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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两面 趁着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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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周假,许知澜约了几人来到清晏楼的专属包房。
等到包厢时,唐亦宁身后还跟着夏晓,夏晓古灵精怪的从唐一宁身后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凑到许知澜面前:“知澜姐姐,不介意我跟着一起来吧?
几人刚落座,林知柚看向许知柚开口:“怎么突然约我们出来?”
许知澜没有直接回话,侧头朝唐亦宁递了个眼神。
唐亦宁当即会意,微微侧身凑到夏晓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夏晓离开后,包房木门被轻轻合上。
室内气氛陡然沉静下来,许知澜敛去平日温和的神色,坐姿端正,目光认真地扫过眼前几人,语气郑重无比。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超出普通人的认知,会彻底打破你们以往的世界观。一旦掺和进来,就再也没法置身事外,会卷入很多隐秘、危险的事里。”
她停顿片刻,给众人考量的时间,字字清晰:“你们现在后悔、不想听、不想参与,都来得及。”
话音落下,包房里安静了一瞬。
唐亦宁神色平静,轻轻点头,早已了然一切。
林知柚垂着眼,指尖轻捻杯沿,全程沉默,默然的姿态已然给出了答案。
江念和傅逾微虽满脸错愕,全然不曾听闻这类隐秘,却没有半分退缩。
江念语气坦荡坚定:“我不懂这些,但不管是什么事,我都站你这边。”
傅逾微立刻附和:“我跟你站在同一个战线。”
见几人态度坚定,许知澜不再迟疑,将自己从父亲口中得知的秘辛全盘托出。
她缓缓讲述观朔司由十二大家族组成、分上下六家;再道出“琞”的本源,那是汇聚世间万千苦难与绝望而生的诡秘力量,不受人力掌控、沉寂多年,如今悄然现世,缠上了沈逾。
话音尽数落下,包房里一片寂然。
傅逾微皱起眉头,小声开口:“沈逾她好像是校长的侄女吧,她怎么会被琞缠上呢?当真奇怪。”
唐亦宁跟着接话:“确实。好像无论是咱们学校校长,还是校长背后的家族,都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按你的说法,偏偏是她被琞缠上了。”
包房内陷入一片寂静
唐亦宁率先打破这份沉闷,轻声开口:“对了,夏晓的哥哥,最近好像一直在追查这方面的相关事情。”
江念顺势接话:“我听晓晓说了,她说她哥哥最近特别忙。”
林知柚抬眸,语气清淡,带着几分淡淡的打趣:“你跟夏晓关系很熟吗,就开始叫晓晓了。”
江念弯眼笑了笑,坦然回怼:“我跟你最熟,可以吗?”
傅逾微和唐亦宁座位挨在一起,唐亦宁悄悄侧过头瞟了傅逾微一眼,傅逾微没忍住笑出声,这一下,把包房里紧绷严肃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江念转头看向许知澜,说得直白干脆:“那现在只能等沈逾回来,我们亲自去问她,毕竟她本人才最清楚的。”
几人聊得差不多,起身离开包房下楼,一到楼下大堂,便撞见等候已久的夏晓。
几个一身时髦的穿搭,傅逾微身着露肩短袖,衣料恰到好处地留白,衬着内搭的细吊带,温柔又灵动;唐亦宁穿搭偏酷飒,短款工装外套搭配利落短裙,气场十足;林知柚身着质感垂顺的缎面长裙,清冷温柔,气质出众;江念的短上衣搭配阔腿裤,松弛随性,满满的青春时髦感
反观夏晓,一身明亮的鹅黄色穿搭,清爽又显眼,肩上挎着一只精致的包包,衬得整个人娇俏又鲜活。
见她们走来,夏晓立刻快步迎上前,小手夸张地捂住心口,语气软软的带着撒娇:“几位姐姐,你们可让我等惨了,我都要伤心坏啦!”
归墟林
四周的景物一点点变糊。
没有奇怪的声响,也没有剧烈的晕眩,就是视线慢慢沉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住,直直拖进旧日子里。
沈逾反应不过来,人已经落进多年前的时光里。
她站在那儿,动不了,说不出话,只能看。只能一遍一遍,回看自己从小到大最疼的那段日子。
幻境缓缓铺开画面。
八岁那年的寒冬,大雪封死了整条村路。天阴沉沉的,冷得人骨头发僵。爷爷出门办事,脚下积雪打滑,直直摔在坚硬的冻土上。
救护车迟迟不来。
弥留之际,爷爷枯瘦的手紧紧攥住年幼沈逾冻红的小手,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清。他一点点摸着她的手背,慢慢交代。
“玉…玉儿,这是爷爷给你留的钱,放在老柜子最底下。”
“别哭,郁郁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老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安抚她,牵挂的全是她往后的日子。说完,手轻轻垂落,再也没有抬起来。
爷爷走后,奶奶的身体彻底垮了。两年光阴,熬得油尽灯枯。
十岁的沈逾日日守在病床前,看着奶奶日渐消瘦、日日垂泪。奶奶一次次把她搂进怀里,温热的眼泪砸在她的脖颈,一遍一遍哽咽着道歉。
“玉儿呀,奶奶对不起你。”
“奶奶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奶奶撑不住了,等奶奶在那边过得好,就回来接你。”
句句愧疚,句句牵挂,最后全都成了空。
奶奶离开后,世上唯一疼她的两个人,彻底从她的世界消失了。
画面一转,是小学缴费的那天。
小小的沈逾捏着一张薄薄的书本费通知单,站在冷清的院子里,一遍又一遍拨打父母的电话。
漫长的嘟声过后,电话接通了。
听筒那头,没有父母的质问,没有一句过问她的近况,只清晰传来母亲温柔软糯的哄劝声。
耐心、温柔、宠溺,是沈逾从未享受过的语气。
“宝贝乖,妈妈给你买新裙子。”
“不怕不怕,妈妈在呢。”
是母亲在哄妹妹。
这一瞬间,所有自我宽慰的借口,碎得一干二净。
她的父母,单单不爱她而已。
他们的温柔真实存在,偏爱也从不吝啬,只是所有的温暖,尽数给了另一个女儿。留给沈逾的,只有无人接听的电话、无人过问的窘迫。
幻境还在继续播放。
她看见年幼的自己,握着手机僵在原地,难堪又无助。看见学校里漫天飞舞的恶意,旁人随意捏造的黄谣,耳边无休止的嘲讽——说她没人要,说她被父母抛弃,说她是多余的人。
没人替她撑腰,没人替她辩解。所有的委屈和难堪,只能自己硬生生扛着。
最后画面定格在十岁的黄昏。
冷风萧瑟,河水冰凉。小小的孩子独自坐在石桥上,身后没有家,身前没有退路,偌大的人间,没有一寸地方容得下她。
绝望压垮了单薄的身躯,她闭眼,纵身跳了下去。
所有画面走完,幻境终于停了。
沈逾慢慢蹲下去。
她抬手死死捂住耳朵,不想再听见任何声音。眼皮死死垂着,不敢抬起来。
她想再看一眼,想再看看爷爷、奶奶最后对她笑的样子,那是她这辈子仅有的甜。
可一看,当年的冷、孤单、没人管的窘迫,会全部翻上来。
她就这么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眼睛半睁半闭,想看又不敢看,回忆一次甜,就挨一次疼。
十几年攒下来的委屈,安安静静,把她整个人淹透了。
世界静得可怕。
沈逾缩在地上,死死抱着自己,指尖扣进衣袖里。
这个世界坏透了,她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