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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契约达成 履行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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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沈知瑜的条件,霍卿怡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答应。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盘扣,像是在斟酌什么。
沈知瑜安静地等着。她知道霍卿怡不会轻易松口,但她也不打算退让。这桩婚事是交易,交易就要有底线。
良久,霍卿怡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知瑜脸上,带着几分玩味,又带着几分认真:“行。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得答应我的条件。”
沈知瑜微微挑眉:“什么?”
“两样。”霍卿怡竖起两根手指,语气慢条斯理,像是在开一份价码,“第一,往后府里的事,大事小事,你都得跟我商量着来。你是沈家的嫡长女,嫁进了我霍家,就是我霍家的人。我希望你能做到少帅夫人该有的本分。”
她顿了顿,晃晃第二根手指:“第二,日后我若真遇上了什么人,你不能拦着我在外头安置。府里不领人,外头的事,你别管。”
沈知瑜沉默了。
第一条尚可接受,嫁入霍家守霍家的规矩,本就是题中之义。可第二条——"在外头安置",说白了就是养在外面。这和纳妾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她盯着霍卿怡的眼睛看了很久。霍卿怡也看着她,目光无谓,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第一条,我答应。”沈知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第二条,我有话说。”
“讲。”
“在外头安置可以,但有一个前提……不能被发现,影响到我和沈家的声誉。”沈知瑜的目光沉静如水,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霍少帅在外头做什么,我不管。但不能让我沈家因为这种事被人戳脊梁骨。”
霍卿怡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她盯着沈知瑜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笑,而是带着几分真切的兴味。
“成交。”她说。
然后她伸出手,攥住沈知瑜的手腕,将她轻轻拉到自己面前。野薄荷的味道随动作带起的风,一下钻进霍卿怡鼻腔。
那一瞬间,Alpha浓烈的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与Omega身上冷冽的野薄荷气息在空气中悄然交融。
霍卿怡收回手,声音低了几分,语气里依旧维持着那副温文尔雅的皮相,可眼底深处,某种属于顶级Alpha的侵略性已经悄然翻涌上来:“我会尽量……不弄疼你。”
沈知瑜平静地点了点头:“好。”
……
然而“尽量”二字,终究只是客气话。
Alpha的信息素是不讲道理的。当两人真正相触的那一刻,那雪松像是压抑了整晚的躁动便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沈知瑜死死咬着下唇,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甚至还在冷静地评估着这场“手术”的疼痛等级和持续时间。
“放松。”霍卿怡贴在她的耳边,声音喘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暗哑:“沈知瑜,别绷着。你想疼死自己,还是想疼死我?”
属于顶级Alpha的雪松气息如同深海的暗流,无声无息却又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整个房间。在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浓烈信息素中,沈知瑜那股清冷的野薄荷清香被一点点裹挟、浸透,最终只能无奈地与之缠绕,再也分不出彼此。
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刻意的温存。这场名为“尽义务”的契约,在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信息素交锋中,彻底落了锁。
……
不知过了多久,红烛燃尽了大半。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信息素味道,雪松与野薄荷诡异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沈知瑜疲惫地靠在枕头上,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呼吸急促,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霍卿怡没有起身。
她侧过身,面对沈知瑜,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将滑落到沈知瑜肩头的被角扯了扯,盖严实。动作谈不上温柔,但也不算敷衍。
“睡吧。”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事后特有的沙哑,语气平淡。
沈知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宽大的喜床上,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谁也没有再开口,但空气中交织的信息素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诚实地昭示着,她们已经完成任务了。
窗外又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火光在窗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红影。屋里的龙凤花烛终于燃到了尽头,烛芯发出“噼啪”一声轻响,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散开,像一声极轻的叹息。
