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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忆王孙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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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徐子瑧见到张兰英时并无惊讶之色,像是早料到她相貌如此。
“京城繁华,姑娘想来是外地人,若是有兴致大可逛逛。”徐子瑧递出些许碎银,随后想起正事:“切记,天黑前归来。”
“是是是,徐公子放心。”说完,她收下碎银,轻功踏墙而上,直接跳出了围墙。
白墙上多了两个黑脚印,徐子瑧唤来丫鬟,将其打扫干净。
京城不愧为京城,城门早上一开,便有许多游客商人进入,卯时的街道上人群稍松散,亦有刚出摊的小贩支着铺子,叫卖声混响着,相邻摊铺像是定要把对方比下去,一声高过一声的。
张兰英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寨子里可没有什么糕点首饰,兴致勃勃看了许久,去向下一个摊子,终是没忍住回头买了包杏仁糕,边吃着边看着边上的首饰摊。
首饰摊上的东西各式各样,却没有她看上的。她头上的簪子外面看只是普通木簪,里面却藏着细刃,应急防身所用。她只觉得那簪子流苏上的装饰太过繁复,明明母亲说是防身用具,做成这样繁复的造型,用起来岂不麻烦?不知道走来走去的这些女子为何喜欢。
“老板,这簪子做成这样,用起来不麻烦么?”她想着,就问了出来。
“姑娘是外地人吧,这些样式的首饰在京城可是很受喜爱呢,若是没看上,这儿还有别的。”老板打开个布包,展示出来。
“我从未见过武器做的如此华丽,有些好奇。”张兰英看着。
“簪子是首饰,确实能防身,但不是武器。”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人,柔和解释着,“老板,摊子开在我家店前,不厚道吧。”声音倏尔冷下来。
“小姐恕罪,这就走。”摊主有些慌张,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带走了。
往前一看,《翠满楼》三字大牌匾横在楼门,店面极大,且是在拐口,人流最多的地方。不少穿着打扮贵气的小姐夫人在里面挑选着试着耳坠簪子。
张兰英转眼看向身旁的女子,她乌发秀丽,四根金钗挽成脑后精致盘发,两根不小的珠翠簪子是翠鸟衔珠造型,顶端珍珠下坠着流苏,与翠玉耳坠相得益彰。翠蓝色衣服料子精致华贵,外披花纹由祥云与蝴蝶兰纹样和珍珠缝制而成,裙角袖口更是金丝绣花,巧夺天工。一双素手于身前交握着,落落大方,看上去岁数虽与张兰英差不多大,却尽显成熟温婉。
“姑娘想必是初来乍到,若是有兴致可来翠满楼看看,订制簪钗步摇亦可。”女子朱唇轻启,柳眉杏眼,含着笑意,右眼角下点缀着一颗泪痣,配上白皙微粉的皮肤,倾城绝色用来形容她也不为过。
“我,我…”张兰英被迷的晃了神,结结巴巴地说,“没有那么多银子…”羞赧地低下头。
“无碍,我家在城南还有间铺子,名为珠玉坊,平民百姓不必花很多银子也有首饰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必害羞。”温和的话语被一声“小姐”打断,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气喘吁吁跑来:“小,小姐,城西刚盘下来的糕点铺有人闹事!说…说是有毒将人吃死了!”
二人疾步前往城西,张兰英见势不妙便跟了上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飞身上了矮墙,再跳上屋顶,随着街道上二人的方向跟过去。
“都来瞧瞧啊,我家娘子吃了这芬芳苑的杏仁糕,脸都紫了,嘴唇都白了,身上还起了疹子,来人帮我报官呐,天理不容啊!”男子怀里抱着个站立不住快摔倒的妇女,看上去着实可怜。
张兰英从房顶跳下来,挤进人群,走上前就从男子手中抢过妇人。男子见她如此,叫得更惨了:“真真是要害死我娘子啊,还叫…”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兰英点了哑穴,呜呜地说不出话。
张兰英一掌拍在妇人后背,只见一块糕点从那妇人口中吐出,她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渐渐好转,嘴唇也渐渐有了颜色,只是手上疹子未褪。
那小姐吩咐丫鬟去找郎中,刚走到人群前,正巧见张兰英出掌,把噎得不轻的妇人救下,心里放宽了些。
不久后郎中也到了,诊了脉后忿忿看向男子:“她是你娘子?”男子点头。“为人夫,竟连自家娘子吃不得杏仁都不知,怎好意思来铺前闹?且她已饿了多日,吃东西难免噎住,你还给她吃糕!“
男子双眼狠狠瞪着张兰英,若是那妇人死了,跟这店主讹上些银子,便可迎外室进门了,谁知半路杀出来个姑娘,真是可恶可恨!他“呜呜”叫着,反正查出来自己也要进牢里,不如带着这人上路!他袖口落下一个飞镖,用手捻住,丢向张兰英。
“小心!”小姐杏眼睁大,想去拉她,却见对方拔出头顶簪子的暗格,“叮”的一声,细细的刃片精准地拦下飞镖头,转了个手花,“堂啷”一声,那枚锐利的暗器落于地面,翻滚了两下,独留目眦欲裂双手颤抖的男子腿软跪坐地面。
哑穴才解之时,官兵也到了,带走了瘫软的男子,临走还听见他不堪入耳的咒骂。
“多谢姑娘,为店铺证了清白。”小姐行了一礼,被张兰英扶起,说着举手之劳,“终于知晓你为何说簪子是武器了,真是英姿飒爽,可愿与我交个朋友?”
“当,当然。”张兰英听见绝色美人夸自己,说话都结巴了,“我名,张兰英,兰花的兰,英杰的英。”
“我叫郑徽音,“从此他山千古重,殷勤曾是奉徽音”的徽音。”郑徽音微笑道,原先的疏离感减弱不少,递出块玉佩:“你帮了我,这玉佩便当作一个承诺,若是有难,来礼部尚书府后门,我定倾力相助。”
手中玉佩玉质温润,思索了一番,还是伸出了手:“那我便收下了,多谢郑小姐。”在外面玩了许久,日头向西,天暗了下来,她想起还有要事,便与郑徽音道别,回到徐府。
“辰王府…”张兰英到达徐子瑧给的图纸上地点,看见了醒目的牌匾,“怎会如此…究竟该如何是好?”那可是官家之事,她一介江湖人怎能插手?且若是身份暴露,自己,寨主母亲,寨子里的兄弟姐妹便要一边应付仇家一边提防官场…怎么说都是得不偿失,这该如何是好?
正想着,辰王府里屋的房顶上传来瓦片摩擦的轻响,夜幕中,一个极不显眼的黑影鬼魅般踏过数个屋顶。张兰英几乎是下意识的拉上面罩,飞奔追了过去。她轻功比那人强上不少,不费功夫的拦在他身前。
没有废话,黑衣人从腰间拔出匕首,身形极快地绕到张兰英身后,意图快速结束战斗。张兰英反应也不慢,腰间软剑一下抽出,匕首弹在了软剑上。
“有点东西。”黑衣人声音沙哑,开始了下一轮进攻。张兰英用软剑接下数十刃,反觉得游刃有余,不过黑衣人力气不小,震得她手臂发麻。她在下一次兵刃交汇之时,反其道而行,转换姿势,换守为攻。
想着不能伤其性命,她收着打着。没打几下,软剑打在那人手腕上一敲,匕首落入她手中,软剑也架在了黑衣人脖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