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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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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啊大家，今天不看世界，我要带你们去见一个特别的朋友。”寒泠举着口袋相机坐在出租车上。
车停在盐都人民医院门口，周末的医院摩肩接踵，寒冷穿过大厅拐进电梯，直到四楼VIP病房。
带着奶黄色渔夫帽的小女孩表情凝重，在病房门口探头探脑，直到看见电梯门口左右张望的寒泠。
“Haan！这里！”小姑娘眼睛发亮，惆怅一扫而空。
“你真的来啦！我还以为你是骗我的呢。”
“路上堵车，耽搁了一小会。看在花的份上就原谅我吧。”
寒泠抱着一束向日葵佯装可怜。
小女孩抱着花，围着寒泠转了两圈，格外兴奋。
“你和视频里长得一模一样！后期一点美颜都没加吗？”
“那是当然！开美颜都是在侮辱我这张纯天然无污染的脸。”
寒泠臭屁地捏着自己的脸证明。
两个聒噪的人凑一块，原本冷清的VIP病房都变得热闹，两个人硬是聊出了一屋子人的既视感。
查房的护士看见两人，忍不住发笑，打趣道：“小林，这就是你说要来看你的大网红？”
寒泠刚想低调否认，小女孩就拍着胸脯点头：“对啊！Haan超级厉害，他在小绿书上有十多万粉丝哦！他还去过很多地方呢！”
寒泠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随便拍着玩的。”
寒泠留学时期，就喜欢跑世界各地去尝试极限运动，随手拍的一些视频放社媒上，竟收获了不少的关注。但他从来没想过要把这个作为自己的事业。直到有次他实在受不了寒瑞封的管控，主动断了供，才开始正式开始了他的博主生涯。
最后那次吵架最后以寒瑞封飞欧洲亲自来道歉结束，而寒泠的账号也逐渐步入正轨。
“你这个也在拍吗？”小林指着寒泠挂在胸前的相机问。
“还没有，摁这里开始拍摄。”寒泠把相机交给小林“我先问你，你想出镜吗？”
“我懂，我懂。”
小林帮寒泠架好相机，对着镜头露出八颗牙：“大家好，我是小林，我的梦想是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等我战胜了我脑子里的肿瘤，我一定会去的！”
这是寒泠来之前和小林商量好的。
寒泠站在镜头外，看着干瘦又热情的女孩，咬着牙轻耸了耸鼻尖。
几个月前，一个叫【勇敢林林】的账号活跃在寒泠的视频下，点赞评论，并且每天都在给他微博留言。总在询问视频的地点，游玩的项目，表示自己对环游世界的向往。寒泠基本都会回复。再往后，这个私信就像日记一样每天分享自己的生活。
这时寒泠才发现，账号后面是一个患脑癌的十岁小女孩。
【@勇敢林林】：我的家乡也很美，有很多美食的，可是生病后我就没吃过了。希望有机会给你尝尝！爸爸答应我只要我勇敢度过这次手术，就可以带我出去玩了。我想去草原看动物迁徙。希望明天手术顺利呢。
寒泠离家出走随手选择目的地时，脑海闪过女孩的私信，于是注意到了这座西南小城。
离别时，寒泠把准备的手串套上女孩的手腕。
“教我串这串珠子的马赛奶奶说，蓝色是天空，黄色是太阳，整片草原的祝福都在里面了。”
小女孩欢喜地摩挲着珠串，良久后眼眶有些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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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泠站在电梯里清点素材。
