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寿了：宗门上下无一正常》怨牡丹

7、比试：季道友是高手？ “方祁

　　“方祁安，单系火灵根。”
　　方祁安上台，爽快道。对面是个同为火灵根的黝黑少年，使着两把铁锤，憨厚的抱了抱拳。
　　方祁安脚步一动，手中长剑卷起火舌，同对方的锤相撞，贴着锤身转了个剑花，将剑舞的密不透风。
　　“早闻夷安方家的剑法独步天下，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看台上，何铭背着重剑，冷不丁叹道，谢青将他腰身一拧，笑着叫：“大忙人何师兄，你还记得回来看比试？”
　　何铭没躲，由着谢青拧了一把，只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谢青又笑，正要说话，瞧见看台西侧已没了动静，裴明姝没上主位，只在石栏边站着，周遭弟子退开不少，说笑声也成了低低的交谈，有弟子壮着胆子坐下，见裴明姝面色依旧，这才又复而谈笑起来。
　　季言昭隐在弟子之间，黑眸轻轻扫过看台，目光一顿，落在裴明姝肩头打盹的玄鸟上，意味不明的嗤笑了一声，手中折扇握得更紧。
　　原是大宗门的仙尊，身边的畜生也活得这样体面，叫人艳羡不已。
　　场上，方祁安已和那少年过了数十招，眼见少年举锤要砸，方祁安剑尖一挑，火舌逼得少年倒退两步，铁锤倒飞出去砸在结界上，发出一声巨响。
　　“承让。”
　　方祁安收剑，擦去额间汗珠，拱手行了一礼，那少年捡回锤子，二人的脸都被烤的有些发红，少年指了指方祁安烧焦的衣摆，笑得爽朗。
　　“日后入了宗门修炼，我一定赢你。”
　　方祁安笑着应了，两步跃下场内朝看台去了，辛夜早便留好了位置，正同商弈一人一把瓜子磕得起劲，见方祁安来了，当即便天花乱坠地夸了一通，又抓过一把瓜子塞进方祁安手里：“尝尝，我和你商师兄前几日下山偷炒的。”
　　“何铭说你剑法不错。”谢青也来抓了一把，指着身后的何铭笑道：“这呆子一般可不夸人。”
　　方祁安抬头，眼前少年正是他在糖水摊看见的那位，当即便拱手老实道：“多谢何师兄。”
　　“辛夜说你要来玄天，我以后就是你师姐了，喏，这个给你。”谢青摸出个小巧的储物袋，丢进方祁安怀里。
　　方祁安还没回神，谢青便大步流星朝原先的位置去了，何铭朝方祁安点了点头，又朝辛夜几人挥了挥手，跟在谢青身后走了，何铭背着那柄重剑，步子倒是极快，两步便跟上了谢青，谢青不知正说什么，何铭眉眼舒展，微低着头认真听着。
　　“这山上只有何铭自己看不出谢青心悦他了。”
　　辛夜往商弈肩上一躺，感叹道，后者果断一歪，压在方祁安身上，手中玉笛转了两圈，不轻不重敲在栏上。
　　“何师弟人比剑还闷，只怕是喜欢谢师妹不自知。”
　　辛夜见方祁安忍的辛苦，忙眨眼示意方祁安去靠着陆行己，陆行己一时不察，险些趴下来，四人歪歪扭扭叠在一起，齐齐笑开。
　　“你们快瞧！”
　　辛夜伸长脖子，指着场上一袭白衣的病弱少年，惊呼道：“为何这位师弟没有配备武器？”
　　“你瞧仔细了，人家的法器抓在手里呢。”
　　方祁安闻言看去，一眼就瞧见了将将站在场上便开始低低喘气的少年。
　　季道友？！
　　“季道友身子骨不好，这场比试不会反害了他吧？！”
　　陆行己摇头，目光紧紧盯着场上：“不会，比试点到为止，再不济也可主动跳出场内。”
　　季言昭已经同对面使短刀的少年互相行了礼，那少年瞧着季言昭的模样，犹豫一瞬，张口道：
　　“道友，我已是筑基巅峰，若受不住，主动跳出圈外还来得及。”
　　季言昭掩唇低笑：“道友好生厉害，险些吓死在下。”
　　少年脸色涨得通红，双刀齐出抢攻上来，短刀裹挟着风刃扎来，引起看台一阵惊呼。
　　“这届弟子里天才这样多么，竟是个变异风灵根。”
　　沈夏叹了口气：“实力这么悬殊，谁还来咱们这下注啊。”
　　“且等等，对面那人连他一片衣角都没摸到，那病秧子是个高手，咱们去看台问问商师兄。”
　　沈雨一猫腰拉着沈夏朝看台跑去，场上仍是罡风阵阵，季言昭慌不择路般胡乱避着，似是半点招架之力也无。
　　沈夏在商弈身后站定，讨好地捧着一盏茶：“商师兄，你的眼尖，帮我们瞧瞧，我怀疑那个白衣服的是个高手。”
　　商弈同辛夜对视一眼，将几块灵石拍在桌上，长发别在耳后，露出被遮住的一只眼，声音笃定：“我们二人压季言昭赢。”
　　陆行己也慢吞吞拿出几块灵石，跟着压在季言昭身上。
　　沈雨当即飞奔下看台支起摊子，同沈夏吆喝起来：“买定离手，各位道友可要下注，稳赚不赔！”
　　不少修士涌过来，皆是买了那双刀少年赢，沈雨抱着一沓银票手指翻飞，期待的看着场上的季言昭。
