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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流言升级 流言是从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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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是从周一早自习开始传开的。
最开始只是后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时不时往霖妄这边瞟。霖妄坐在靠窗的角落,捧着语文课本,目光落在"关关雎鸠,在河之洲"那行字上,一个字也没读进去。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她后背上。
"听说了吗?祁旭和霖妄分了。"
"真的假的?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就上个月啊,我亲眼看见祁旭送她回家的。"
"那怎么分了?"
"还能为什么?祁旭那种人,玩玩而已呗。"
"也是,霖妄那种闷葫芦,一天说不了三句话,有什么意思。"
"就是,祁旭多帅啊,家里又有钱,她配得上吗?"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飘到霖妄耳朵里。
霖妄的手指攥紧了课本,指节泛白。她低着头,把脸埋进书页里,假装在认真读书。
她听见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响。
是祁旭把书摔在了桌上。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后排几个女生吓得赶紧闭了嘴,假装低头看书。祁旭靠在椅背上,校服拉链只拉到胸口,桃花眼半垂着,眼底泛着青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他没看霖妄,也没看任何人,就那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一尊冷硬的雕塑。
霖妄没有回头。
她知道他生气了。
可她没有勇气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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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操的时候,流言传得更凶了。
霖妄站在队伍里,安安静静地做操。她听见旁边班几个女生在议论。
"就是她吧?那个插班生?"
"对,就是她。长得倒是挺白净的,就是太闷了,跟个木头似的。"
"我听说是她主动追的祁旭,死缠烂打,祁旭烦了才甩的她。"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朋友在隔壁班,说霖妄以前天天给祁旭送早餐,祁旭从来不吃,直接扔垃圾桶。"
"天呐,那也太不要脸了吧。"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插班生,家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也敢追祁旭?"
霖妄的手顿了一下,广播体操的节拍漏了一拍。
她低着头,继续做操,动作却有些僵硬。
她站在队伍前排,没看见身后祁旭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祁旭站在她斜后方,隔了几排,目光落在她后背上,桃花眼里翻涌着戾气。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几个嚼舌根的女生嘴撕烂。
可他不能。
他现在的身份,是"甩了霖妄的前男友"。
他越是冲动,流言只会越难听。
祁旭深吸一口气,把眼底的戾气压下去,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做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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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去食堂的时候,霖妄端着餐盘,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刚坐下,就听见旁边桌几个男生在说笑。
"祁旭,听说你把那个插班生甩了?"
"可以啊旭哥,玩够了就扔,够潇洒。"
"就是,那种闷葫芦有什么好的,无趣死了。"
祁旭坐在他们对面,手里转着个一次性筷子,没抬头。
"闭嘴。"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冷意。
几个男生愣了一下,赶紧闭了嘴。
祁旭没再说话,低头吃饭。他吃得很慢,嚼着饭,却尝不出任何味道。他余光瞥见角落里的霖妄,她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吃着,像什么都没听见。
可他知道她听见了。
他看见她端着餐盘的手在微微发抖。
祁旭放下筷子,起身,径直走到她面前。
霖妄抬起头,看见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祁旭没说话,只是把她餐盘里那块没动的红烧肉夹到自己碗里,然后转身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周围几桌的人都看呆了。
霖妄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她喘不上气。
她知道他是在帮她。
用他自己的方式。
可他越是这样,她越觉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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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课的时候,流言已经传遍了整个高二年级。
有人说祁旭甩了霖妄,因为霖妄家里穷,配不上他。
有人说霖妄死缠烂打,祁旭烦了才分手的。
还有人说霖妄以前在原来的学校就不干净,转学过来就是为了钓凯子。
霖妄坐在靠窗的角落,捧着课本,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她感觉那些视线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她身上。
她想逃。
想逃离这个教室,逃离这个学校,逃离所有流言蜚语。
可她不能。
她还得撑着。
因为千斤重担还在肩上,她还得撑着。
祁旭坐在她斜后方,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挺得笔直的脊背,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心口疼得像被撕裂了一样。
他想站起来,告诉所有人,是他配不上霖妄。
是他这个满身泥泞的垃圾,配不上她这朵干净的栀子花。
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的。
可他不能说。
他只能坐在原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把眼底的戾气和心疼一起咽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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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霖妄收拾书包,准备去医院。
她背上书包,走出教室。走廊上人来人往,她听见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就是她。"
"长得挺好看的,就是……"
"嘘,别说了,她过来了。"
霖妄低着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腕。
她吓了一跳,回头,看见祁旭站在她身后。
他桃花眼半垂着,眼底泛着红,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听他们胡说。"
霖妄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平静,"我没往心里去。"
祁旭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松开她的手腕。
"那就好。"
他转身走了,背影在夕阳里被拉得很长,显得单薄又疲惫。
霖妄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忽然觉得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她不能哭。
哭了,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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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祁旭坐在阳台上,手里捏着支烟,没点。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今天食堂里霖妄端着餐盘的手在微微发抖的样子。
想起她站在楼梯口,看着他,说"我没往心里去"的时候,眼底那点没藏住的湿意。
他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他想保护她。
想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住所有的流言蜚语,替她挡住所有的冷眼和伤害。
可他不能。
他觉得自己像个垃圾,满身泥泞,一身狼狈,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他凭什么站在她身边?凭什么让她跟着自己一起被人指指点点?
他放手,是为了她好。
可为什么心这么疼?
疼得他快要喘不上气。
祁旭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发抖。
他觉得自己像个懦夫。
一个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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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医院住院部三楼。
霖妄坐在折叠床上,背靠着墙,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忽然想起祁旭今天把她餐盘里的红烧肉夹走的样子。
想起他站在楼梯口,看着她,说"别听他们胡说"的时候,眼底那抹怎么遮也遮不住的红。
她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她知道他是在帮她。
可他越是这样,她越觉得难受。
她觉得自己像个累赘,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凭什么让他跟着自己一起被人指指点点?
她放手,是为了他好。
可为什么心这么疼?
疼得她快要喘不上气。
霖妄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真的很没用。
可她还得撑着。
因为千斤重担还在肩上,她还得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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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两个少年,在同一时刻,在不同的地方,各自忍着,各自把眼泪咽进肚子里。
流言越传越凶。
可他们谁都不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