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板下的荆棘与暖阳》guaiguai

16、第十六章 沉默 深夜高速，

　　凌晨的高速，车很少。
　　林晚禾握着方向盘，车速越开越快。她没看仪表盘，也没看路，眼睛盯着前面，脑子里只有那张照片。
　　车速越来越快，她没有察觉。
　　旁边一辆大货车超上来，喇叭长长地鸣了一声。
　　声音又大又近，像是直接灌进耳朵里。林晚禾猛地回过神，握方向盘的手一紧，松了脚，车速降了下来。
　　大货车从旁边开过去了。
　　她把车速放慢，老老实实地开着。
　　手机在副驾上亮着，一条条视频请求弹出来，一个接一个。她没接，也没挂，任它响着。
　　进了服务区，她把车停好。屏幕又亮起来，她看着那个名字，按下了接听。
　　屏幕里，罗莎头发乱着，眼睛是红的，一开口声音就在抖：“林晚禾，你去哪儿了？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林晚禾没说话。
　　“你半夜走了，我醒过来你就不在了。”罗莎说，“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知道吗？”
　　“知道。”林晚禾说。
　　“那你为什么不接？”
　　林晚禾看着屏幕，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看到了那张照片。”
　　罗莎的声音一下停了。
　　电话里安静下来。林晚禾也没说话，两个人隔着屏幕，谁都没出声。
　　过了很久，罗莎才开口，声音很轻：“……什么照片？”
　　“那张照片。”林晚禾说，“你睡着的那张。”
　　屏幕里，罗莎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哭，就是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很久之后，她张了张嘴，说：“……林晚禾。”
　　“嗯。”
　　“我……”
　　她说了个开头，又停住了。
　　过了很久，罗莎才又开口：“那段时间，我压力太大了。”
　　“课跟不上，考试一场接一场。我坐在图书馆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想给你打电话，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撑不住了，去酒吧喝了几杯。认识了一个人，就……就那么一次。”
　　“我没打算让它发生第二次。”
　　“我知道这不是借口。”她说，“对不起，林晚禾。”
　　“对不起。”她又说了一遍。屏幕里，罗莎的声音努力稳着：“你别走。”
　　“你回来，我们当面说，好不好？”
　　“就这一次。”她说，“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跟你说。”
　　林晚禾听着，没有回答。
　　电话里又安静下来。罗莎在那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开口。
　　林晚禾没有挂断，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就这么听着那片安静。
　　天边慢慢亮起来。
　　这一夜，好像比过去一年的任何一夜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