　　季言昭仍是慢悠悠地遛着场地边缘，既不踏出圈外，又不回到中心，少年急了，脚下运气想要近身，季言昭侧开半步，脚尖勾住那少年脚踝，那少年没及时卸力，被自己的灵力带飞了出去，向前一扑摔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瞧着季言昭，却见季言昭腿一软坐在地上，期期艾艾地看向他。
　　“在下本以为必败无疑，不想竟靠运气赢了，道友下次走路可要小心些，莫再摔着了。”
　　少年气得拾起刀便走，看台上的方祁安却是傻了眼，季道友……运气这样好么？
　　辛夜看出方祁安心中所想，喜笑颜开的数着灵石：“你商师兄看过的人不会错，这季师弟一定是个高手。”
　　商弈从依依不舍的沈雨手中将翻了几倍的灵石拿回来，轻笑道：“季师弟可不是运气好，体弱倒是不假，却胜在以柔克刚，那步子瞧着乱了些，却是绝妙的身法，步步踩在阵眼之上，示弱以诱敌，那少年也是天才，却输得不冤。”
　　“不知这位师弟会拜入哪位仙尊门下，若成了天清门弟子以后便要去求了师尊为他多补补气血了。”
　　“我看我们天歆门正合适。”辛夜一拍大腿，打断陆行己：“季师弟天赋异禀，身子又弱，哪能跟着你们上山采药，我看做个法修正好。”
　　“你先带方师弟去弟子居，我去拦住季师弟，季师弟要走了！”
　　场下，季言昭蹙眉看着面前的一人一鸟，辛夜一挥毛笔，整座天歆门的画卷展开，四季变幻，鸟鸣不绝。
　　辛夜以笔为杆，指了几处道：“咱们天歆门的风景是数一数二的好，尤其是这听雨崖，各门弟子都爱来此小会。”
　　季言昭迎着辛夜期待的眼神，笑吟吟地点了点头：“不去。”
　　辛夜扬起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没反应过来：“季师弟，你再想想，天歆门有园子，有鸟兽，还无需早起练剑，你这样的身子再合适不过的。”
　　季言昭背对着辛夜，闻言偏了偏头，神色戏谑地指了指看台上那抹黑色的身影，声音又含着孺慕：“多谢师兄好意，我来只为拜入这位仙尊门下。”
　　辛夜顺着季言昭指的方向看去，顿感莫名，这不是他家师尊么？
　　不等辛夜开口，商弈从后头过来，一把拽住辛夜后领，笑着对季言昭摆了摆手：“季师弟慢走啊，我师兄他人傻了点，没恶意的。”
　　季言昭微微颔首，人畜无害的笑笑，目光又停在看台上一瞬，径直穿过人群走了。
　　“这人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怪，今年还是咱们二人住内院。”辛夜耷拉着头，挨着商弈一屁股坐下，头顶的鹦鹉落在仙鹤背上，口中怪叫着不去。
　　“且等明日名册出来，瞧瞧他要去哪一门。”
　　“难道是我们玄苍门？”沈雨笑嘻嘻地凑过来，沈夏手中还拿着没分完的赌资，接话道：“我们玄苍门的脑子好使，这位季师弟的身法颇有些奇门遁甲之风，说不定是专程来我们玄苍做阵修的，包罗万象，阵锁乾坤，多帅啊。”
　　“得了吧。”商弈坐在一旁，用笛子敲了敲沈夏额头：“刚刚的灵石还欠我几块，季师弟连天歆门都看不上，哪里会去玄苍门。”
　　“那他能去哪？”
　　辛夜忍不住，狐疑道：“他说是专门来拜咱们师尊的，我看着倒是不像，难道真是行己的师弟？”
　　陆行己领着众多弟子往弟子居去了，几人围在一起，面面相觑，谁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谢青耸了耸肩，道：
　　“急什么，这人今日可出了大风头了，心里只怕正得意着呢，方才的话想来是故意说给大师兄听的，管他作甚？”
　　商弈皱眉，想不出反驳的理由，便点点头随谢青去了，谢青还未走，轻咳了一声。
　　“大师兄，你这几日操劳，今日的巡逻我替你去怎么样？”
　　辛夜一喜，正要答应，骤然想起什么，又反驳道：“这几日山下不太平，怎么能叫你一个姑娘去，我去就是，师妹不必担忧。”
　　“谁担心你了？”谢青翻了个白眼，面上升起两朵红云，别扭道：“何铭在出不了事的，大师兄就叫我替你一天吧。”
　　辛夜仍是不赞同的模样，商弈朝哭丧着脸的沈夏伸手，手掌朝上笑道：“夏师妹，你看我说什么了，谢师妹定要同辛夜抢着去巡逻的。”
　　沈夏咬牙将两块灵石放在商弈手心，哀怨地看着谢青：“谢师妹，我再也不赌你同何师兄的事了。”
　　谢青瞪了一眼商弈，又求道：“二师兄，灵石你也拿了，快帮我劝劝大师兄。”
　　辛夜终是叫缠的无法，叹了一声女大不中留，将巡逻令牌给了谢青，又一股脑塞去不少护体灵器，看着谢青装进储物袋，这才同商弈一步三回头的向天歆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