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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大将苗弋 苗弋随即以 ...

  •   第十章:大将苗弋
      说到“错用将领、边防失守”,便是郜宸烨此番身负重伤、陷于绝境的祸根。
      而这场兵燹,皆因炎晋与北境靖国的边界之争而起。靖国虽仅辖四州二十余郡,然各州皆是疆域广袤,民风刚劲刁悍。两国近年因互市之利、疆土之争,致使边关摩擦不断,兵戈连年未歇。
      而那犯下泼天大祸的将官,正是郜宸烨麾下那员得力悍将——苗弋。
      苗弋投效时日并不长,并非郜宸烨旧部。此人早年因饥荒上山为匪,后投到靖国梁平王麾下,本想闯一番事业。可没过多久,他便看出梁平王廉聚量狭、才具平平,断难成大事,于是萌生去意。
      建安十八年,郜宸烨坚守岐川,恩威日著,三军肃然。苗弋慕名,率十余骑来归。他一见郜宸烨,便单刀直入、气焰嚣张地索要先锋印。
      郜宸烨自幼在军营长大,见惯了桀骜之徒,却从未见过如此狂悖之人,当即怒叱:“你小子不过一山匪,来孤这里混口饭吃,寸功未立,开口就敢妄讨这等要职?”
      苗弋也不强辩,只含笑拱手道:“那便请殿下拭目以待!”

      不久后,苗弋便以其骁勇践行了他的狂言。在攻打蒲荆关之役中,靖军于岸边严阵以待,郜宸烨的水军久攻不进,无法抢滩。正焦灼之际,苗弋小舟顺流而至,郜宸烨见了他大喊道:“苗弋,你小子不是想当先锋么?这不,机会来了!上!”
      苗弋咧嘴一笑,领命而去,挥槊直刺岸边靖兵。一敌兵死死拽住其槊,却正中他下怀,苗弋随即以槊杵地,借力腾空一跃,稳稳跳上滩头,登岸后大喝一声,冲入敌阵。他体貌奇伟,猿臂熊腰,勇力绝伦,上岸之后竟无一合之敌。梁兵被杀得连连败退,滩涂上很快被他撕开一块阵地。身后士兵见状士气大振,借此威慑,源源不断跳下船,攻上岸去,为此役最终取胜撕开了最大的突破口。
      经此一役,炎晋军攻克蒲荆关,苗弋立下首功。郜宸烨由此对他刮目相看,亲授其为都尉府先锋。
      苗弋确实是领兵打仗的奇才。战场上,他冷静勇猛,善于分析局势,每每运兵巧妙、出奇制胜;其人亦是力大无穷,武艺高强。在郜宸烨麾下效力仅一年有余,便已为郜宸烨夺下数城,功勋卓著。
      但他有个致命缺陷:好杀嗜戮。
      也正是这一点,为郜宸烨日后惹下大祸。

      建安二十年初,春节刚过,各地军备尚未尽复。郜宸烨原想乘敌松懈之机,挥师北上,疾取白桑关。为牵制大局、扰乱敌方部署,他先命苗弋率部北上,一举攻克白桑关门廊——池州。
      池州失守,梁平王闻讯大惊,急欲挽回颓势,随即调集兵马,便要去夺回失地。然而其动向已被郜宸烨提前察觉,遂密令苗弋不与正面交锋,转而诱敌深入,于麒麟山设伏迎击。
      是役,梁平王所部果然中计入伏,大败而归,靖军被俘者逾千。
      苗弋向来看不起降卒,认为大丈夫战死沙场虽败犹荣,投降便是贪生怕死。因此,他从不把降兵当人看,觉得杀了便杀了,没什么大不了。他更嫌安置降兵费时费力,一心要省下时间去攻白桑,于是那老毛病又犯了。
      令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是,护军徐玉苦劝无果,尚未来得及飞书请示,苗弋竟胆大包天,下令杀降,将那一千降兵活埋了!
      自古杀降不祥,乃是天怒人怨的大忌,为人所不齿。
      白桑关军民听闻噩耗,料想城破必亡,遂抱必死之心殊死抵抗。
      而郜宸烨本拟神速奇袭之策,命苗弋率精锐前锋先行疾趋,欲其如利刃般插进池州,死死钉住白桑关大门;自己则统领中军大队随后扑杀,期以极迅之速占领城池。岂料这必胜之局,硬生生被苗弋的暴虐杀戮拖成了持久的拉锯战。
      前锋既失了“快”字诀,无异于战机尽失。不仅白桑关城门久攻不下,更让靖国梁平王得了喘息之机,得以从容调集四方兵马疯狂反扑。
      当是时,郜宸烨尚不知前方杀降之变,正督率大军趱路急赶,欲前往白桑关合围。孰料方遥见城上旌旗,靖国东西两路回援的大军已然如洪流般横断杀出,外断其后路,内袭其两翼。郜宸烨所部行军未定,首尾不能相顾,猝不及防之下深陷死地。一时间风云骤变,炎晋主力大军兵败如山倒,彻底落入败势。
      郜宸烨于乱军之中身受重伤,几近殒命。幸得近卫录川、栖梧二人不顾生死,易敌布衣,负之浴血突围,方将奄奄一息的郜宸烨背回营中。
      此役,晋军惨败,退据清溪镇。
      郜宸烨重伤,星夜回京,自此政敌发难,朝堂之祸接踵而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大将苗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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