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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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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师，您还好吧？”
秦东隅盯着手机看了半天，眉头紧皱。他们组刚因为学生月考成绩被年级组开会约谈了。刚来的实习老师还是个没毕业的小姑娘，以为事态严重，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没事。”
秦东隅把手机反扣，又恢复那副冰山脸。
办公室的老师对秦东隅的评价清一色的评价都是——盘靓条顺的帅小伙就是严肃话少，看着生人勿进。
当初他刚进学校，就有一堆老教师冲着他的脸想给介绍对象，奈何都被他这拒人三里外的性格劝退。
“气死我了！怎么会有你这种家长？！什么叫‘孩子没来上学就没来，大不了把学费退了！’喂？喂！”
中年女老师撂下电话，似乎头顶都在冒火：“这年头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家长？！”
廖老师是语文组的特级教师，那嗓门可不是盖的。几嗓子吼得主任办公室都能听见。
“又是你们班那个余倪？都旷课多久了，学校不是规定旷课满多少节会被清退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那孩子吧成绩好又听话，斯斯文文的，还是地理课代表，怎么会突然不来上课呢？联系上的家长还是个不讲理的。”
廖老师是文科三班的班主任，为这事愁得感觉又老了几岁。
上课铃声打响，秦东隅收拾好课本试卷，下节是他的课，办公室女老师絮絮叨叨的聊天声被甩在身后。
文科三班。
“上课，课代表把月考试卷发一下。”
没人反应，同学才解释：“秦老师，地理课代表没来上学。”
台下一群风声鹤唳的少男少女叽叽喳喳谈论着这位课代表旷课了多久，是不是生病了或是要转学……
“好了安静！”秦东隅打断这堆快溢出教室的好奇心。
“学委来发一下试卷，我们这节课讲月考题。”
……
下周就要立夏了，盐都的天黑得格外晚。
秦东隅写完教案下班时，天边都还泛着橘红的晚霞。
唯一不好的就是撞上了学生下课的当口，他们像归夜集群的麻雀，乌压压地朝学校大门飞去。
回应了零星几个打招呼的学生，才走到校门口，秦东隅就发现事情不对劲。
“走走走，那边有人打架，快去看啊！”
“哪呢？哪呢？”
“就东巷子口啊，好像是我们学校的……”
熙熙攘攘的一波人把本就狭窄的马路堵得水泄不通，老旧的路灯聚集着一堆飞虫，照得地上那个男人脸色模糊不清。
秦东隅叫来了保安，疏散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
“让让都让让，放学了就赶紧回家，父母不但心啊？再不走地通知班主任了啊。”
“还看，作业做完了嘛？赶紧走啊。”
穿过保安和人群，秦东隅看清了这巷子里的场景，一个膘肥体胖的中年男人脸肿成了猪头，凑近就能闻到酒气滔天，而背对着秦东隅的青年明还揪着男人的衣领。
不知道又是哪个混子学生和社会人士在闹事。
“同学，你哪个班的？”
秦东隅拍上那人的肩才觉得不对，这人穿的不是校服。
“寒泠？”
寒泠转过头，对上秦东隅的略微诧异的目光，半晌勾唇一笑。
“好巧啊，秦老师。”
“你怎么在这里？”
寒泠还未张口，从角落里窜出个女学生一下子挡在寒泠面前，把寒泠和秦东隅隔开。
“秦老师，是我请求他帮忙的。您不要怪他！”
女孩额角带伤，血迹还未干涸，站在两个大男人中间小小一只，腿还在打颤。
“余倪？”秦东隅更惊异了。
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女孩正是三班旷课了半个月的学生，他的地理课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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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你自己说吧。”
时隔一个星期，寒泠又进了局子，又是那个老民警值班。
“我这次真的只是见义勇为。”寒泠举着三根手指发誓。
他原本只是被缺德地图指引想抄个近道，结果刚拐进巷子没走几步，就听见一声巨响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
“老子让你跑！赔钱货！今天不打断你的腿，我就不是你老子！”
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走起路来歪歪扭扭，手里拎着半截酒瓶，光天化日地耍酒疯。
寒泠眉头紧蹙，这小巷子也太不安全，正想走回大陆，衣角就被抓住了。
