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板下的荆棘与暖阳》guaiguai

12、冠军 夺得冠军，

　　一晃，林晚禾来队里已经一年了。
　　从当初那个刚报到的生面孔，到如今场上的绝对核心，她只用了一年。队里早就不拿她当新人看了，赛伦把关键球交给她，罗莎甘愿给她当绿叶，莉奥拉逢人就说：“我们队里有个怪物。”
　　这天，球队迎来了最重要的一场比赛——联赛决赛，赢了就是冠军。
　　更衣室里，大家比平时安静。赛伦系着鞋带，语气平平的：“打到这一步了，别的不用想，就一个字，赢。”
　　“好。”大家应了一声。
　　赛前热身，罗莎凑到林晚禾身边，用肩膀碰了碰她：“紧张吗？”
　　“不紧张。”林晚禾说，“你呢？”
　　“我也不紧张。”罗莎说，“就是有点兴奋。”
　　“那正好。”林晚禾说，“一起赢。”
　　比赛开始。
　　对手是联赛老牌强队，主场作战，气势很足。第一节双方你来我往，比分咬得很紧。
　　林晚禾手感不错，连着命中。赛伦在篮下卡位，替她挡出机会；罗莎在外线游走，一有机会就把球喂到她手里。三个人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球该往哪儿走。
　　场边的解说在念她的名字：“又是7号！又是林晚禾！”
　　半场结束，球队领先三分。
　　第三节，对手开始上强度。防守动作越来越大，裁判的哨子也松。林晚禾被撞倒两次，都没吭声，爬起来接着打。
　　转折发生在第四节。
　　还剩四分钟，球队领先一分。罗莎持球突破，一个变向过掉防守人，起跳上篮。
　　落地的瞬间，她的脚踩到了补防队员的脚上，整个人重心一偏，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罗莎重重摔在地上，抱着脚踝，脸色一下白了。
　　裁判哨响，比赛暂停。
　　林晚禾手里的球掉了。
　　她冲过去，蹲在罗莎身边：“罗莎？”
　　罗莎咬着牙，挤出一句：“……脚踝。”
　　林晚禾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踝，已经肿起来了。
　　她的脸一下子冷下来。
　　那种冷，跟她平时打球时的冷静不一样。平时她是收着的，这会儿，眼神里的火压都压不住。
　　她站起来，看向对面那个防守人，往前走了一步。
　　赛伦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林晚禾。”
　　林晚禾没回头，盯着对面：“她那个落地故意将脚垫在了罗莎脚下。”
　　“我知道。”赛伦说，“但你现在冲过去打了她，我们这场就完了。”
　　林晚禾没动。
　　赛伦把她拉到面前，看着她的眼睛：“罗莎把球打到现在，就为了赢这场。你替她赢下来，比什么都强。”
　　林晚禾站着，胸口起伏了两下，慢慢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稳下来了。
　　她看了一眼担架上的罗莎，罗莎也正看着她，动了动嘴唇，没出声，口型像是“赢”。
　　林晚禾点点头，转身走上场：“交给我。”
　　后面的四分钟，林晚禾彻底放开了。
　　防守她的两个人，根本拦不住她。一个变向，一步过；顶着人干拔，三分空心入网。赛伦在篮下替她卡位，把球稳稳送到她手里，两个人一内一外，配合得滴水不漏。
　　最后一个回合，球队落后一分。
　　林晚禾接球，运到弧顶，防守人扑上来。她没有传，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进篮筐。
　　全场哨响。
　　赢了。
　　替补席上一片欢呼，大家冲进场里，把林晚禾围住。莉奥拉抱着她又蹦又跳：“冠军！我们是冠军！”
　　林晚禾被人群簇拥着，眼睛却一直看向场边。
　　罗莎坐在担架上，看着她，慢慢笑了一下。
　　林晚禾拨开人群，走过去，蹲下来，伸手碰了碰她的脸：“赢了。”
　　“我知道。”罗莎说，“你投进去的，我都看见了。”
　　林晚禾看着她肿起来的脚踝，喉咙有点紧：“疼吗？”
　　“疼。”罗莎说，“但赢了，值。”
　　林晚禾没说话，把额头抵在她肩上。
　　罗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别哭啊。”
　　“没哭。”林晚禾闷闷地说。
　　教练和队医队友们都围在罗莎旁边。队医喊着：“送去医院。”
　　林晚禾抬起头：“我跟去。”
　　一直在罗莎旁边的教练，说道：“颁奖礼马上开始，你是焦点，不能缺席。”声音温和，有赢得冠军的欣喜也有对罗莎的担心。
　　林晚禾张了张嘴：“教练，我——”
　　“我知道你想去。”主教练说，“但罗莎那边都安排好了，队医跟着，医院也联系好了。
　　林晚禾没说话。
　　主教练拍拍她的肩，声音放轻了些：“她不会有事的。你替她把冠军站完，她比谁都高兴。”
　　林晚禾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轮椅被推过来，罗莎坐在上面，罗莎没说话，只看着她，眼睛弯了弯，像是在说：别担心，去领奖。
　　然后她抬起手，朝林晚禾勾了勾小拇指。
　　林晚禾看着她，也抬起手，伸出小拇指，跟她轻轻勾了一下。
　　罗莎弯了弯嘴角，松开手，被推着往外走。
　　林晚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颁奖礼上，聚光灯打在林晚禾身上。
　　她站在台上，接过冠军奖杯，闪光灯一片，台下的人鼓掌，喊她的名字。
　　她举起奖杯，笑了笑，眼睛却飞快地往场边扫了一眼——那里已经空了。
　　仪式一结束，她跳下台，第一个跑出了球馆。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她没再多想，加快脚步，赶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