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栀子花》芯子酱

7、旧梦重扰 第七章

　　第七章旧梦重扰
　　那天江边散步结束，两人没有聊出什么结果。
　　江叙白的出差只剩最后两天。
　　这两天，她们会时不时聊天。偶尔沈栀会发来花店的照片，拍一簇盛放的栀子花；江叙白会和她分享工作里遇到的麻烦。
　　没有越界的暧昧，却又处处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江叙白心里十分矛盾。
　　理智告诉她，她们早已走向不同的人生轨迹。她留在北方本省，沈栀扎根南国，隔着千里距离。当年的遗憾就算揭开，也没办法弥补。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两个人都已经变了。
　　可情感上，那股深埋心底的情愫，在重逢之后再度苏醒。
　　她会忍不住回想高中的点点滴滴。想起天台的夜晚，想起递过来的栀子花，想起当年自己因为害怕而说出的那些伤人的话。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沈栀约她去江边的小酒馆坐坐。
　　酒馆灯光昏沉，窗外是粼粼的江水。两个人点了两杯低度果酒。
　　几杯酒下肚，紧绷的防备渐渐松懈。
　　沈栀的眼神带着一点微醺的朦胧，看向江叙白。
　　“你知道吗？我开花店，种最多的就是栀子花。每年六月，满店都是这个味道。”她轻轻笑了笑，笑意却带着苦涩，“我总在想，如果当年我们没有分开，会是什么样子。”
　　江叙白握着玻璃杯，杯壁冰凉。
　　“我常常后悔。”江叙白低声开口，这是她第一次坦诚说出心底的想法，“后悔当初选择推开你。那时候我太胆小，害怕别人的眼光，害怕一切未知的后果。”
　　“可是叙白，”沈栀轻轻开口，“后悔，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
　　酒馆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空气安静下来，两个人之间弥漫着一种伤感的氛围。
　　年少的心动还残留在心底，可现实的鸿沟，依旧横在两人中间。
　　沈栀的目光落在江叙白脸上，那眼神里有怀念，有不舍，却唯独没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我可以和你做朋友。”沈栀缓缓说，“但我不敢再回到过去。我怕再一次，重蹈十七岁的覆辙。”
　　当年那份毫无保留的真心，已经被伤害过一次。如今的沈栀，再也不会像少年时那样不顾一切奔赴。
　　江叙白的心沉了下去。
　　她明白沈栀的意思。
　　她们可以和解，可以放下心结，可再也回不到当年那个互相赠予栀子花的盛夏。
　　夜色渐深，酒馆快要打烊。
　　走出酒馆，晚风迎面吹来，带着栀子花淡淡的香气。
　　明天，江叙白就要离开这座城市，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