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栀子花》芯子酱

6、迟来的邀约 X-X

　　第六章迟来的邀约
　　出差的行程还有四天。
　　江叙白回到酒店，把那束栀子花摆在床头柜。洁白的花瓣静静盛放，淡淡的香气漫在房间里。夜里躺在床上，她反复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沈栀的模样。
　　七年的隔阂摆在眼前，可心底那道未曾愈合的伤疤，被这次重逢重新掀开。
　　她明明可以做完工作直接返程，不再见面。可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在怂恿她，想要再多见一面。
　　第二天傍晚，忙完手头的工作，江叙白犹豫许久，还是点开了社交软件。当年高中毕业之后，她们互相删除了所有联系方式，这七年，她们从来没有任何交集。她辗转从老同学那里，拿到了沈栀的微信。
　　发送好友申请的那一刻，她的指尖都在发抖。
　　申请消息只写了简单的三个字：江叙白。
　　没过多久，申请通过了。
　　对话框安静了很久。江叙白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删删改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沈栀先发来了消息。
　　【今天的花，还喜欢吗？】
　　江叙白深吸一口气，敲下文字。
　　【很喜欢。谢谢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花店的生意，聊到这座城市的风土，依旧刻意绕开高中的往事。
　　聊到后半段，沈栀发来一句：【明天有空吗？我这边傍晚没什么客人，可以带你逛逛老街区。】
　　江叙白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这是一个邀约。是沈栀主动递过来的台阶。
　　她本可以婉言拒绝，就此止步，把这场重逢当成一场偶然的相遇。可心底积压了七年的遗憾，让她无法拒绝。
　　【好。】
　　第二天黄昏，夕阳把街道染成暖橘色。
　　江叙白如约来到花店门口。沈栀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棉麻长裙，把店暂时托付给兼职的店员。两人并肩走在老街的石板路上。
　　晚风徐徐，路边的围墙边也种着几丛栀子花，香气随风飘散。
　　一路上，大多时候是安静的。偶尔几句闲谈，气氛微妙又暧昧。
　　走到一处江边步道，江面波光粼粼，落日沉入远处的海面。
　　沈栀停下脚步，望着滔滔江水，终于还是提起了那个被刻意回避的过去。
　　“高中毕业之后，我很多次想起当年。”她的声音很轻，“我那时候，以为我们至少可以好好说一句告别。”
　　江叙白的心口骤然发紧，指尖攥得发白。七年过去，当年的怯懦、愧疚，此刻全部涌上心头。
　　“对不起。”这三个字，她欠了沈栀整整七年。
　　沈栀侧过头看她，眼底没有怨恨，只有淡淡的怅然。
　　“我不怪你。那时候我们都太小了。流言、高考、家人的期待，压得人喘不过气。我只是……曾经真的很期待。”
　　年少时满腔滚烫的爱意，被现实生生掐灭。
　　江叙白望着沈栀的眼睛，喉咙发堵。她多想告诉她，当年自己也心动过，只是不敢往前走。可话堵在喉咙，迟迟说不出口。
　　夜色慢慢笼罩江面。
　　“我们已经不是十七岁了。”沈栀轻声说，“很多事情，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