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栀子花》芯子酱

5、南国相遇 相遇

　　第五章南国偶遇
　　七年光阴，弹指而过。
　　江叙白毕业后留在本省，进入设计院，日复一日和图纸、数据打交道。生活平稳有序，按部就班，身边也有旁人介绍的相亲对象，可她始终没有动过真心。那枚夹在毕业册里风干的栀子花花瓣，被她压在抽屉最深处，很少翻开，却也从未丢弃。
　　这次是公司安排的出差，目的地是南方滨海城市。连日高强度的项目对接，让她难得挤出一点空闲，想找家花店买束花，缓解连日的疲惫。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花店，空气里漫着层层叠叠的花香。江叙白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柜台前正在修剪花枝的女人。
　　沈栀。
　　七年的岁月褪去了少女的莽撞张扬。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袖口挽到小臂，指尖沾着淡淡的花汁，正低头细细打理一簇栀子花。听见门响，她抬眼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人声、空调的风声仿佛全部退到很远的地方。
　　江叙白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重重往下一沉。无数个被尘封的高中夏日，一瞬间翻涌上来。天台的晚风、抽屉里的白花、走廊上破碎的花瓣，全部在脑海里回放。
　　沈栀握着花艺剪刀的手微微停滞，眼底先是猝不及防的错愕，转瞬又慢慢沉淀下来，没有年少时的激动，也没有怨怼，只剩一层淡淡的波澜。
　　“好久不见。”沈栀先开口，语气平和，是成年人之间得体的问候。
　　“好久不见。”江叙白的声音有些干涩。
　　花店四处摆满鲜花，满室栀子花的清香气扑面而来，和十七岁那年的味道一模一样。可两个人之间，横亘着七年的距离，还有当年那场无疾而终的离别。
　　沈栀放下剪刀，缓步走到她面前。她没有上前，也没有拥抱，仅仅隔着一步的距离站定。
　　“过来出差？”
　　“嗯，工作过来。”江叙白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背包的肩带，目光落在她手边盛放的栀子花，“你在这里开花店？”
　　“毕业之后就留下来了。”沈栀浅浅笑了笑，“这里的夏天，栀子花开得很好。”
　　这句话，是十七岁的天台，沈栀满怀憧憬说出口的。当年她盼着能和喜欢的人一起来这座城市，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守着满室花香。
　　两个人站在花香里，有太多想问的话。想问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问当年的遗憾，想问那份藏在花里的心意，到底有没有被时间抹去。可话到嘴边，全部变成无关痛痒的寒暄。
　　她们聊老同学的近况，聊工作的琐碎，小心翼翼避开高中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
　　江叙白看着沈栀从容沉静的模样，心里清楚，当年那个会不顾一切把花塞进她抽屉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
　　聊了约莫十几分钟，江叙白看了眼手机，晚上还有工作要处理。
　　“我该走了。”
　　沈栀伸手，挑出一小束新鲜的栀子花，用牛皮纸简单包扎好，递到她手中。
　　“送你的。”
　　依旧是这句熟悉的话。只是如今，不再是少年人汹涌的告白，只是久别重逢的一份赠予。
　　江叙白接过花束，花瓣柔软微凉，香气萦绕鼻尖。
　　“谢谢。”
　　“出差顺利。”沈栀站在店门口，目送她离开。
　　江叙白抱着那束栀子花转身走出花店，阳光落在肩头。她没有回头。
　　可她心里清楚，这场偶遇，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