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后山奇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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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轩走后，金凤兀自不甘，开口道：“鸿郎，你不会真让那白雪儿给轩儿做妾吧，我瞧那姑娘心高气傲的很，未必肯屈居人下。”
江灵燕道：“轩儿一表人材，家世武功皆是上上之选，想入慕容山庄为妾的女子不知凡几。白雪儿一介无依无靠的孤女，除却一副容貌，别无所有。能侍奉轩儿，是她的福气。”
金凤道：“可成杰喜欢她，自从见了她，整日魂不守舍的，既然轩儿不能娶，让给成杰又有何妨？正好也让这孩子收收心，娶了心仪的女子，他以后就不会在外面胡来了。”
慕容成杰在旁连连点头。
江灵燕摇头道：“这恐怕不行，以轩儿的脾气，会有什么后果，你心里清楚。到时，只怕就家无宁日，遗祸无穷了。”
金凤脸色微沉：“何必危言耸听，他若是为了一个女人翻脸无情，那也是他混账无理……”
慕容锦鸿语气冷沉地截口道：“行了，都别争了！这个白雪儿，他们兄弟俩谁都不能要。慕容山庄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弄得乌烟瘴气，四分五裂！”
对于这边的纷争，叶千凌全然不知，自前日早上栖凤楼之后，他就再没见过白雪儿，连林宛星都打趣：你千辛万苦寻的妹妹，看来并没把你放在眼里，伤都快好了，也没见她看你几回。
叶千凌心头郁闷，索性赌气不去寻她。白日学了半日琴，归来便被林宛星拉去投壶。他武功虽平平，眼力手准却是天生出众，投壶百发百中，从无失手。
尽兴而归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越来越不安，终究是忍不住要去看白雪儿。
此时天早已黑透，他走在路上，心里犹豫不决，只怕她早已睡了，这一趟去也是没人理。
磨磨蹭蹭行至凝碧轩附近，屋内灯火果然已熄。他坐在廊下，既不叫门，也不立刻离去。
正望着沉沉夜色黯然出神，忽然瞥见一道黑影自一旁的小路飞快掠过，直往屋后而去。顿时大吃一惊，唯恐来人对白雪儿不利，马上提步跟了过去。
只见那人并未在凝碧轩停留，径直翻过了围墙，往后山而去。
叶千凌曾听慕容画提过，慕容山庄的后山是家族祖坟禁地。除了清明年节祭祀之日，是不容许人随意进山打扰的。但今夜，却有神秘黑衣人翻墙入了后山，而且看那窈窕身形，还是个女人。
夜色深沉，山林早已隐入浓黑之中。山道小径被青苔与腐叶覆盖，路边偶有半截残破石碑埋于土中，在朦胧雾色里透着说不清的诡谲。
叶千凌自幼在深山野谷长大，对此等环境非但不惧，反倒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与熟稔。他放轻脚步，屏息敛气，借着树影掩护，不远不近地跟在那道黑影之后。
那女子步履轻盈，行走如风，看样子似对这片禁地异常熟悉，绝非偶然闯入。
行至深处，一座座规整坟茔渐次显现。月光洒下，四周树影落在地上，宛若躬身守灵的人影。
四下静得反常，不闻虫鸣，不见兽影，唯有风穿柏叶的簌簌声，混着女子轻缓的脚步声，衬得这片坟地愈发肃穆阴森。
那女子停下了脚步，叶千凌忙躲在了一块石碑后，不敢动弹。
只听那女子轻声唤道：“师傅，师傅，婵儿来了，你在吗？”
“婵儿？”叶千凌心头一惊，再仔细听这女子的声音，果然是慕容画的侍婢婵儿，她深更半夜潜入祖坟禁地，究竟要做什么？
过了片刻，就听婵儿道：“徒儿拜见师傅！”
叶千凌从碑后悄悄探头，只见婵儿身前，不知何时又多了一道身影，黑暗中面容难辨，是个比婵儿高挑年长的女人。
只听那女人道：“你近来如何？”
“徒儿很好。”
“那你打算就这么过下去了？”
婵儿语气微滞：“徒儿……徒儿没有时机，也不会有人信我，我也不知该怎么办。”
叶千凌听着二人的话，心中狐疑更甚。
只听婵儿师傅又道：“不论如何，你要有自保的能力，事到临头，只能靠你自己。”
“是，徒儿明白。”
“你的武功可有长进？练给我看看。”
婵儿道了声“是”，便开始演练起来。
暗色之下，又离得较远，叶千凌也看不清具体招式，只觉得她掌势迅捷，身法灵动，一看就知道武功不弱。他心下不由一阵卑惭，自己武功如此不济，但凡碰到稍微厉害一点的人都打不过，如何能保护雪儿，如何能在这世上立足？
