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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和平的代价 晓组织的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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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组织的全体集会,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洞窟里点着几盏昏暗的灯,光线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所有成员都到齐了,包括平时很少露面的佩恩六道。天道佩恩站在最高处,轮回眼的波纹缓缓转动,俯视着下方。小南站在他身侧,纸花在她周身静静悬浮。
千咲站在小南旁边,和往常一样。但今天她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像是一根针在心脏最深处轻轻刺了一下。
“各位。”天道佩恩开口,声音在洞窟里回荡,“尾兽的收集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今天,我将告知你们晓的最终目的。”
所有人都安静了。迪达拉停住了把玩黏土的手,蝎的绯流琥微微前倾,角都那双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飞段靠在三月镰上,漫不经心的表情收了几分。鼬的位置空着,那个角落显得格外安静。
阿飞坐在角落里,面具朝着佩恩的方向。
千咲看着长门——或者说佩恩。他站在高处,轮回眼俯视着所有人。那张脸是弥彦的脸,但那双眼睛是长门的。每次看见这个组合,千咲心里都会有一瞬间的割裂感。
「弥彦哥的脸,长门哥的眼睛。」
「你们两个人,活成了一个人。」
“晓的最终目的,”佩恩的声音沉稳而冷,“是收集所有尾兽,制造一种终极武器。这种武器足以在瞬间摧毁一个国家。”
洞窟里响起几声低低的吸气。迪达拉吹了声口哨,角都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蝎的绯流琥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响。
“然后,”佩恩继续说,“我们将用这种武器,让世界感受痛苦。”
千咲的瞳孔微微收缩。
“让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忍者村、每一个普通人都亲身经历巨大的痛苦。让他们知道,战争带来的只有毁灭。当他们真正恐惧战争、恐惧痛苦的时候,他们就会放弃争斗。”
佩恩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早已推演过无数遍的计划。
“只有让世界感受痛苦,世界才会渴望和平。这就是晓的答案。”
洞窟里安静了很久。
千咲站在小南身边,一动不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浅蓝色的眼睛看着高处的佩恩。
「感受痛苦。」
「让他们感受痛苦,然后害怕痛苦,然后放弃战争。」
「长门哥,这就是你的答案。」
她想起弥彦死的那天。半藏让他们感受痛苦,用最残忍的方式——让小南被挟持,让长门亲手杀死弥彦。半藏也是在用痛苦换取和平。用他们的痛苦,换取雨隐村的安宁。
「这和半藏有什么区别。」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锥,刺进她的脑子。她没有让它浮上水面。因为小南站在她旁边,因为长门在看着她。因为她是高岭千咲,是那个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失控的人。
集会结束后,成员们各自散去。迪达拉和蝎在争论艺术的定义,角都去算赏金了,飞段看了千咲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阿飞从角落里站起来,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
“小花。”他的声音很轻,“你脸色不好。”
“没事。”
“你手在抖。”
千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很轻微,但她看见了。
“你信这个计划吗?”阿飞问。
千咲抬头看他。面具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你信吗?”她反问。
阿飞沉默了一瞬。
“我信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他说,“不管用什么方法。”
他走了。
千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洞窟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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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千咲去找了长门。
长门在基地最深处的一个房间里,那里只有他一个人能进。房间里很暗,只有几盏很小的灯。长门坐在轮椅上,身上插满了黑色的接收器,骨瘦如柴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具被抽干的躯壳。但那双轮回眼依然明亮,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井。
千咲走进来,没有敲门。长门抬起头看她。
“千咲。”
“长门哥。”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盏小小的灯。长门看着她,轮回眼里看不出情绪,但千咲知道他在等她开口。
“你的计划,”千咲说,“用尾兽制造武器,让世界感受痛苦。”
“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长门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试过别的方法。”他说,“弥彦死之前,我们和半藏谈判。弥彦带着诚意去,带着和平的愿望去。半藏用欺骗回应他。用挟持小南回应他。用弥彦的死回应他。”
千咲的手指微微收紧。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长门说,“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善意而改变。它只会因为恐惧而改变。让所有人感受痛苦,让他们害怕痛苦,他们才会真正渴望和平。”
“用痛苦换和平。”千咲说。
“对。”
“和半藏一样。”
长门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和半藏一样。”他承认了,“但目的不同。半藏用痛苦维持雨隐村的统治。我用痛苦让整个世界停止战争。”
“长门哥,你觉得弥彦哥会同意吗?”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长门的轮回眼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弥彦不在了。”他说,“弥彦的理想,由我来完成。”
“他的理想是和平。”千咲说,“不是用痛苦换来的和平。”
“和平就是和平。”长门说,“不管用什么方法。”
千咲站起来。她走到长门面前,低头看着他。长门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瘦,颧骨的轮廓像是刀削出来的。那双轮回眼看着她,里面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长门哥。”千咲说,“弥彦哥死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长门没有回答。
“我在想,”千咲说,“如果我能替他死就好了。如果我死了,你们三个就能继续往前走。弥彦哥活着,你活着,小南姐活着。三个人一起实现那个和平的梦想。”
“千咲——”
“但你选了你的路。”千咲说,“你选了用痛苦换和平的路。这条路,弥彦哥不会走。”
长门看着她。很久。
“那你呢。”他问,“你会走吗。”
千咲看着他。她想起弥彦死的那天,她什么都没有做。她想起鼬死的那天,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她想起这些年来,每一次她都没有站在最前面,每一次都是别人替她挡刀。
“我会。”她说。
长门的眼睛微微睁大。
“不是因为我觉得你是对的。”千咲说,“是因为你是长门哥。你和小南姐,是我在世界上最后两个家人。”
她蹲下来,和长门平视。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姿态看他。不是看佩恩,是看长门。是看那个在灯下教她写字的少年,是看那个会在弥彦背她跑的时候在后面笑着喊“慢点”的青年。
“长门哥。”她的声音很轻,“你走的路,哪怕和我想的不一样,我也会陪着你。因为这是弥彦哥走了以后,我唯一的家。”
长门看着她。轮回眼里的波纹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颤动了一下。
“千咲。”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不必……”
“我必须。”千咲说,“小南姐会陪着你。我也会。我们三个人,不能散。”
她伸出手,握住了长门的手。长门的手很凉,很瘦,指骨突出。和弥彦的手完全不一样。弥彦的手是暖的,是有力的,是能把她整个人举起来的。
但她握着这只手,就像握着整个世界。
“长门哥,你说的那个和平的世界,”千咲说,“所有人都不再痛苦的世界。如果那个世界真的来了,弥彦哥会高兴吗。”
长门看着她。
“他会。”长门说。
“你确定?”