“同学，同学，求求你，带我回学校。我爸要打死我。”女孩血和泪糊了满脸，白色的校服也变得灰扑扑的，还把穿着白色棒球服的寒泠认成了一中的学生。
寒泠还在状况之外，男人就走到了跟前。
“好啊，我说你怎么偷我的钱，合着是要给外面的小白脸是吧？那可是老子的买酒钱！”
“那明明是妈妈寄给我的学费！”
“学屁！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跟你那个妈一样，要跟男人跑了！你们母女俩是不是商量好了，都跑了，就没人给我钱了！”
女孩声泪俱下，男人捉住她的手腕就要往回拖。
寒泠拽住男人的手往后一掰，抬脚踢上对方的腹部。
“啊——”
男人应声到底，嘴里还在破口大骂，寒泠居高临下地踩着酒鬼刚刚拎瓶子打人的手。
“你他.妈谁啊，老子管教女儿，关你屁事！”
“抱歉，我不跟酒鬼废话。”寒泠拉着男人衣领，想着怎么补几刀，就被秦东隅及时发现了。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酒鬼被暂时拘留了。
警察局外，秦东隅通知了余倪的班主任廖春梅。
等人的空隙，寒泠给女孩简单处理了下伤口。
“你真的不是学生吗？”余倪睁着双大眼睛看着寒泠。
“哎哟，我看着有那么嫩吗？”
“有。”女孩毫不犹豫地点头。
寒泠用胳膊肘戳戳秦东隅。
“听见没？听见没？明天背着个书包就可以混进学校听你上课了，秦老师。你知道我高中长什么样吗？我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
“别闹。”
秦东隅侧身，躲开寒泠的“骚扰”，没理会他的絮叨。
廖春梅来的时候，就看见三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沉默的木头，闹腾的麻雀，懵懂的花。
“咳咳……”
三个人齐刷刷地望向她。
“廖老师。”余倪走到她身边，局促地低着头，衣角都捏皱了。
廖春梅上下打量一番余倪，才松了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吓死我了。你的伤要不要老师陪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不用了，那个哥哥已经帮我处理了。”余倪连连摆手。
廖春梅这才看见秦东隅身后那个青年，正张着双大眼睛往这边瞅。以她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漂亮男孩读书时大概是班上那种跳脱嘴甜爱闹腾的小孩。
“走吧，今晚跟老师回家。”
“廖老师，我……”女孩结巴地站在原地。
廖春梅看透她眼里的顾虑。
“老师离婚很久了，一个人住，女儿也去外地上大学去了。你就当陪老师聊聊天解解闷。还有正好帮你补一下这半个月缺的课……”
余倪抿着唇，最后腼腆地点点头。
两个人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子拉得老长。
“真好。”寒泠看着师生俩的背影感叹。
“你知道吗？我以前上学时睡过头了怕被抓，特意翻墙进学校，结果被守在后门抓逃课的教导主任转个正着。我就趴在那个矮墙上，进退两难。被他当典型批评了一个月呢！”
“那你是活该。”
秦东隅想象寒泠撅着个屁股，趴在墙上和老师大眼瞪小眼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唇角。
“你怎么跑这边来了？又迷路了？”
“我来找你啊。”
“找我？”秦东隅脚步一顿，有些诧异。
寒泠在背包里翻翻找找，找到张花花绿绿的传单，上面赫然几个大字——火锅开业大酬宾。
“秦老师也给我个感谢你的机会呗。看在药膏还有收留我的份上，让我请你吃顿饭吧。拜托拜托。”寒泠双手合十在额前摇了摇。
小猫拜托JPG.
到底是谁想吃简直一眼明了。
秦东隅还是跟着寒泠去了，原以为这个点去人家可能该打烊了，结果人多到还在排长队。
拿了号，两人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等位。
寒泠随手从前台抓了把糖，想吃着打发时间。刚剥完一颗还没往嘴里扔就被秦东隅拿走了。
“你别吃这个。”
“哇，你想吃可以自己去拿，怎么能虎口夺食呢？”寒泠气鼓鼓地要夺回来。
“你不吃薄荷。”
寒泠一愣，才发现粉色糖纸的角落写着薄荷味几个小字。
他确实不吃薄荷味的东西，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味道像牙膏，还有就是寒泠对薄荷脑的味道很敏感，吃完回口腔会刺痛。
秦东隅看着发蒙的寒冷 ，把之前在小卖部买的软糖扔给他。
寒泠接住一看，是他最钟爱的那个蓝莓软糖。
药膏、暖贴、糖……
“时常觉得，要不是我们刚认识不久，我都怀疑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寒泠剥开糖纸，往嘴里塞了颗糖，微微眯起眼。
“你该不会暗恋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