霍卿怡看着沈知瑜安静的侧脸,忽然开口:“明日不必起得太早。你身子要紧。”
沈知瑜微微侧过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冷硬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温情,却也没有冷淡,只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坦然。
“……多谢。”她轻声说。
霍卿怡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沈知瑜躺在她身侧,听着身旁人平稳的呼吸声,缓缓抬起手,覆在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肚子上。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陌生。
她的身体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经历了一些它从未经历过的东西,此刻正以一种缓慢而固执的方式提醒她,有些界限已经被跨过去了。跨过去,就回不来了。
她放下手,侧过身,背对着霍卿怡。
野薄荷的信息素在黑暗中安静地浮动,淡得像一层薄雾,却被另一种更浓烈的气息裹挟着、浸透着,怎么都散不干净。
沈知瑜闭上眼,然后她睡着了,没有梦。
……
天还没亮,沈知瑜就醒了。
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在伦敦读书时,导师要求所有人每天清晨五点起床,先查一遍前一日的术后记录,再上手术台,六年来雷打不动。
她睁开眼睛,天花板是陌生的。紫檀木的横梁雕着缠枝莲纹,烛台上残烛早已燃尽,只剩一截歪歪扭扭的烛泪凝在铜座上。窗外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深秋的北平,天亮得越来越晚。
身旁被窝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霍卿怡还在睡,她侧卧着,一只手搭在枕上,长发散在深色枕面,几缕贴在脸颊。睡颜和醒时判若两人,现在的她,少了那层漫不经心的纨绔气,眉目舒展开来,倒显出几分与她年龄相称的稚气。
霍卿怡说是少帅,到底是比自己小了三岁,也才二十岁的年龄。沈知瑜看了她两秒,便收回目光。
她无声地掀开被子坐起,身体各处都传来酸胀。她没有皱眉,只是平静地感受了一遍全身的痛感,以她对人体结构的了解,这些疼痛属于正常的肌肉与软组织损伤,三到五天可恢复。
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烫,是信息素交织后的反应,她的野薄荷气息里还裹着雪松的余韵,两种味道纠缠在一起。这是ABO生理学的常识,Alpha与Omega结合后,双方的信息素会在彼此体内留存几天。
好在,霍卿怡并没有标记她,哪怕临时标记也没有。这倒让沈知瑜很意外,霍卿怡是在克制?
念头一闪而过,沈知瑜不想探究原因。这样最好,免得被影响状态,耽误了工作。
梳妆台上摆着一套头面,这是霍家送来的聘礼中的一套,赤金镶翡翠的簪钗,配一对水滴形的翡翠耳坠,做工精细,成色极好。沈知瑜看了一眼,没有犹豫,坐下来开始梳妆。
她从嫁妆里取出一件深灰色的织绵缎夹棉旗袍,料子是沈家陪嫁的苏绣名家手笔,领口和袖口绣着极淡的银线兰草纹,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外面又搭了一件深驼色的羊绒披肩,是霍家聘礼里附带的,毛色柔软,披在肩上刚好压住深秋的寒意。
镜子里的沈知瑜,深灰色旗袍衬得她肤色白如瓷,赤金翡翠的头面压住了整体的素淡。端庄、得体、不张扬。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起身走了出去。刚到门口,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不是说不用早起?”
霍卿怡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撑着一只手臂半靠在床头,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眼神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但嘴角已经挂上了那抹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沈知瑜顿了一下:“习惯了。”
“习惯五点起床?”霍卿怡歪了歪头,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你倒是收拾得挺整齐。”
“第一次请安,不能失了礼数。”
“嗯。”霍卿怡掀开被子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打了个哈欠。她只穿了一身白色丝绸睡衣,领口松松系着,露出后颈Alpha的腺体,腺体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
霍卿怡走到梳妆台前,随手拢了拢散乱的长发,用一根乌木簪子别住:“我带你去认认人,不然你进去连谁是谁都分不清。”
她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件深藏青色暗纹旗袍换上,又在肩上披了一件黑色呢料斗篷,衬得整个人利落又沉稳。她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沈知瑜:“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抄手游廊上,谁也没有说话,晨光从廊柱间斜斜地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地印在青砖地面上。
深秋的风从回廊的缝隙里灌进来,沈知瑜把披肩拢了拢。
霍卿怡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经过下人时会自然地侧身让路,偶尔点头示意。
走到正厅门口,霍卿怡停下脚步:“进去之后跟在我后面,我介绍谁你就给谁行礼。”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不用多说,点到为止就行,”
沈知瑜微微点头。
霍卿怡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