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班》仉庚

26、第 26 章 研学旅行结

　　研学旅行结束，高二年级的学生又进入了专心致志的学习之中，以应对即将到来的第三次月考。

　　“同学们，校方研究决定，将本学期最后一次大型活动在本月底举行，下个月长达五十天，剩下时间拿来大家认真复习准备期末考。算是最后的放松。”班主任讲完课，就着最后两分钟宣布刚刚收到的年级组通知。

　　“因为下个月气温就降到个位数了，穿着臃肿也不方便运动，而且降温季节流感多发，所以校方才商量，让大家月考之后参加运动会，多运动，强身健体，避免感冒。”

　　听说月考之后还要应付运动会，学生们并不算高兴。本来冬天大家都不太喜欢挪动，现在冒出来一个运动会，谁都不乐意，全都懒洋洋不应声。

　　班主任扫了一眼台下学生的表情，提醒他们还是要准备月考，鼓励道：“大家都是高二的学生了，知道高中每一次大考的重要性，所以这次运动会还有放假的时间，大家一定要抓紧时间复习，大考可是考一次少一次了。”

　　“要是大家这次月考和运动会都表现得好的话，运动会那天晚上给大家放电影。”

　　面对利益诱惑，底下学生还是兴奋起来，应了一声，总算是有了点冬季的活力。

　　“我把运动会报名表放在体委这里了，大家有感兴趣的科目就自己来报名，每个项目都有人数要求，先到先得。”

　　讲完这些，李颜也不再打扰趴在桌上补觉的同学，回了自己办公室。她身后，跟了个闷嘴葫芦似的学生，李颜坐下才发现他的存在。

　　“许恒？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恒拿出之前的数学错题集，指着其中一道题说：“老师，这道题，我，我之前弄懂了，现在，突然又不会了。”

　　哪怕和李老师较为熟悉，他问题时还是会紧张的磕巴。

　　“我同桌，说，让我来问老师。”

　　李颜先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热茶，拧好盖子后才伸手将错题本挪在自己面前，看上面的题目。这种相似的题一错再错的情况在她的教学生涯很常见，在一些学生眼里，数学时很玄妙的一个科目，稍稍变动一个符号结果就大不相同。

　　面对许恒的提问，李老师示意他走近一点，拿出红笔在他抄的正确计算步骤旁边写解题思路。她做了这么久的老师，对于学生常见的思维误区解释起来已经驾轻就熟，三两句就将学生点头，学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行了，回去吧。下次还有问题再来问老师。”班主任又提醒，“不过别光问数学，其他科目也多去问一问，老师们都不觉得烦。”

　　许恒挠挠头，腼腆说：“我尽量吧，理综的科目太难了。”

　　罗文嘉要求过许恒去提问其他科目老师，不过许恒之去了一次就想要放弃了。那些复杂的公式以及符号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从高一开始就被落下的理科此时变成了乱码天书。

　　学生走后，坐在李颜位置附近的其他老师好奇问：“那学生我记得不是你们班坐后排的那个吗？怎么现在要学习了？”

　　“可能是意识到要考个好大学吧。那孩子家里条件比较艰苦，性格也比较孤僻，现在叫了朋友，有人激励了，也算是好事。”李颜又喝了一口热茶暖胃，同时感叹，“今年这气温降得越来越快了，学校偏偏还要办运动会，估计那些学生要闹起来。”

　　“可不是？我一大早就说了消息，到现在去报名的人都没几个。”另一位老师同样是班主任，两人当真的办公室里的摄像头，不敢大声抱怨，只好压低声音推测校方这么做的意图。

　　“你要参加运动会？”

　　许恒刚回来，就碰见罗文嘉在体委旁办填报名表，他赶紧凑过去，见罗文嘉报了一个4*100以及长跑1500。而名单是孤零零只有三个人的名字重复出现——分别是体委，学委以及罗文嘉的名字。

　　体委名字尤其多，要不是名单上要求了一个人最多报三个项目，且每个项目还有名额要求，这上面估计会被赶鸭子上架男生项目填满他的名字。

　　体委一脸生无可恋，对没说过话的这位教室后排同学都主动问话：“同学，你要不要报个项目啊。”

　　许恒摇了摇头，他对自己的体育能力没有信心，也怕占了其他想参与同学的名额。毕竟无论是初中还是高一的运动会都很热闹，参加的人应该不会少。

　　体委不再劝，两只手苦恼地刨自己的头发，头皮屑四处挥洒如雪。他顿时有些尴尬，将桌上的小屑点吹飞。

　　罗文嘉避让开，拍拍体委肩膀调侃：“你运动会那天可得记得洗头啊，别到时候人在前面飞，头皮屑在后面飞。”