叮 ——
电梯停靠在三楼，突然涌进一拨人。寒泠转身到拐角处，低头整理相机，确保不被磕碰。
“让让啊让让，我要下。”一个大叔急匆匆地往外挤。
寒泠被挤得一个踉跄，失去平衡。
“嘶……”
想象中疼痛没有袭来，什么东西……好软。
悄悄抬眸，对上一双黑沉的眼眸，这人几天前还在好心收留自己，而现在自己却猫着腰摔到了人家的胸肌上。
“对不呃……”
寒泠刚想起身，就被秦东隅按住了肩膀。
“别动。”
嗓子带动胸腔震动，寒泠霎时觉得自己耳朵麻了。太近了，衣物洗涤剂味混着荷尔蒙直往寒泠鼻腔钻，晕晕乎乎的。
又停了一层，人群推攘，寒冷这才发现相机被安置在他和秦东隅形成的人体夹缝里。
而这么小个空间，还站着个宋屿，鼓着双好奇的大眼睛盯着俩人看。
“泠泠、哥哥，发烧了，脸、红的。”
这抹红晕离开电梯后也没消，寒泠低头摆弄着相机来分散注意力。殊不知秦东隅目光落在他透红的耳朵上就没离开过。
“来医院看病还是……”秦东隅指了指相机。
“看望一个朋友，顺便拍点素材。你们呢？ ”
“小孩复查。”
寒泠低头，看着不知为何格外黏着自己的宋屿。这才注意到，宋屿耳朵上带着个小助听器。
“他这是？”
“先天神经性耳聋。”秦东隅拨了下宋屿被挤到炸毛的头发“干预得比较早，目前恢复得还不错。”
寒泠听出小孩说话不太利索，却没往耳朵上想。
想了想寒泠还是忍不住问：“那他爸妈呢？”
沉默了半晌，没人开口，寒泠意识到气氛不对正想换个话题。秦东隅冷哼一声，露出个轻屑的表情道：“不知道，可能死了吧。”
那个死字声音小到寒冷觉得自己幻听了。
还来不及回味，三人已经走到了停车场。
见寒泠有些呆愣的样子，秦东隅难得勾了勾嘴角，摁响了车钥匙。
“走吧。”
寒冷搭着顺风车，一路到家门口，才发现没带钥匙。
寒泠习惯了指纹锁，早就没了出门带钥匙的习惯，不出意外钥匙应该就在一米之外的玄关处。
只不过钥匙在门那头，寒泠在门这头。
寒冷转身拉住了正准备进门的秦东隅，眨巴眨巴眼睛：“秦老师，我现在大概可能需要你的收留。”
秦东隅没说话，那双握着自己衣摆摇晃的手简直白得刺眼。
“请进。”
半小时后，暴雨倾盆而至，原本约好的开锁师傅被困半路了。
窗台上趴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一个欢欣鼓舞，一个愁眉苦脸。
“雨什么时候停啊？”
没带钥匙就算了，寒泠脚踝有伤，一到雨天就酸疼得不行。
“哥哥……看！蜗、牛！”寒泠兴奋地展示他刚抓的蜗牛，希望寒泠可以开心一点。
“哇，宝宝好厉害啊！”寒泠不走心地捧了场，在沙发上来回换了几个姿势，扭来扭去，脚踝还是不舒服。
秦东隅走过来，摁住这条泥鳅。
“把袜子脱了。”
“？”
见寒冷不为所动，秦东隅直接单膝跪地，捉住寒泠的右脚踝，剥下那只白袜。
“啊！唔……”寒泠哼叫一声，随后又死死咬住嘴唇。
脚踝是他的敏感带，秦东隅的手每每划过那里，就像一条蛇游过似的，寒冷止不住一阵战栗。
好痒……好奇怪……
好在几十秒就结束了，寒泠额头起了层薄汗，脚踝处多了张暖贴。
“你怎么知道？”寒冷看着暖贴疑惑。
“刚一路上你都时不时活动脚踝，应该是以前受过伤吧。怕阴雨天？”
“倒算不上怕，就是不得劲。”抱着膝盖的寒冷喃喃“我脚踝骨折过，但是我都不记得怎么断的。我哥只说是我太调皮，不小心受的伤。”
秦东隅没说话，收好药箱。
宋屿抓蜗牛弄得自己满手泥，被拉去浴室冲洗。
哗哗的水流声混着雨打树叶的白噪音，脚踝暖洋洋的，寒泠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就着个舒服的姿势在沙发上失去了意识。
秦东隅洗完澡出来就看见这一幕——寒泠露着半截腰，双手摊在身体两侧，睡得脸颊都泛起红晕。他今天穿的黑色连帽衫，皮肤又那样白，活像只摊开肚皮任人揉搓的奶牛猫。
秦东隅被不知哪来的光晃了眼，再聚焦看清那是什么时，瞳孔骤然一缩。
