处发现了一封没有寄出的信。信是写给弥彦的。而小南在某天清晨离开基地后,再也没有回来。千咲在雨隐村的雨里,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该往哪里走。
“弥彦哥,长门哥,小南姐……你们都走了。”
“只剩下我了。”
“我该去哪里。”
下一章:《只剩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