　　体委悻悻点头，不敢再挠自己头皮了。

　　到了下午体育课，老师又宣布了一次运动会的事，并且鼓励学生们积极报名参加。

　　“同学们，体育课到了下个月基本就要停了，你们可得好好珍惜下个月这仅剩的运动机会啊。”

　　体育老师个子挺高，接近两米，体格健壮的男人。他来带这个班的第一天为了让学生信服自己，蹦起来吊着篮球杆侧向横梁做引起向上，足足做了四十七个，当时叫好声一片，成功拉近和学生之间距离，也导致了学生并不怵他。

　　“老师，下个月也没见说要停止跑操啊，我们那个时候跑跑不就得了。”

　　体育老师找到顶嘴男生，拍拍他的脑袋瓜，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就你跑操时最能偷懒，不是在后排走路，就是去上厕所。看你这胳膊腿，比竹竿还细。”接着他指挥体委，说：“体委把这小子名字给我记上，给他安排一个项目，好好锻炼一下”

　　顶嘴男生哀嚎一声，不太高兴地闭了嘴。

　　“你们踊跃报名啊，不报的话我就强制安排了。”体育老师进行最后警告，“这节体育课自由活动，下课前我要看到名单上面的名字填满。”

　　他这么说了，陆陆续续有学生去报名了比较轻松的项目，其他类似长跑的项目则是无人问津。

　　孙缪期间来找过罗文嘉，两个班体育课撞在一起，经常串班聊天。现在气温降下来了，除了真心热爱运动以及逼不得已需要运动的，大家基本都不怎么动弹。

　　“你报了什么？又是那个一千五啊？”孙缪上来就问，显然他知道罗文嘉一定会报这个，“你每年都报这个，吃力不讨好，小心高三直接给你安排了。”

　　许恒眼睛向下瞥，盯着塑胶跑道上鲜艳的红色，耳朵却注意着前面人的交谈。

　　“这不是正好？”罗文嘉和好友想得不同，“反正总得有人去，这项长跑不要求时间，坚持下来就行，对我来说挺合适的。再说我不报名，最后多一个人被强制参加，我报名了，反倒有一个人不用受罪。”

　　孙缪撇撇嘴，总结：“你可真是乐于助人的三好学生。”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上半年得了市级三好学生奖状。”罗文嘉笑眯眯说出口的话，更像一种炫耀。

　　好友无语，转而回了自己班上，准备和罗姓好友一起舍己为人去了。

　　人走了，许恒跟上来，低头让自己跟罗文嘉的步伐，他出左脚自己迈左脚，他出右脚自己就跟着迈右脚。突然模仿的步伐乱了，节奏突然变快，他的节奏也跟着变快。

　　他愣愣抬眼，对上罗文嘉带着笑意的眼睛。

　　“你一直低头看我的步伐，跟着我的步调走，节奏当然会乱。你得朝前看，这样才不会轻易被打乱节奏。”因为气温远远低于体温，罗文嘉说话时已经有了薄到看不见的白雾，每次凸起都能看见。

　　许恒点了点头，不再盯着罗文嘉脚下如何走的，而是在他身边，一圈一圈绕着操场慢步。

　　体育课即将结束时，老师吹了集合口哨。散在学校里的学生听着哨声零零散散聚集过来，排成整齐的方列。老师站在方列前，身边是清点人数的体委，他本人皱眉看着报名表上还空着的位置，开口点了几个学生补足空位。

　　他亲自开口点了人，倒也不用体委为难，挨个去问其他学生愿不愿意。

　　被点到的几个学生里有平时班上比较调皮的，他们虽然不太高兴，但是碍于老师的体格，也不好多说什么，偷偷翻了个白眼。

　　许恒因为平时不怎么引人注意，所以这次点名并没有点到他。当初刚剪完头发来上体育课，体育老师还奇怪过班上怎么多了一个新同学，闹了个笑话。

　　许恒抿唇，对于这种结果意料之中。即便是剪了碍眼的长发，以他这种性格也很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

　　名单安排出来，学生们再不情愿也只能认命，马不停蹄投入接下来月考的复习当中。

　　许恒对此也感到紧张，他这个月虽然付出了不少精力在学习上，但是基础实在太薄弱，怎么追赶也无法超越理科学习因为时间造成的鸿沟。

　　他学得焦头烂额，但有些人却不想让他过得太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