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诱渔

4、宁安公主

　　沈玉书正要出宫门时。一道清脆好听的女声响起“玉书哥哥”
　　沈玉书回头“拜见宁安公主”
　　宁安公主是皇上的第六个女儿贤妃所出，原本贤妃并不怎么受皇上宠爱，但就在宁安公主出生不久，有一回皇上去看望贤妃，那时她还只是个嫔位。尚在襁褓中的宁安公主一见到皇上就笑个不停，还一定要他抱，皇上龙颜大悦不仅进了她的位份，还时常来看望宁安公主，现在的贤妃极其受皇上宠爱。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上手想去扶。
　　沈玉书向后一步躲开宁安公主的动作，她有些尴尬的放下手。
　　“宁安公主若无事，臣便离开了”
　　“等等，我听父皇说下个月便是你的生辰，我想问你想要什么礼物？”
　　“公主所赐自然都是最好的”
　　“好吧，那我就自己看着送了”
　　沈玉书得了殿试第一的那一天，宁安公主就在殿外看着，自那天起，宁安公主便时常在宫门口等着想见他一面，只是每次沈玉书没错都匆匆结束话题想要离开。
　　“微臣告退”
　　“……好”
　　沈玉书离开后，宁安公主身边的紫衣宫女说道“公主，这个沈玉书也太不识抬举了，您千金之躯，他还敢处处避让，别人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
　　“没关系，来日方长，我有耐心，对了，母妃那边如何了？”
　　“娘娘害喜的厉害，刚吃完就吐，公主要去看看吗？”
　　“走吧”
　　贤妃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如果这次是个男孩，必定要更得宠。因此宫中上下无不谨慎对待贤妃这一胎。
　　―――――
　　谢欢堇现在住的院子是她母亲原来住的地方，叫翠微轩，院子里种着大片的竹子，屋子冬暖夏凉，老夫人心疼女儿，屋子的布局一直都没有改动，原本想给她留着，但没想到沈清欢年纪轻轻就因难产而死，每每提起都心痛不已。
　　“小姐歇一歇，再画吧”
　　“母亲从小教我画画，到如今，也不及她的万分之一”叹气
　　秋意凑上前，仔细的看了看 “没有啊，我看小姐画的松柏可好了，简直一模一样”
　　秋意在一旁给谢欢堇磨墨，她从昨日画到现在，画一张扔一张，眉头紧锁还时不时得叹气，秋意不懂她怎么突然开始画画，还对自己要求这么严格。
　　“傻秋意，画可不是只看像不像的，还要看笔势、意境，你去把我娘画的那幅美人图拿来。
　　“是”
　　秋意在旁边的柜子里拿出画卷，小心得打开再慢慢展开铺在书桌上。
　　画面上，一位身穿蓝衣，手拿团扇半遮着脸，眼神温柔如水，眉眼含情带笑。
　　画，栩栩如生，仿佛画中的美人真的活了一般，旁边还写着一句诗“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这么一对比，好像这幅美人图确实画的更好一些，不过这画上的美人是谁呀？”
　　“是当年京城名动一时的妙音娘子，弹了一手好琴。当时不知道多少人散尽千金，只为听她弹一曲”
　　“夫人怎么会画她？”
　　“我听娘说，当时她们是闺中好友，原本是以信件往来，后来见了面，一见如故还拜了姐妹。再后来，娘亲离开了京城，和她就渐渐没有了联系”
　　“……”
　　谢欢堇伸手拂过纸面，画卷上扇面处似还有泪痕。
　　“拿到那边墙上挂起来吧”
　　“是”
　　秋意把画拿到旁边的墙上挂起来，心想，小姐不会是想把画挂在显眼的地方，日日看见，自己的画技就可以突飞猛进了吧？小姐太天真了。
　　谢欢堇把桌面收拾开，从柜子里拿出制香的工具，开始调制香料。制香的工序十分复杂，从选材，炮制，研磨，和泥，成型，阴干，窖藏等十几道工序才制成。
　　“小姐，你这制的是什么香啊？真好闻！”
　　谢欢堇手上的动作没停“夏天蚊虫多，原本给祖母制得驱虫香包，现在天渐渐转凉已经用不上了，我打算制一些安神香给祖母送去，我让你绣的香包绣的怎么样了？”
　　“再过两日就能绣好”
　　“那你再多绣两个吧，给两位舅母也准备一份”
　　“是，小姐”
　　―――――
　　午后阳光斜照，透过疏疏朗朗的树叶，洒下斑驳温暖的光影。湛蓝的天空白云高挂，阵阵的微风吹落枝头摇曳的树叶，一片祥和。
　　房内，卧榻上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旁边紧挨着，站着一位青衣少女，少女清丽可人，明眸皓齿，微微低垂着头，细白的双手在周梅的头上轻按。
　　沈老夫人本名周梅，是武安侯的小女儿上头还有一个哥哥，19岁嫁到沈府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沈清云二儿子沈清墨小女儿沈清欢。
　　原本夫妻关系和睦，但就在生下沈清墨不久后，沈老太爷却突然变心喜欢上了府里伺候的丫鬟，从此两人形同陌路，相顾无言。就在沈老太爷死后没多久，那个丫鬟也一病不起，没几年就病逝了。只留下一个儿子叫沈云行。
　　“难为你有孝心，愿意来陪我这个老太婆，你的那些兄弟姐妹只顾着自己开心，除了早上请安，旁的时间是绝不会来的”
　　“玉辞表哥在准备科考，松月表姐平时都待在房里，不爱走动，沈婉表姐又是跳脱的性子，知道您喜静才不敢打扰的”
　　“你倒是会为他们开脱，在翠微轩住的还习惯吗？缺什么就和管事的说，当自己家一样”
　　“谢谢祖母，我一切都好。对了，我给您做的安神香囊还好用吗？”
　　沈老夫人旁边的孙妈妈说道“好用，老夫人这几天睡得可好了，表小姐真是有孝心”
　　孙妈妈从小跟在老夫人身边，是她最亲近的人，自沈老太爷走后，静安斋就冷清了不少，多亏有孙妈妈陪在老夫人身边，才显得不孤单。
　　“你有心了，是个好孩子”沈老夫人握住谢欢堇的手一脸慈祥。
　　“母亲常常告诉我，祖母怎么关心她，怎么爱护她，没能在祖母身边尽孝，一直是母亲的心结，现在就当我是母亲在祖母身边孝顺好了”
　　听到这儿，老夫人和孙妈妈脸色一变，屋内的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谢欢堇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许久，老夫人才开口道“你帮我按了这么久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不用来了”松开了握着谢欢堇的手。
　　“祖母，我是说错什么了吗？”
　　一旁的孙妈妈站出来说道“表小姐跟老奴出来吧，老夫人想休息了”
　　“孙女告退，祖母好好休息”
　　谢欢堇和孙妈妈出去后，房间内，沈老夫人眼眶发红，面露伤心。沈清欢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每每谈起，总是不忍面对。
　　门外院子内，秋意有些不明所
　　以向孙妈妈问“我们一来十几天，老夫人都是高高兴兴的，今天怎么了？谈到去世的沈姨娘，就像变了一个人”
　　“老夫人只是太难过了，当初听到小姐去世的消息还大病一场，你不要多心，老夫人是心疼你的，不然也不会把你接过来，以后尽量不要在老夫人面前提起小姐的事”
　　“我并没有多想，我知道祖母是心疼母亲的”
　　“扑哧”
　　谢欢堇顺着笑声看去。