青年瘦韧的腰白得像瓷，窄细的肚脐中央赫然闪耀着一颗蓝宝石，随着他的呼气微微起伏，折射出一片碎光。
秦东隅盯着这枚肚脐钉看了好久，目光一寸一寸舔过青年的全身上下。如果寒泠现在醒来，看见这一幕大概会吓得此生都不再踏进这间屋子。
男人举起手机，犹豫了半晌，还是摁下了快门给腰部来了张特写。
快门闪过后一秒，寒泠的手机亮了，屏幕还停留在某社媒平台的后台私信页面。
寒泠最新的一条视频，是他坐在302录得一期口播，讲述了他来盐都第一天倒霉的经历。语气诙谐，抑扬顿挫，加上后期的特效，收获了一堆乐子人的关注，这条视频点赞八千加。
寒泠应该是在看私信的途中睡着了。
一页的未读红点点，没点开也能大致看见在说什么。
无非都在感叹终于更新了，询问不更新的日子都干什么去了，以及一堆叫着冲脸来的，叫着宝宝儿子好久不见。还有吐槽缺德地图确实难用的，甚至有两家传媒公司问寒泠想不想出道，不过都被婉拒了。其余的都是些商务合作。
秦东隅面无表情地划了几下，打算把手机放回寒泠身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还没来得及，手机忽然连着震动好几声。
秦东隅手一顿，僵在了原地。
寒泠蹙着眉，翻个身随手把抱枕盖自己耳朵上，又陷入了沉睡。
秦东隅翻过手机，看见这刚闯进来的私信，是个纯黑色头像。
【脸还不错，一晚多少钱？】
【我也在盐都，怎么样，见一面呗。我的技术，包你满意。】
随后跟着一张照片。
秦东隅手指悬在这几条不堪的言论之上，额角青筋直跳。如果此刻房间有人，一定会感受到仿佛进入冰河时代的低气压。但此刻眼皮底下只有只呼呼大睡的笨猫。
手指落下，删除了这几条私信。在此之前，秦东隅将对方的账号记入了备忘录，再轻手轻脚地把手机放回寒泠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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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寒泠来这里后睡得最好的一觉，并且一觉睡醒就出现在了302的床上。
他迷迷糊糊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忽然反应过来——谁送自己回来的？
答案显而易见。
早晨七点，寒泠顶着头炸毛，睡衣扣子都系错了两颗，看着板板正正的一大一小从对门出来。
“你昨天怎么没叫醒我？”
秦东隅错开寒泠直挺挺的目光，蹲下给宋屿系红领巾。
“叫了，你不起。你有点起床气。”他语气镇定。
其实不是有点，是非常。没睡醒还要被强制开机的寒泠甚至会咬人。昨晚302的锁打开后，秦东隅欣赏完他的睡姿，正打算把人叫起来，结果被迷迷瞪瞪地寒泠一口咬上了手腕。
力道不大，像是磨牙，还要哼唧：“再睡十分钟……”
这些寒泠都不知道，秦东隅也不打算说。
“好像是有点吧，被我哥骂过。”
秦东隅上班前给寒泠留了一个口袋，寒冷打开发现是一盒暖贴和……过敏药？
在盐都这一个星期水土不服，有点过敏长疹子，寒冷站在试衣镜前捞起自己的睡衣。
肚脐钉折射出碎光，寒泠没管，扭着身子查看自己的腰侧，只剩下零星几颗红疹了。
寒泠给那片涂上药膏，要不是秦东隅他都不打算管，想着慢慢会好。
就像下雨天的脚踝痛，反正过了那阵子就不疼了。
想到这里，寒泠再次被秦东隅的细心程度震撼。自己一个字没说，对方竟然全都注意到了。
看着暖贴和药膏，寒泠又拿起手机找到秦东隅微信。
加了好几天了，对话框还是一片空白。
【（寒冷咬着衣服的侧腰图片）】
【谢谢秦老师，我好多啦～】
【小猫wink.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