正暗自沮丧，就听到婵儿师傅道：“你招式已然练的不错，可惜功力不够，一力降十会，功力不济，也是枉然。”
婵儿道：“徒儿愚笨，还请师傅赐教。”
婵儿师傅道：“按平常的修习之法，最少要十年二十年积累才能有一定的修为，我今日教你一套速成的功夫，若你悟性好，练一年便可当人十年。”
叶千凌闻言心头一动，下意识凝神细听。
婵儿师傅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此内功可不是容易练成的，勤学苦练都没用，只能凭悟性和机缘。即使是我，这些年也只能练到第六层境界。”
婵儿道：“徒儿不才，若能领悟到一两成，便心满意足。”
婵儿师傅缓缓开口，诵出一段口诀：“天覆地载万物潜生，生着与天为徒，息着与鬼为邻，一呼一息，阴开阳辟，口为心关，足为命关，手为人关…………按天相方隅，推五行六气，不疾而速，明此时机，心同造化，视之阴阳之侯，决目鬼神之灵……”
她连续念了两遍，让婵儿自行默背。叶千凌聚精会神，不自禁将那口决默默背下，牢记于心。
过了半晌，婵儿师傅问道：“可记下了？”
婵儿讷讷回道：“徒儿勉强记住，只是不甚明白，还请师傅指点。”
婵儿师傅笑了一笑，说道：“此乃《天象心经》，在武林中早已绝迹，只因此功法晦涩难懂，玄之又玄，即使得之，能获益的，也是寥寥无几。所谓天道应行，存亡在身，悟者为正，迷者非真。此功法能练成者，事半功倍，不成者一事无成。能否得益，不必强求，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
婵儿闻言，只好道：“是，师傅。”
“你自己慢慢参详，我这便走了。”话音落，身影转瞬消失在密林深处。
林中瞬间安静了下来，叶千凌仍沉浸在《天象心经》的口诀之中，怔怔出神。连婵儿返回，走到跟前都没察觉。
“谁在那里？”
一声轻喝，将叶千凌从沉思中惊醒。待看清人后，婵儿惊道：“叶公子，你……你怎么在这儿？”
叶千凌站起身，强笑了一声道：“睡不着，出来逛逛。”
婵儿冷道：“胡说，分明是跟我来的吧！”
“凑巧碰到而已，不是故意的。”
“你都听到了什么？”
叶千凌笑道：“我若全都听见了，姑娘会杀我灭口吗？”
婵儿咬牙瞪着他，“你说呢？”
叶千凌连忙赔笑：“我与姑娘无冤无仇，在慕容山庄里还承蒙细心照料，我是记在心里的。姑娘这般乖巧可爱，自不会跟我过不去。”
婵儿脸儿微红，轻“哼”道：“别嬉皮笑脸的，我本来也不怕你听见什么，就算是师傅教的天象心经，你听了怕也是白听。”
叶千凌道：“是、是、是，我这榆木脑袋自然是学不了什么神功。”
婵儿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瞬，举步便要走。
叶千凌上前两步，不解道：“你就这样走了？你不怕我把今晚的事告诉你家小姐？”
婵儿顿下脚步，冷眼看着道：“怎么，你要我杀你才甘心？”
叶千凌连忙摆手：“你放心，只要你不害人，我自然什么都不会说。而且，如你所说，我本来什么也不知道，也没什么好说的。”
婵儿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终究没再多言。身形一纵，便循着来时的小径轻盈离去。
叶千凌并未跟着离开，脑中不禁想着《天象心经》的口诀，字字句句在脑海中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虽一时不明其中深意，却隐隐有种莫名的契合感，仿佛那些关于阴阳、天象、气息的话语，本就藏在他骨血之中，只是未曾被唤醒。
他索性寻了一块干燥的青石坐下，闭上双眼，屏气凝神。试着按照口诀中所言，去感受“天覆地载，万物潜生”的意境，去调控自己的一呼一息。
起初，他只觉得气息杂乱，尚未痊愈的内腑阵阵发闷。咬牙坚持了一阵，不适感渐渐淡去，一丝微弱的暖意，如同初春的嫩芽破土而出。那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微微发麻，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他稳住心神，不敢有丝毫异动，引导着那丝暖意缓缓前行，从丹田流经心口，再到四肢百骸，最后又回归丹田，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