长门沉默了一瞬。
“不确定。”他承认了,“但我只能做我能做的。”
千咲松开他的手,站起来。
“我知道了。”她说,“长门哥,我不会拦你。我也不会让别人拦你。”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
“但有件事我要说。”
“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走的路到了尽头,”千咲说,“回头看看。我和小南姐还在。”
她走了出去。
长门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看着门口她消失的方向。很久。
“弥彦。”他低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千咲她……”
他没有说下去。
轮回眼里映着灯光,像是两滴永远不会落下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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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咲走出长门的房间时,小南站在走廊里。
她靠墙站着,手里折着一朵纸花。和平时一样。但千咲看见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小南姐。”
“千咲。”小南抬起头看她,“你和长门说了什么。”
“说了你们想听的话。”
小南看着她。
“我说我会陪着你们。”千咲说,“不管走什么路。”
小南的嘴唇动了动。她低下头,继续折纸花。手指在纸间翻飞,动作很快,但千咲看见她的指尖在抖。
“小南姐。”
“嗯。”
“你哭过了。”
“没有。”
“你的纸花折歪了。”
小南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花。确实折歪了。她很少折歪。
“千咲。”她说,“我不想长门走这条路。”
千咲看着她。
“但我拦不住他。”小南说,“就像当年拦不住弥彦一样。”
千咲走过去,站在小南身边。两个人并肩靠在墙上,听着雨隐村的雨声从走廊尽头的窗户传进来。
“小南姐,”千咲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条路是对的。”
小南转头看她。
“也许。”千咲说,“也许让世界感受痛苦,真的能让世界渴望和平。也许那个和平的世界,真的能来。”
“你真的信吗。”
千咲看着窗外的雨。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信一件事。”
“什么。”
“你们想做的事,我陪你们做。你们想走的路,我陪你们走。你们要是走错了,我陪你们回头。”
小南看着她。很久。
“千咲,”小南的声音有些哑,“你长大了。”
“我早就不小了。”
“我是说……”小南顿了顿,“你以前只会淋雨。”
千咲沉默了一瞬。
“我还是会淋雨。”她说,“但有人跟我说,淋雨会冷。”
“谁说的。”
“飞段。”千咲说,“他昨晚来我房间,在墙边坐了一夜。就因为我摇了铃铛。”
小南看着她。然后她低下头,把折歪的纸花拆开,重新折。这次折得很正。
“飞段是个好人。”小南说。
“他是个疯子。”
“疯子有时候比正常人靠得住。”
千咲看着她。
“小南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
“我一直很会说话。”小南说,“只是以前你听不进去。”
千咲笑了。很轻很轻,但小南看见了。她低下头,继续折纸花,把笑意藏进纸里。
两个人靠在走廊的墙上,听着雨。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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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千咲回到房间时,发现门口放着一碗热汤。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
“你今晚没吃饭。汤是角都煮的,我抢来的。喝。”
没有署名。但千咲认得那个歪歪扭扭的字。飞段。
她把碗端进房间,喝了一口。汤很咸,显然是飞段自己加了盐,加多了。但她还是喝完了。
喝完后,她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
“下次别抢角都的汤。他会在你饭里下毒。”
她把纸条折好,放在门口。然后关上门,躺下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她闭上眼睛。
「弥彦哥,今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会陪着长门哥和小南姐。哪怕他们走的路,和你希望的不一样。」
「因为这是唯一的路了。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你说让我走。我会试着走。但我会带着你们一起走。」
「四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她翻了个身,手腕上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重,很急。
飞段在门口停下来,捡起那张纸条。看了一遍。然后他笑了。
“高岭千咲,你管我。”
他把纸条揣进怀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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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晓组织开始行动。佩恩六道亲自出征,目标是木叶村——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所在的地方。千咲被留在雨隐村,等待消息。但在漫长的等待中,她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无法忍受的焦灼。而更让她不安的是,阿飞说要告诉她一件很重要的事。
“小花,你记得我问过你吗?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让你无法原谅的事情,你会恨我吗?”
“记得。”
“那我现在告诉你。”
“阿飞,你到底是谁。”
下一章:《面具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