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白露》吃碗老友

8、备胎槽

　　第八章备胎槽

　　林深听完录音，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嗡鸣。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白同志，我跟你说实话。"他说，"技术科可以做声纹鉴定。但是你这个音频里，除了水声和你自己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

　　"你听到的东西，在法律上，不成立。"

　　"林警官。"白露看着他，"我要是拿它当证据，我就不来找你了，我直接发网上，流量更值钱。"

　　林深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来，是因为它是个方向。"白露把手机收回来，"你们技术队查了三天。备胎槽，开过了吗？"

　　"初检报告里没有这一项。"

　　"那现在查。"

　　林深盯着她看了五秒钟，拿起了内线电话。

　　四十分钟后，证物停车场。技术队的两个人把后备箱的备胎槽盖板撬开，手电光柱打进去。

　　槽里躺着一只黑色防水袋，拉链扣上还缠着两道电工胶带。

　　现场安静了一秒。拍照，取证，戴手套的技术员把防水袋捧出来，当着林深的面拉开。

　　三捆现金，用橡皮筋扎着，银行封条还在，二十万或者三十万，要数过才知道。

　　一只U盘，黑色的，旧型号。

　　还有一样东西。一枚钥匙牌。黄铜的，边角磨得圆润，挂了不知多少年的样子，牌子正面用老式的刻法刻着两个字。

　　"东西先封存。"林深的声音沉下来，"现金点验，U盘送检。钥匙牌拍照建档。"

　　技术员应声忙活起来。U盘插进取证笔记本，屏幕上的进度条走了一会儿，技术员咦了一声。

　　"空的？"

　　"格式化过。"另一个凑过去看，"格式化时间查一下……是上个月十七号，晚上十一点零四分。"

　　白露的心沉了一下。

　　死者上个月十五号报的失踪。失踪后的第二天夜里，有人把这只U盘里的东西清了。

　　"钥匙牌。"林深戴上手套，把那只黄铜牌子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白同志，你对老物件在行，看看这个年份。"

　　白露接过来。

　　牌子很轻，铜质发暗，刻痕里积着洗不掉的青黑色。是手工刻的，不是机器，刀法很老，转折的地方有顿挫。这种刻法她认得，她爷爷的刻法就是这样，先走横，再走竖，收尾挑一刀。

　　然后她看清了牌子上那两个字。

　　生潮。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牌子的边缘硌进掌心。

　　"白同志？"

　　"林警官。"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得像砂纸，"我得避嫌了。"

　　林深的目光锐利起来："为什么？"

　　白露把钥匙牌放回物证袋，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她抬起头，一字一字地说：

　　"生潮，是我爹的小名。这个名字，我爷爷起的，白家族谱外的人，不该有第三个人知道。"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物证袋塑料薄膜的摩擦声。

　　"二十年前，"她说，"我在我家老宅的抽屉里，见过一枚一模一样的钥匙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