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板下的荆棘与暖阳》guaiguai

15、照片 一张照片，

　　赛季告一段落，球队休整一周。林晚禾难得提前一天去看罗莎。
　　傍晚罗莎拉她出去吃了顿饭，回来又拉着她说话。到了十点多，罗莎去洗澡。
　　林晚禾坐在客厅里，冲浴室的方向说：“我用下你电脑，查点东西。”
　　“用吧。”水声里传来罗莎的声音，“密码你知道的。”

　　林晚禾打开电脑，点开浏览器。
　　罗莎的微信还登在上面，刚查了两页，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一个男生的头像，一张照片。

　　照片是张床上合照。
　　罗莎闭着眼，睡得很沉，被子盖到胸口。男生的胳膊从旁边伸过来，搭在她肩上，搂着她。两个人靠在一起。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想念你的味道。”

　　林晚禾盯着那张照片，没动。
　　客厅里很静，只有屏幕的光。
　　她先是没看懂。等看懂了，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有点喘不上气。
　　她把照片放大，又缩小。放大，又缩小。像是在确认，又像是想找个借口——万一是角度，万一是别人，万一是假的。
　　照片上睡着的人，跟傍晚在饭桌上冲她笑的那个罗莎，是同一个人。

　　她关掉照片，把电脑合上。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她呆坐在沙发上。
　　没摔东西，没吼叫。

　　浴室的水声停了。
　　罗莎擦着头发出来，看见林晚禾坐在沙发上，走过去，自然地坐在她腿上，跟平时一样。
　　“你快去洗澡啦，我在床上等你”罗莎俏皮地笑道。
　　林晚禾木木地说，“好”
　　罗莎没多想，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下巴搁在她肩上：“等你。”
　　“嗯。”林晚禾说。声音有点哑，罗莎没听出来。

　　卧室门虚掩着。罗莎躺在床上玩着手机。
　　林晚禾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把手机放下。
　　她起身，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收进包里。
　　她走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
　　林晚禾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拎着包出了门。

　　凌晨的高速，车很少。
　　寂静的车厢里，林晚禾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张照片。

　　想起罗莎隔着车窗亲她的那一下。
　　想起那句“下周末还来吗”。
　　想起她说“来”。
　　原来投入其中的，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

　　她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后来她不想了——想明白了又怎么样，照片是真的。
　　林晚禾感觉眼眶干得发疼，疼到后来，反而木了。
　　手机在副驾上亮了一下，是罗莎的请求视频通话。
　　她没看，任由手机响着。
　　这条路，这个时间，以前每次，她都是往学校的方向开。
　　这是第一次，往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